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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作者:SUBBY



- 13 -


“死了?……”
刀握的太用力,Mu好容易从Kira手里把匕首剥下来时,手指都已经发紫了。
“死了。”
Mu再一次肯定的回答。
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从上船到现在,Kira一直哭个不停。只是那么安静的坐着,泪水不停的掉下来。
血迹已经变暗变干的凝结在皮肤上了。Mu用酒精将他沾血的手擦干净。酒精的味道盖过了血的腥气。
“是我杀了那个人?”
终于换了新问题。
Mu叹了口气。他不是不能了解第一次错手杀人的冲击感,虽然显得能干了一点,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这也不是能够轻松面对的问题。
但Kira的反应却未免太过强烈。Mu不知道他怎么会痛苦到如此地步。对这样的少年不能不管,但平时工作中所接触的人多半是十分成熟老练的类型,也没机会学习如何去安慰痛哭着的孩子,Mu感到有些头痛。
也许刚才不该让Toru离开。可是Miriaria也受了惊吓,Toru要暂时陪着她才行。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这是正当防卫。”
“我不想的……”
少年似乎没有听进去,他失神的喃喃的说着,“我没想过要杀了他。”
“没错,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你也快点忘掉,别再放在心上了。”
“我可以忘记吗?”
Mu又叹了口气,他握住少年还在颤抖的手,坚定的说道,“可以的。因为那不是Kira的错。”
“是这样的吗?”
Kira的脑海里浮现出Asuran的脸。抱着染满鲜血的同伴,那张难以置信的仰望着自己的面孔。之前的刹那,Kira还那样肯定的对他说,“不想伤害任何人。”
其实在更早以前,不就是已经伤了Izaku吗?
那是不得已的,对方不是好人啊!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朋友,为了想要活下去,那样做是没错的。
但是,只要这样想就可以毫无愧疚的杀人了吗?
因为能将错误归咎给对方就可以毫不在意的忘记了吗?
Kira觉得是不可以的。但是,他也真的很想忘掉,这噩梦一般的经历。
自己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协调人少年,有着慈爱的父母和亲密的好朋,安静幸福的生活着。可如今,父母早已不在,他更和朋友一起坐上了联邦密探的船逃亡。身后紧紧逼迫而来的是昔日的好友、是曾经亲如兄弟的、最为重要的人。
Asuran曾呼唤过自己,是Kira拒绝了他。但是,Kira却不愿意认为这是选择抛弃了Asuran。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断绝与Asuran的过去,但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分歧却使得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本想着这不过是又一次的暂时分别。杀了人的现在,或者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当宇宙船的舱门关闭的瞬间,隔断了Asuran的身影,也终于割裂了Kira心里那萦系着往日的线,让他再也无所逃遁。
“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吧?”
带着绝望感的认知比杀了人的冲击更加强烈的、长久的折磨着虚空的心,使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Mu不得已的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在药物的作用下,Kira终于疲惫的睡着了。

* * *

回到驾驶舱,Badgirul正在处理信息庞大的数据,看到Mu就示意他赶快过来。
“我刚才检查了船体的状况。”
“能量比估计的还少……我想除了因为我们提前上船出发的缘故外,应该是管理局那边拖延了补充能量的时间。”
Mu看着只显示了一半还不到的刻度表。
“这样子没办法飞回地球去啊。”
“我让电脑自行运算,得出最远的航程,大概只能到尤利斯7号附近。”
“哎哎,这还真是麻烦呢。”
“重新算过好几次,在能够到达的距离内,可以提供能源补给的也只有那里了。”
Badgirul少见的叹了口气,抬头望着Mu,“怎么办?”
“没办法啦,”挠着头发,英俊的脸上露出伤脑筋的表情,Mu望了望刻度表,再看了看航线图,“也只有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不想到那地方去呢。好容易才捡回来的命,我还想好好珍惜呢。”
“……事实上除了能源之外,日常用品也需要补充。做准备工作时,完全没想到要带这么多人上船。”
“这不也是你同意了的吗?”
“我能不同意吗?”
Badgirul关闭了演算电脑。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带着那少年一起走?虽然麻烦一点,却也不是一定不能破解的程序。”
“这可就难说了……”
“而且不仅带着他,连他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都一起带上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不过拜托别把联邦密探当成是慈善大使。”
“哪里有啊?”
男人很无辜的笑着,“不管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事情里,我有做过错误的判断吗?”
“目前没有,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事先提醒你。”
“那孩子是协调人这一点,你不要忘记了。”
“协调人……”Mu想起Kira刚才的模样,不觉微微皱起眉头,“孩子还是孩子……不论头脑有多好,身体有多强壮,都还是孩子而已。”
“但是,即使是孩子,他们与我们也是不同的。”
冷冷的补充完毕,Badgirul朝门口走去,“接下来麻烦你值班,我要去休息了。”
“航路和警报系统都已经设定好了,你爱在驾驶舱里睡觉也没问题。”
“不要这么信不过我嘛……”
“是吗?我可不想在睡着的时候变成宇宙垃圾。”

