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 a little hand
作者:Salehi's Thor
另一个角度的《看不见的墓志铭》
写作时间:2008 年
我牵着你的手,却永远也无法到达彼岸……
——题记
这到底是第几天了……躺在床上阿斯兰的脑海里不禁会有这样的困惑。他来到这个村子 到底有多少天这个概念已经非常的模糊,他自己倒是那么对自己说:他活了 20 多岁,居然 从来不知道活着原来是那么的美好。
事情要从北线穿越的时候说起,伟大的粮草军队葬送了他随行的 10 多个随行官,只剩 下一个名叫伯颜的,奄奄一息的伏在自己的马背上。眼看到了这个名字都没有的村子已经有 12、3 天,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看来军队终究只是虚有其表,溃不成军的向着村子的后 方撤退了,敌方早就已经兵临城下刀口见红,也难怪他这个新上任的执政官坐立难安了。
其实笔者这里也不过站在一个说书人的立场上来看这个不算大但是有些离奇的故事。说 这个故事离奇,是因为它的有很多地方疑点重重,颇让人费一番功夫思量,而且结局耐人寻 味——老实说最后那个少女为何要寻死谁都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天光已经鱼肚白,阿斯兰总算重新躺下休息了。门外的噪杂和喧嚣都已经平息,完全的 沉在一片异样的安静之中,今天已经是村子被包围的第 7 天了,事实上就算他现在在伤病代 假之间,他也不可能好好的休息,有时候连夜的战斗声响会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使得他的 生物钟紊乱无常,时时感到疲惫不堪。
今天非常难得,防御工事外是一片的静默,极其反常,阿斯兰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暂时 陷入假寐,他真的太累了——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他所必需守护的村子是一 道不会移动的防线,历来兵家必争几数易手。如今已经只留残垣断壁,即使如此守军依然少 的可怜。随从官伯颜终于有时间把最新的伤亡数字整理出来,写成报告念给阿斯兰听。
报告上是那么写的:正规军战死人数 239 人,受伤的不计其数,几乎都是带伤在作战,
村子里填充上来的壮丁虽然暂时没有人死,但是人数只有 300 多人。阿斯兰听完报告脸色变 得很难看,伸出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爬起来,伯颜一见连忙腾出一只手:“大人你这是要 干什么?!”阿斯兰甩手推开伯颜的阻拦:“你们在流血,在牺牲,我只能在这里看着,简直 是讽刺,放手!这是命令!”
伯颜哪里肯放,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了。在那个金发少女推开门的那个刹那,已经注定 了她和阿斯兰之间的命运向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旋转了。
他们也许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时间都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让我们进行的快一些,直接跳过中间一些东西从两封信送出去之后说起,所谓中间的事
情,无外乎少女是如何被发现是少女的,敌我之间攻守双方的较量等等杂事,在此处也就暂 时略去。
事情从阿斯兰终于能够到防线上去视察这里开始说,此时那两封信已经送了出去,防守 进入了第 11 天,阿斯兰受理的正规军从两个营已经降格到了一个营不到四个连出头。执政 官厅里的大小官员杂役等等,基本都按照阶级和职权暂时的充任守军里的大小官员后勤保障 等等,让阿斯兰最头疼的事情是,村子里的余粮已经不多,最多只能在供给整个村子老少半 个多月便会告罄。所以这天,他焦急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表情显得非常焦急。
这时,卡嘉莉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阿斯兰一会儿,那么说到:“你在担心些什么?” 阿斯兰愣了一下,回头看见门口的少女,停下脚步,表情依旧凝重:“存粮不多了,根据现 在的报告,最多只能织成半个月,到时候......”阿斯兰没有说完,但是卡嘉莉打断了:“你怀 疑我的信不能产生效力?”
