Have to be alone

作者:arctic



插入磁卡,门开了。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步入他的禁地。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吗?
高官的子弟,军校的第一,大战中的英雄,ZAFT的Ace,
他,和“她”,永远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曾几何时,
她只能仰望着,名曰完美的光环散发着耀眼刺目的光芒;
她只能叹息着,梦中拯救世界的骑士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她,和大多数人,生存在世界的最底层,是梦魇肆虐的地方,于一切英雄和理想无关。

也许是看多了,
前线的无名士卒,为了生存日夜拼搏最后却只能听天由命;
后方的平民百姓,为了生计疲于奔波终于不得不随波逐流。

也许是听惯了,
他们,在惨烈的战争中化为亡灵,在无辜的烈火中化为冤魂;
他们,在饥饿疾病的折磨中静静死去,直到尸体腐烂分解,也等不到一个前来凭吊的亲人。

所以,当吉尔伯特向她发出邀请时,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说不清,
是为了摆脱这人间的炼狱,还是为了步入曾经梦想的天堂,
是为了做“她”做过的事,还是为了做“她”做不了的事。

只是,折断了希翼荒芜了憧憬,
心中所剩的只有盘绕着羡慕的嫉妒,纠缠着憎恨的欲望,
此刻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敲击理智的边缘。

* * *

她看到他的睡脸,近在咫尺,只是一如往昔的平静下,又似透着浓浓笑意,
一定是梦到思念的人了吧。

为什么?
同样脆弱的生命,却能承载那么绚丽缤纷的人生,释放那么耀眼夺目的光华?
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白皙的颈,指尖轻触,感受其下跃动的红。
如果今天的任务是杀死他的话……
理智的铠甲来不及张开,一闪而过的念头不小心流泄,
熟睡的少年突然惊醒,翻身下床单膝跪地,手上赫然多了一把枪。

如果今天的任务是杀死他的话……恐怕已经得手了吧。
亦或许,他正是依赖这种军人对危险特有的敏感,才生存至今的?
走入有他的世界,靠的是机缘和偶然。

“——是你?”诧异地起身收枪,深锁双眉解不开心头疑惑,他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极有涵养地静立在床前。
淡然的月光,勾勒出不甚分明的轮廓,逆光的阴影里,她看不真切。
只有一双遗落在黑暗中的宝石,闪着寂寞的荧光。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寂寞的人啊……

爱“她”所爱,
是正大光明的理由,还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如今似是再也分辨不清。
蒙上水雾的双眼,映入的是一幅洇湿了的水彩,尽是暧昧的模糊的晦暗。

突然讶然于那抹犀利的绿,正深深地迎入她的眼,仿佛要望穿她,捕捉其后某个飘忽不定的影子。
那个影,牵着他眼中的柔,忽明忽暗,时隐时现,
她感到心口若即若离地痛。

“一个人,真的好冷……”

于是她将自己投进他的怀,她孤注一掷,赌他无法拒绝自己,
即使是个替身,也是个近乎无瑕的替身。
如果只是偷走一点点温暖,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些信心的。

然后,他的手臂,蜿蜒曲折,没入腰际,
她顺从地倚入他的臂弯,任由他将自己轻轻抱起,他周身环绕着的低气压让人窒息。
她听话的闭上眼,尽情沉溺在这个虚无缥缈的梦中,直到背心一片冰凉。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残存的醉人的醇香,是曾经沁入肺腑的温热,却又在片刻间消散在阴冷的长廊上。
“对不起,我也没有多余的温度,来温暖你。”
他给的,宛如初春的暖,温存散尽,是彻骨的寒。

* * *

“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在错误的时间路过错误的地点便会遇上错误的人碰上麻烦的事,这是露娜在阿斯兰前辈的房门外拾到的真理。
有些尴尬地看着衣衫不整面无表情的阿斯兰,又扫了一眼他那蜷坐在地楚楚可怜的未婚妻,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
“你都看到了。”不辱他特有的清冽声线,干净利落地转身,扔下一个漠然的背影。
传说中冷酷高傲的个性,今天终于有了体认。
不过,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么!”
因为不甘而上前追问的露那,被阿斯兰一摔门挡在了外面。

知道自己有些无理有些任性,但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
更何况他从来不曾关心过旁人的议论。
不过今天的事,确实有些蹊跷。
阿斯兰有些不放心地翻出磁卡钥匙,发呆似的端详半晌还是不得要领,干脆将它塞到枕下,然后一古脑儿地跌在床上。
“工作好像没做完呢,真是的!希望这次不会有人打扰了。”

“切!目中无人的家伙!”
目测了一下鼻尖与门板的距离,露娜狠狠地扭过头,然后踏着极富韵律的节拍,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好像失败了呢……毕竟只是替身么?
是装得不够像,还是演得不够真?已经投入地一无所剩了呢。
手扶墙壁缓缓站起,冰凉的玻璃窗中映出一个颤栗的影。

然后的然后,总是藏着一个结果。

还是……因为眼睛么?
她看到,
清冷的星光下,那双湛蓝上荡漾着浓雾似的紫……



2005.03.22.


后记:AM么?天啊,我到底都写了些什么?泪奔……
替身,的确不是,而这正是Meer的可悲之处啊。她根本不了解阿斯兰,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她只知到紫色的瞳是有别于真Lacus的一个遗憾。
其实这里的Meer啊,并不一定是原作中的那个……只是一个在战争的阴影下挣扎的普通女孩,脆弱无力只能听天由命,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的故事也不一定不比AKCL来的悲哀,更不是靠这几个人就能拯救的。而因为声音像Lacus而被利用这一点,不知是悲哀还是幸运……也许都是吧。

还有就是,这篇文的出发点——完全是想写阿斯兰拒绝别人时的场面。看看FT把阿斯兰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了吧——忧郁痛苦心肠软,温柔体贴老好人,还有人说他不适合做军人……我无语了。但还是想说,我心中的小A, 是一个有原则,会任性,会高傲的拒绝澄清误会,会冷酷地与人保持距离,不轻易放下戒备的人。不过果然是凌晨3点写的怨念文,今晨起床后又读了一遍,发现写出来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对不起大家了……

在许多论坛上看到怨声载道的众人怨念集中爆发的TV21感想,在网吧里笑得差点掉了下巴,然后是说不出的郁闷……
突然觉得自己很任性。明明是被FT打碎丢弃的东西,还是不甘地从垃圾箱里捡回几块碎片,擦擦灰尘,用自家的万能胶粘粘补补,然后我们看到同人中的经典AK,AY,A*…… 不过,再理想的完美的幻像,也还是需要某种实体来承载的——比如说BSFT的商标……看着一个个没有正版商标的小兰,终究是我们的悲哀。



Sunday, November 06, 2022 21:16:48 PM arctic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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