* * *

位于Kuruze寓所二楼的会议室里,充满了难堪的静默。
隔着会议桌,Asuran、Nicol、Dearka、还包扎着绷带的Izaku以及Kuruze的心腹Adesu都默然不语的枯坐着。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Migeru的死讯以及名单成功逃离赫里奥波里斯的消息。
“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
Kuruze环视着众人,“所以我已经向委员会提出了后备的解决方案。”
“对手的能力显然比我们预期的要高。安堤米昂之鹰Mu·Furaga不是浪得虚名,至于那个协调人的少年,Izaku还有Migeru都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Izaku轻轻的“哼”了一声,终于把一直瞪着Asuran的眼睛移开了。
“我们也要相应的采取更加有力的手段。”
Kuruze向Adesu点了点头,褐色头发的心腹拿着遥控器站了起来,打开对面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颗银色的人造卫星,正缓缓的转动着。
“这是农业卫星尤利斯7号。从港口管理局传来的消息,Mu他们所搭乘的宇宙船上的能量不足以直接飞回地球,按照电脑计算的结果,将在尤利斯7号上补充能量。”
“我希望能够在那里追上他们。不能活捉也没有关系,命令是击毁。”
“!!”
一瞬间,Asuran的眼睛张大了。
——现在,Kira和那艘船上的人在ZAFT看来已经没有活捉的价值了吗?
“为了能够追上,最迟在今晚7点起程,我本来也应该一起参与行动,但赫里奥波里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这次的行动就交给你们来办。”
“Asuran,由你来担任指挥。”
“我?!”惊诧的扬起微微低垂着的头,Asuran望向微笑着的男人。
同样感到惊诧的Izaku禁不住又“哼”了一声。
瞬间的对望后,Asuran又低下了头。他不知道Kuruze究竟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和Kira的关系,不是吗?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所以对你有信心,相信你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
Kuruze如此说道。
——我说过的话?
“事情要是不如你所想,要怎么办?”
“我会杀了他。”
——这样的话,是我说过的。
Kuruze是在暗示这一点吧。Asuran不无痛苦的想道。Kuruze叹了口气,仿佛是为了说服Asuran一般,补充道。
“人们只能为自己所相信的事情而战,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吧。”