这句话直接道出了阿斯兰内心最深层的担忧,他无言的点头。他是不害怕,在卡嘉莉没 有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防线失守,进入巷战,他决定用分散兵力的办法和对
方搞游击战术,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他大不了一个人出来担下所有责任,至少能换一村子老 百姓的命。
不得不承认,他的想法比起某些人是要进步且大公无私的多,阿斯兰很清楚村子现在就 是一艘暴风雨里的舢板,他现在就是这舢板上掌舵的人,他的权利和他的责任成正比。
卡嘉莉忽然开步走到阿斯兰的身边,伸出手在他的额头敲了一下:“呆子,与其担心你 的粮食,还是再相信我一次,两周之内你们都会平安无事。我保证。”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似乎切断了阿斯兰意识里那个被无限纵向分割的莫比乌斯环,他惊讶 的看着卡嘉莉,然后低下头右手紧紧地握拳,右手的空气顿时被捏的粉碎:“那我就托你吉 言了。”
卡嘉莉摇头,轻轻用左手握住阿斯兰的右手:“我们都尽力吧,虽然我们都看不见彼岸。” 是的,这海如此宽广,我们是否能够泅到彼岸仍然是个未知数。 后来的人们在诠释这个故事的时候,往往对于卡嘉莉为何以及如何到达这个村子的目的
和方式语焉不详。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大多数人们都是只明其一,不了其二,或者道听 途说。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清楚卡嘉莉是对方攻城大将的千金,时年 20 出头或者 20 不到—
—这不重要,重要的事几乎所有人都说不清卡嘉莉如何独自一人出入万军之中那里三层外三 层的包围网来到那个村子的。不过么,将门之女,总该有些过人的胆识和韬略,这自然不在 话下。
但事实是的真相绝对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费解,其实卡嘉莉的过境手续等等都是合法的, 不存在什么偷渡之类,连同穿越自家军队营盘都是得到她父亲同意的。只是她走进村的时候 并没有走大路罢了——而是穿过了村外不远的一个长满枞树的岗子,这岗子后面有一条小路 正好同进村子里,而岗子本身因为地形原因阿斯兰并没有下令修建防御工事,而本身地势很 高使得敌方怕吃亏也没敢在那里放下一兵半卒——这样攻守双方的默契使得它成为了一条 天然的通道——而一个多月之后,阿斯兰也在同一个地方人头落地身首异处,这就是后话了。
时间已经慢慢的走到了一年之中最后一个月,阿斯兰终于还是到防线上去视察了一遍, 情况越来越糟糕。他苦着脸回到官厅门口正巧遇上卡嘉莉迎面走过来,两个人视线交错之后, 又无声的偏转开去。
某些东西,只需要看看对方的脸色就可以明白了,他们都已经步履维艰。 晚上阿斯兰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忽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门
口的伯颜手里拿着一盏灯,而卡嘉莉就跟在他的身后,伯颜把等往屋子中间那张桌子上放下, 向阿斯兰点头之后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阿斯兰有些惊讶,慢慢的从被子里支起身子:“你来做什么?”卡嘉莉不说话,只是在 桌子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琥珀色的瞳孔在灯火的闪烁下有着别样的光芒。良久,她开口了: “老实说阿斯兰,我现在越来越担心我会连累你。”
阿斯兰顿时觉得一头雾水:“连累?什么叫连累?你是担心援军来了之后我被问罪还是 等不到援军城破?对我而言上任的路上过来我就对自己说过了,我的脑袋本来不在脖子上。” 听见他那么说,卡嘉莉的声音更加的局促了:“不是的,要知道,我来这里原本并不是为了 你们......我是为了我的父亲......可是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阿斯兰听过之后忽然笑了——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展现出笑容:“如果你真的不知 道,就糊涂一些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为了你的父亲不辞辛苦来我这个连名字都 没的村子和我们一群人一起吃苦,但是你更够为了我们解围作出努力,我已经十分感谢了。” 卡嘉莉的脸陡然间红了,好在灯光掩饰了她的脸色:“这么说,你还是相信我?”阿斯 兰笑而不答,心里却是那么想的:我们都没有退路了,身外是一个围城,我除了依靠你这一