会议结束后,Kuruze拨通了连往Batoriku·Zara办公室的电话。
“Asuran接受了命令。”
“是吗?比起我来,他一向更听你的话呢。”
“哪里的事。Asuran并不是因为服从我才接受任务,而是因为他是Zara家的儿子,ZAFT的一员。”
电话那头,男人的笑声传了过来。
“我要感谢你为我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这是我的荣幸。”
“Asuran是个固执的孩子,从以前我就很难说服他。如果没有你,他母亲死后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平时就很少和我说话,那之后更难听到他开口。我也总不能随意地说,你去加入ZAFT吧?之前不是没有谈过,他都拒绝了。”
“其实,也不是我劝说的结果,Asuran是自愿加入ZAFT的。”
Kuruze记得那一天,自己会去拜访Batoriku·Zara也是公务使然。走出办公室经过庭院时,看到少年背靠大树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的落日发呆。
本就秀丽的面部线条散发出浓郁的忧郁感。Kuruze朝他走过去,察觉到有人接近而转回头来,在如血的夕阳下,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绿色眼睛象快要燃烧起来了一样泛着金红的光泽,美的动人心魄。
“要不要来加入ZAFT?”
Kuruze免去了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
如他所料,少年没有半分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啊。”
也许自从母亲去世,少年就一直在等待着这句话。的确曾经拒绝过父亲的提议,因为在那时,他并不认同父亲的看法。现在却答应了Kuruze的提议,也不是就此认同了父亲。与那双意志坚定的眼睛不同,仍然显得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迷茫的痕迹。
“我想做做看。”
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少年清澈的声音淡薄在晚风中。Kuruze就是在那一瞬间,看穿了Asuran隐藏在平静和坚定之下的犹疑与软弱,“ZAFT不是游戏。”
“我知道,所以我想做做看。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我已经受够了。”
这是一句无意中流露了真心的话,Kuruze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面具后面眯起眼睛,别有深意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少年也无所畏惧的,回视过来。
“让Asuran离开赫里奥波里斯好吗?现在正准备着更为重要的事,没有他帮手会很不方便。”
Kuruze向电话那头的Batoriku·Zara问道。
“没关系。那孩子一向很心软,不让他知道那么多反而比较好。”
“而且,你说的那个STRIKE……”Batoriku·Zara顿了一顿,电话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真名是Kira·YAMATO……”
Kuruze看向桌上摊开的资料,那是咖啡色头发的少年入学时的照片,健康肤色的脸上闪动着一双活泼的紫色眼睛。
“他和Asuran也有着奇妙的缘分……”
“所以这样就好了吗?”Kuruze结束了与上司的通话。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将面前的资料翻过一张,出现在视野里的是年纪尚幼的蓝发绿眸的少年。看着以前的Asuran,Kuruze的嘴角浮出冷冷的笑意。
“Batoriku·Zara……虽然儿子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只有他的心灵还是不想彻底的弄脏吗?”



潮汐

作者:SUBBY



- 14 -


Kira再度醒来时,发觉躺在船上的医务室里。
他已经慢慢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错手杀了Asuran的同伴,后来是Mu先生将陷入神经质中的自己拉进了宇宙船。不断哭泣中,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着了。
现在,头脑虽然已经清醒了,晕眩的余感仍然十分强烈。
在宇宙港里,满怀期待的伸出手,并一再的重复一定会保护他的Asuran……不断的在Kira的眼前浮现。
那个时候……
如果自己能够伸手去握住,就好了。
——Kira躺在床上,平静地回想着。
如今,恐怕再也无法握住那只手了吧。而Asuran,也不可能再向Kira伸出他的手了。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呢?
Kira有些苦恼的抱着头,无法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自己没有错,那么是Asuran错了吗?Asuran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如果能如此断言,也就能轻松一点吧。
Kira却无法这样去想。他不能忘记那双似乎隐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是以痛苦为难的神色在凝望着Kira——Asuran也有他的理由吧。Kira已经逐渐的摸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自己有着不同的看法,却不能轻易的断言Asuran就是错的。
如果我们都没有错,那么究竟是因何变成如今的模样?这并不是我们所期待的啊!
深切的感受到命运无奈,Kira合上了呆然凝望天花板的眼睛。
被世事的无常所推动的人们的命运,是每个人都跳不出的自我的束缚。因为是那个人,所以才一定会那样做。因为那样做了,所以才有那样的宿命。每个人所拥有的可能性从来都不是无限的……
所以,Kira在那刻才无法去握住Asuran的手,而Asuran也无法阻止命运的车轮。
如果人们能够轻易决然的去做取舍,觉得为了一件重要的事物抛弃另外一件也毫不后悔,就好了。
事实却是平凡的人们即使做了选择也仍然会不停的遗憾,在不断的回首之中无奈地前行,从来不会免除为所失去的东西心碎神伤的命运。
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时光能够永恒的停在曾经幸福的时刻。Kira的脑海里再度出现了在月球上的记忆,向他抿嘴微笑的Asuran的影子渐渐的在岁月的风尘之中变的模糊了。

* * *

“醒了?觉得好点了吗?”
失神中忽然听见Toru熟悉的声音。自然人的少年拉开帘子探头问道。从他肩膀上,碧绿色的TORI跳下来落在Kira的枕边。
“好多了。”
“那就好,你刚才的样子真吓人。”
Toru拉了张凳子坐到Kira的旁边,拨弄着在枕头上梳洗羽毛的TORI。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TORI。
TORI是那样的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吧?Kira靠着墙壁坐起来,无意识的想着。
但是……
与Asuran的回忆,也许就只剩下TORI了。
Kira微微闭上眼睛,极力克制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知道自己向来容易落泪,却从不知道会是如此频仍的程度。
“Miriaria呢?”
“她没事,还在睡。”
“现在已经在往地球去的路上了吗?”
“这个嘛……我刚才去驾驶舱问过Mu先生。他说,必须要先到尤利斯7号上补充能量,所以会比预定时间晚到达地球。”
Toru以抱歉的语气说道。
“没关系……”
Kira睁开眼睛,梳洗完毕的TORI正在雪白的床单上跳来跳去,最后落在Kira竖起来的膝盖上,歪着头望着他。Kira让TORI跳上手指,“只要能到就行了。”
“你真的打算要去联邦?为他们解密?”
一直没有机会与Kira独处的Toru终于提出了盘桓在心里的疑问。
“怎么可能……”这句话,Kira只在心里暗暗的答道。