星一点的光芒,难道还要寄望于围城之外么? 目送卡嘉莉从房间里退出去,阿斯兰心里默默对自己那么问:围城之外,是不是就是另
外一个围城........ 旁观者们此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阿斯兰你与其思考围城之外,倒不如自己先解了围之
后再回头看看吧。然而要解围,城里人的努力和城外人的此消彼长,半天也不过是白工一件 罢了。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第二天早晨阿斯兰准时地起来了,外头仍然安静,几个小分队的士 兵正在清理工事外沟壕里的大量尸体——清理起来其实也不算费力,只是把他们的身体深深 的埋到沟壕里罢了。这样的沟壕在三道土墙之外有 4、5 条只是这样填埋下去,迟早这些沟 壕会失去它们原来作为路障的作用。阿斯兰沿着最外道土墙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其它的问 题,就转身走了下去。然而他半个身子还在墙沿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倏忽”一下从 自己的头顶飞过去,他下意识的猫下腰,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看来,前几任执政官也许都丧命在这冷箭暗算之下啊......看见插在不远处墙头的粗大翎 箭,阿斯兰心里庆幸自己还算幸运。
可惜,他错了。
此后几天,阿斯兰都忙于监管工事的维修,维修工作持续了大概 6 天左右。其间虽然有
敌军前来探虚实,但是很快被挡在砖垒之外。眼见着到了第 19 天。结果却是,在这天的凌 晨,敌方的攻势骤然增强了,阿斯兰只得亲自披挂到防线上来,一则为了士气,二则他也算 能帮上一把手。
但是进入战斗之前,在官厅门口,卡嘉莉忽然拉住了他:“别去,你去了会危险。”阿斯 兰摆手甩开了卡嘉莉,回答的平静如同水:“但是我必须去。”
早晨朝阳的光线沿着阿斯兰轮廓线留下的背影,忽然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壮。随从官伯颜 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忽然觉得心里难受,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早已被阿斯兰解除了 自己随从官的职务,转而调配给了卡嘉莉,保护她的安全。伯颜站在原地良久,忽然咬着牙 拔刀跟了上去。
阿斯兰怎样也不会预料到,卡嘉莉的话居然会一语成谶,那四根翎箭扎进身体的时候他 大叫一声,一半出于本能,另外一半更多的是惊讶和不安。
此后,他的意识陷入空白。 老实说,像阿斯兰这个样子中了那么多箭往敌群里倒的,十有八九都已经没命了。(不
过他比《说唐》里的罗成好命,人家是让乱箭射成了刺猬。)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有点好运气, 一来他自己争气,死死吊着一口气,二来他的披风颜色特殊,起码还是让敌方对他的身份产 生兴趣。
于是乎,在进攻中止之后,阿斯兰让人抬进了敌方的营盘里。是福是祸就只有天知道了。 笔者与诸位读者一样,都知道之后几天,除了被敌方主将拉过去问了几句话之外,他的 活动空间不过就是那根旗杆子底下而已。这 8 天其间还下过一场雨。阿斯兰在这段时间还有 没有什么事情?无考。有人说敌方大军在俘获阿斯兰之后就停止了对村子的进攻,很错。至 少在后来的官方资料上有记载,守到 25 日的时候敌方还有过几次小规模的进攻,不过没有
什么收效罢了。 不过笔者这里有另外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的得知途径并非是任何书籍,而是关于这个
故事的传说。虽然是传说,但是也颇为可信。因为相关的资料里确实存在某些迹象。 这个传说说的是,在援军到来之前的一天,卡嘉莉夜半沿着来到村子的原路,回到了自