* * *

四天后,宇宙船抵达了尤利斯7号。
与赫里奥波里斯不同,以农业为主的尤利斯人口较少,随处可见绿油油的农田,风景优美怡人。每年有不少人来此休闲渡假,体验所谓的自然风情,这也是支持尤利斯7号的一项重要收入。
与广袤的农田相对的,城市只占了很小的面积,而且现代化程度也不那么高的样子。没有赫里奥波里斯那些林立的高楼,还保持着朴实田园风格。与赫里奥波里斯的政治情况更加不同,这里是协调人占据优势。
大概因为是落后的农业卫星,即使完全变成了协调人的世界也不会造成多大威胁。可能在心里这样认为的地球联邦,就象是将田地交给机器耕作一样,保持着表面的缄默。况且尤利斯7号,名义上去说,仍然还是地球联合中的一员。
在几乎全封闭的状态下,当地的时局不怎么太平。自然人组织起抵抗军“明日曙光”,和装备较为精良的协调人的军队作战。地球联邦也一直在暗地里支持着抵抗组织。只是随着近来协调人的势力在各卫星的膨胀,尤利斯7逐渐被协调人所控制,联邦通过宇宙运输送到的支援物资也大为减少。
正因为怎么看都是麻烦的事情,Mu才不愿意和这里扯上关系。姑且不论自然人的身份,他是服务于联邦的密探,如今更携带着机密资料。贸然出现在尤利斯7上,实在是不怎么明智的行为。
能源问题却是非解决不可,无可奈何的状况下,即使不明智也非去不可。这样苦恼着,MU在Kira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与尤利斯7上的抵抗组织联系上了。与赫里奥波里斯的待遇不同,在这里他们只能偷偷入港,就象偷渡客一样。
停泊的港口四处漂浮着垃圾,好象是一个废弃垃圾的仓库。Mu打趣说,“藏在这种地方才有安全感。”
这时候连他也要庆幸没有驾驶着联邦编号的船只出来执行任务,而是明智的选用了普通的小型商务船。事实上,如果是联邦的船只,在赫里奥波里斯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接船的人自称是抵抗组织的成员,名字叫做哈路法。他开来一艘非常破烂的小型地上车。Kira他们坐上去就好象超重了一样,发出嘈杂的噪音,让人忍不住开始担心会不会中途故障掉。
浪费了他们的忧心忡忡中,地上车还是顺利的抵达了目的地。出来迎接的男人身材有点矮,留着满脸的胡须,看那身装扮似乎是个伊斯兰教徒。
在这个宗教信仰混乱的年代,信什么的人都有。虽然人类早已认定神并不真的存在,但是作为一种心灵的寄托,宗教仍然存在下来了。其实,即使不是宗教,人们也都有着各自的信仰,或者称为信念的东西吧。
如果一点信仰都没有,人也就无法生存下去。这非关迷信与否的问题,而是懂得思考的人类也无可避免的为思考所累,在精神上是脆弱而麻烦的生物,容易混乱和迷惘,无意识的追求着指路的明灯。
这是Mu在多年的密探生涯里得出的结论。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为着各种理由而做着普通或者是怪异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不能习惯的呢?
“好久不见了,安提米昂之鹰。我们还真想念你。”
“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念你们,”口里这么说,Mu却很热情的回应了对方的拥抱,“最近还好吗?塞布。”
“不太好。老虎的势力越来越强了。”
不用塞布说,Mu也看出来他们住的地方有多么偏僻简陋。
塞布将众人让进屋里。简陋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电子器材,一个金发的少年正戴着耳机调试着仪器,发觉有人进来就转过头看上一眼。
“你!!”
Kira先认出了对方。模样象是少年的少女,正是曾经慨然的将外套送给Kira的人。
“上一次真是太感谢了。”
“哎……这个……不用客气啊。”
被Kira认真的道谢,少女开始脸红,有点手足无措的起来。言行举止虽然有些粗鲁,性情上却也有意外纤细的地方,显得相当率真可爱。
“你们认识吗?”
塞布惊讶的问道,交相看着Kira和金发的少女。
“曾经在赫里奥波里斯见过的……不过……”那时侯根本没有机会互通姓名。
“我叫Kira。”
“啊,我是Kagari。”
“真好啊!你这小子到处都能搭上美女。”
Mu忽然伸手过来在Kira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要的能量不是没有,但需要时间准备。”
“其实就是向尤利斯的黑道军火商阿尔·查伊里买……你们有钱吧?”
“如果价格不是太高的话……”Mu挠了挠头发,每当感到困惑或者麻烦,他就会做出这个动作,“联邦的取款卡在这里应该不大能用吧?”
“为什么宇宙船的能源要向军火商买?”
Miriaria忍不住问道。那不应该是和地上车的能源盒一样放在商店里卖的东西吗?怎么会和军火扯上关系?
“这里是尤利斯啊。”
塞布望着少女迷惑的脸,并没有用嘲笑的口吻而是感慨似的认真回答道。
他又忍不住瞥了Mu一眼。他早就发觉Mu所带的这些少年少女们,还是些不知世事残酷的天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们怎么会和Mu在一起的呢?在他们年轻的脸上,也已经开始有了忧虑和悲伤的痕迹。
“尤其是宇宙航行用的能源,是纯度要求相当高的稀有品。在实行对外航行管制的尤利斯7号,是很难弄到的。”
塞布继续解释道。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Mu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ZAFT很可能追上来。就算不是这样,在尤利斯7多停留一天也就有更多的危险。外号“老虎”的Andy·Baruferudo也许从赫里奥波里斯得到了相关的消息。Mu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好应付的。
“要先和查伊里联系,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
“正好。我们也需要时间去买些东西。”
Mu说道。“我和Badgirul去办能源的事,购买日常用品就拜托Kira了。至于Toru和Miriaria,你们两最好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Toru虽然很想出去看看这个农业卫星的样子,但想到在赫里奥波里斯的宇宙港遇到的事,也只好同意了Mu的安排。虽然不想承认是累赘,他也明白只有Kira一人时,遇到危险比较容易逃走。
Mu的意思应该也是这样的。
“塞布,麻烦你派个人给Kira做向导。”
“我带他去,”一直默不作声的Kagari忽然开口道。
“Kagari小姐?”
塞布感到非常惊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想要阻止的表情。Kagari却已经站起身来,穿上了深绿色的外套。
“走吧。没问题的,在这里我比你们的目标小。”
后面的一句话是对塞布说的。
Kira和Kagari刚离开房间,Mu就向塞布问道,“那位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看也不象是和你们一样的农民嘛。”
犹豫了一会,塞布回答说,“是我们的胜利女神。”
“不知道女神大人肯不肯也分点运气给我们呢?祈祷查伊里不要太过黑心,哎,我还真是不喜欢见到他啊。”
知道继续追问塞布不会说出少女的来历,Mu也很自然地放弃了试探。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了Toru和Miriaria,他们无可奈何地相对叹气。
“我们还真象是包袱啊……”
“现在只希望是不惹麻烦的包袱就好了。”

* * *

Kagari带着Kira在复杂的通道里绕来绕去走上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来到城市中心。
“要买什么?”
Kira被她一问,赶紧从口袋里拿出Badgirul给的清单。上面列着的也只是些寻常的物品,“面包、罐头……”
“好了,去市场买吧,那里比较便宜。”
还没听完,少女就已经作出了决定。Kira只能将清单塞回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似乎不是很乐意做向导的表情。又是主动请缨的,Kira望着少女那显得有点冷漠的侧脸,感到十分迷惑。
“你啊,始终都是这个样子。”
在Kira笨拙的抱起满袋西红柿时,Kagari终于说话了。她露出无可奈何似的神情。
“第一次见的时候穿成那样,应该不会是你的爱好吧?”
“怎么可能!”Kira回想起当时的狼狈,不由得满脸通红。
“看着就让人觉得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的样子……无法放心。”
是在说我吗?——Kira在心里疑惑。
“忍不住会生气地想,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嘛!又觉得不管不行……你就是这样子。”
“现在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少女却毫不留情的批评着Kira。Kira早就应该了解她的性情。在赫里奥波里斯初次见面时,不就已经发觉少女的自来熟程度很高吗?那个时候Kira还觉得她有些象Toru。眼前唠叨不停的这个人,倒是更象……Asuran了。
“到底在做什么嘛!”总是这样啐啐念,一边念叨一边就忍不住出手帮忙了。Asuran是这样,现在这个叫做Kagari的陌生少女也是这样,莫非自己看上去真的是那么迟钝又靠不住吗?
说起来,Toru也总是摆出不放心的表情跟着自己。——想到这里,Kira不觉有点沮丧起来。
“怎么了?又摆出一张受伤的脸?”
“谁被你那样说都会受伤的啦!”Kira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他怨愤的瞪了Kagari一眼。
Kagari却笑了起来,象安慰孩子似的说道,“好了好了,我随便说说,你别介意。”
“随便说说就不要说……”小声嘀咕着,Kira随着Kagari转出市集。

接近傍晚时分,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Kira艰难的抱着大包小包在人丛里穿来穿去。
“这里真的在打仗吗?看起来很太平嘛。街道也很繁华。”
忍不住向走在前面的少女发问。
“那只是表象。不过,即便是我们,也不会选择在城市开战的。这里住了很多人,虽然是在老虎的管制下,大家还是要过日子的。”
“老虎?”
“Andy·Baruferudo。说了你也不会认得。本是个警察,却把维持尤利斯治安的警队变成了自己的军队,将尤利斯变成了协调人的世界。”
“街道上的人……都是协调人吗?”
一边躲闪着迎面而来的人群,Kira竭尽全力维持着和Kagari之间的距离。
“不是。也有很多自然人。”
“那……既然大家都能这样在一起生活了,即使是老虎的统治,又有什么不好呢?”
听到少年的话,少女猛的停下脚步转回头来,生气的瞪着Kira。
“当然不好!!……”
她还继续说了什么,Kira却没能听见。涌过来的大量人群将他们推开,开始的时候,Kira还能够看到被推向另一方向的Kagari竭力挣扎的金色脑袋,接下来就完全失去了目标,只看到人山人海。
等到终于站稳脚跟,抱着竭尽全力才抢救下来的最后一袋面包,Kira已经弄不清楚身在何处了。Kagari也不见踪影,不知道如何是好的Kira呆立当场。



潮汐

作者:SUBBY



- 15 -


Kagari被人潮推动,逐渐失去了Kira的踪影。
她懊悔的咬着嘴唇。如果那时候自己不忽然停下来也许就不会和Kira失散了,但是,他说的话实在很让人生气。
如果象他说的那样就好,那么塞布他们奋战到现在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呢?
Kagari愤然的想着,一边盲目的随着人潮走动,希望能够找到Kira。不知道该如何回去,现在的Kira一定很彷徨吧。
一想到他可能出现的可怜的模样,Kagari就忘记了生气,开始焦急起来。
对于Kira,她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非常亲近的感觉。和他在一起觉得很舒服,看到他沮丧的模样就觉得有点难以忍受,不由自主的会希望他高兴起来。
这种心情,Kagari是平生第一次体会到。

在人群中艰难的穿梭,Kagari觉得今天的人特别的多。虽然平日很少到城市中心来,偶尔来的时候,从没有遇到如同潮水般的人流。感到诧异的同时,她想起了塞布提过的祈祷日。
在尤利斯7建成的纪念日里,从事着农业耕作的人们祈祷着农林女神的眷顾。说是祈祷,其实不过是一种庆祝形式。通过这种形式,人们获得心里的安然,觉得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得到庇佑。没想到在老虎的治下,人们还是一样会出来庆祝。或许只是为了放松紧张的心情吧。无论如何,汹涌的人潮都让Kagari觉得这个城市依然还活着。
虽是军人,Andy·Baruferudo却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希望保持尤利斯7的繁荣,只有这样,他的“革命”才有意义。协调人所想要的,也绝对不会是一个荒芜的世界。
但是,有人得到就必然有人失去。在物质环境的条件已经被限定的情况下,这是必然的结果。