己军队的营盘里。目的有二,其一自然是向自家父亲大人认个错,道个歉。其二却让众人始 料未及:她要自己父亲带着军队撤退。
老将军起先颇为恼怒,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软化了。同意拔营启程归国。但是两个人 在处置阿斯兰的问题上似乎出现了某些分歧,具体的分歧是老将军主张把阿斯兰杀了祭旗, 然后启程。而卡嘉莉其实从开始的目的,就是把阿斯兰换回去。
争论的结果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从后来事实的结果看多半父女二人都相互妥协了一些。 阿斯兰能带着这条命回去,看来卡嘉莉的关系很不小。
之后是桥归侨,路归路两者之间,看似已经没有了任何交集。村子的围解了,援军来了, 重建工作自然就开始了。不了援军大将虽然是个虎背熊腰的赳赳武夫,却对一些不算重要的 事情保持着异常高涨的好奇心。他迫切的想知道阿斯兰不在的这 8 天到底是谁在主持大局。 这位将军到底抱着什么心态想知道此人是谁我们就不在追究。不过他的刨根问底,到底是给 阿斯兰带来了牢狱之灾,刀斧之祸。
关于中间的一段时光,我们掐头去尾删减一些,单单从定罪之后说起。 之前的审判过程其实不是很顺利。因为据说取证过程非常困难,而且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来证明阿斯兰确有通敌的行径。军事法庭到底开庭几次已经无从考证,审判到定罪的时间非 常短,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传说最后一次开庭的时候,阿斯兰一直在被告席上闭目养神,对于任何问题都已沉默作 为回应,此后虽然有很多证人出庭作证,然而其实他们都不是那个村子的居民,不要说那 27 天的攻防,连那个村子他们可能都是第一次来。而他们所说的证词也不过是事先串通好的供 词罢了。经过一番如同闹剧的审判过程之后,军事法庭的裁定下来了——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阿斯兰非常平静的接收的死刑的结果。而且似乎着急着要他死,法庭宣布死刑在一周之内执 行。
在被定罪之后,阿斯兰被押往候审监狱,在快要走到法庭门口的时候停下,转头对着证 人们和审判官、旁听者留下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十诫说,不可作伪证陷害他人。你 们自己说了什么,是不是事实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同样,我的罪或无辜也只有我自己清楚—
—可惜没人来分辨。” 阿斯兰被执行死刑的确切日期并不可考,但是从某些零星的只言片语里,我们可以知道
那天天寒地冻,而且还在下雪。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走,到死刑执行的前一天晚上,去看看这个故事最大的一个疑团吧。 时间快到了半夜,钟已经敲了一下。阿斯兰在这个时间被带到了候审监狱的深处一间单
人的囚室里。至于说看守们要对他做什么,这个有点想象力的都应该知道——无非在死刑执 行之前,对他进行鞭笞而已。两个虎背熊腰的看守非常不客气的把阿斯兰的手腕固定在了墙 头垂下的两道铁链子里,那个铁链子的固定口离开地面的高度足有阿斯兰身高的两倍,就算 是垂下的镣铐加上阿斯兰的手臂,离开地面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于是他只能以这样一个 半悬空中身不由己的姿势把挨在身上的鞭子照单全收下来。过程大约持续了 20 多分钟,墙 上的人和屋子中间的人都是气喘吁吁,这才罢手。看守自顾自的离开,把阿斯兰一个人给晾 在了墙壁上。
静默了很久,阿斯兰因为这个姿势和身上伤痕那火辣辣的痛一直没有办法睡着,眼见着 钟敲过两点,阿斯兰心里那么对自己说:看来今天晚上,我是睡不着了了。
也许有人和他一样难以入睡,门再次打开了,灯盏的火光有些刺眼,阿斯兰不由得眯起 眼睛。然而他为他所看见的人感到震惊——是的,是那个金发的少女:卡嘉莉。
“你来干什么!”阿斯兰压低着嗓子,总算是没有喊出来。 卡嘉莉什么话都没有说,慢慢的带上门,然后才转过头,两眼直视着阿斯兰的脸,眼神
复杂。
“你是怎么进来的?赶快走!”阿斯兰的脸色此时变为焦急,“这里可能没人认识你,但 是出了门就说不清楚了,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死不成!”少女对他着急的语气置若罔闻,自顾 自在潮湿角落的地板上放下手里的灯盏——因为牢房里没有桌子。然后她才开口:“放心, 我得到他们的同意,过来看看你而已。”
阿斯兰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好歹还是安静下来,听她说话。半夜非常的冷,角落的火
光摇摇曳曳似乎随时会熄灭,卡嘉莉慢慢的走到阿斯兰的面前,抬头看着他:“你知道吗, 我一次任性结果却害死两个人,连我自己都开始害怕自己。”
她所说的“害死两个人”一个自然是阿斯兰,而另外一个,就是她的父亲。那位将军回 国之后也被立刻的革职了,说他治军不力。不久又漏出密信失窃和他有关,判了一个连坐灭 族。后来有人说情,才改了一个赦免家人,己身赐死的结局。这些记录都是来自于官方正式 的记载,应该不会有差错。
卡嘉莉说话其间,木无表情,但是脸色惨白。阿斯兰绷着脸听完之后摇头道:“我的结 局,不是你的错。你还是快走吧,这里真的不能多呆。”
“走?你让我走去哪里?”卡嘉莉忽然笑起来,但是笑容空洞而没有生气,“我已经没 有地方可以去了,以前都是别人带着我走,只是这次,是我自己要走......”
阿斯兰没能从她那句话里听出什么异样的成分,卡嘉莉向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静默 大约有三四秒,却看见少女忽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抽出一把短剑,扎进了自己的胸口,带着 一种微妙的表情,又把短剑抽了出来。鲜血顿时四处喷涌,好几滴溅在了阿斯兰的脸上和身 上。
然后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阿斯兰的眼睛蓦然的瞪大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走廊那头有人的脚步声,三个看守打开门看见的景象却是骇人至极。他们茫然的看着阿 斯兰,然后才忽然想起自己该干的事情。两个人走上去把阿斯兰从墙壁上给卸了下来,一个 人则走出去,叫其他的看守来帮忙。
阿斯兰恍然的看着卡嘉莉的脸,那张脸正在因为失去的血液慢慢的变成苍白。他忽然伸 手过去,紧紧地握住少女在慢慢变冷的手,在自己的手掌间摩挲。
血从胸口那个伤口汩汩的流出来,慢慢的变成一个血泊,当少女的身体已经变冷的时候, 血液在地板上慢慢的变成了黑夜的颜色......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裂,阿斯兰抓着她的手,难以自控的嘶吼起来。 翌日早晨,天气非常糟糕,从昨天后半夜开始就在下雪,到了早晨雪还是不曾停下。阿
斯兰蹒跚的跟着两个士兵走到了村子外面那个张着枞树的岗子上,村子的牧师和军队的军法 官都已经在那里等他。阿斯兰的神情有些恍惚,他跪在牧师面前接受临终的忏悔,牧师按手 在他头上,低声说着临终忏悔的祈祷词,阿斯兰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问到:“牧师大人, 自杀的人按照教义不能进入天堂,但是,是否可以得到宽恕?”
牧师愣了一下,点头道:“可以,因为天父是个包容万物的神明。” 阿斯兰的表情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随后,军法官宣读了审判书,刽子手
手起斧落,一切就此尘埃落定。 后来的事情,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笔者此处不再赘述。军方下了一条禁令,任何人都
不允许替阿斯兰收尸,还派了两个人在尸体旁边严加看管。只是不幸的是——这两个人,一 个是伯颜,一个是当时村里守军的队长,两个人不忍心看着上司的尸体天寒地冻的在外面不 能入土为安,于是偷偷的趁着月色无光,把阿斯兰的尸体埋到了界碑下面。
或许有人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个故事的结局如此悲凉。笔者我也不知道——也许, 正是一连串的巧合、偶然,最终注定了这个故事必然的结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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