Kagari终于对在人群中盲目的寻找感到厌烦了。她想着,反正入夜后人潮就会散去,到时候再来领回Kira就是了。现在到处乱穿,也没可能找到,只是在白白浪费了气力而已。
她转身朝人潮较少的地方走去。这个城市她以前虽然也因为渡假来过几次,却并不是那么熟悉。因为尤利斯7著名的风景不是城镇而是无边的田园,她和父亲自然是住在城市以外的地方。
加入抵抗军后,更加没有机会去四处玩乐。直到今天,Kagari才见到这朴素的城市中心唯一的一座喷水池。不知道人类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建起城市,都会在同时建造喷泉。古时候是为了饮水的方便,现在则纯粹是为了美观。或者,这是出于已经深深的渗透在人类的骨髓之中,没有自觉到的那份对于生命源泉的水的眷恋。一切生命的开始——来自那透明的、流动的、美丽的液体。
落日的金红光辉中,喷起的水花折射出琉璃般的色彩。Kagari好象被吸引了一般,不自觉的向着喷泉走去。被人群一挤,她重重的撞上了旁边的人。
“抱歉!”
被撞到的是一个有着海水般湛蓝头发的美丽少年,渗满忧伤的绿色眼眸看了Kagari一眼,淡淡的回了句,“没关系。”
——Kagari有一瞬的呆然。少年的美貌在夕阳下就象是熠熠生光的宝石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连说话的声音都无比动听,就象是潺潺流过的水声。
Kagari沉浸在无由来的感动中,背后被人一推,又再度撞上了面前的少年。
这一次不止是撞在对方身上而已。失神的Kagari将少年撞进了喷水池中,“哗”的一声水花飞溅。
“!!”
为了躲避水花,水池边的人们匆忙的退开了,好象退潮一样在Kagari和少年的位置上留下了一点空隙。Kagari慌忙向少年伸出手去。
“对不起!!我……”
少年湿漉漉的从水池中坐起来,他避开Kagari伸出的手,径直站起跨了出来。身上还在滴水,所站立的地面立刻形成了小小的水洼。
“真是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丝毫没有因为突发事件而失态,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拨开掉落额前的湿发,优雅的声音微带抱怨地对Kagari说,“你在做什么嘛?不过,算了。”
少年转身向外行去。Kagari连忙跟着挤了出去。少年的脚步相当快,动作轻盈。但人群实在太过密集,经常受到阻挡,不得不放慢脚步停下来。即使如此,Kagari还是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
转过几处街角,人群逐渐稀少,看样子是快要离开城市中心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少年忽然转回身来,那双曾经流露忧郁之色的绿色眼睛现在却严厉的望着跟在后面的Kagari。
“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我弄湿了你的衣服,所以……”
“我会赔偿地。”
连忙从口袋里掏钱。看到她的举动,少年觉得意外似的楞了楞,颇无奈似的叹了口气。
“不用了。”
“那怎么可以!让你这样一身湿透回去,会感冒的。”
“已经说过没事了吧?”
少年所穿的长衣仍然滴着水。虽然是样式简单朴素的衣物,却能看出裁剪的精细和质料的上乘,Kagari了解对方所穿的是价值颇为高昂的名师设计。正因如此,更是非得赔偿不可。
“不行!一定要赔!”
“……”
有点无奈的,少年望着坚持己见的少女。本来不打算多说,看这样子,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对方恐怕会一直跟过来,非要赔偿不可吧?要甩掉她是很容易,只是……
少女那澄澈的琥珀色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让他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其实也不算是你的错,会掉进去是因为我在想点事情,不小心而已。”
这么解释着,少年再度劝告道,“不必赔偿了。”
“不说赔偿,至少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如何?”
少女却比少年想象中更加固执,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家成衣店,“虽然没有你身上穿的那么名贵,但至少……不会感冒吧。”
听到少女的话,少年不由得微感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能够一眼就看出衣物价值的少女,应该出身名门,至少是受过良好的教育。Kagari颇显随意的言行举止却距离他所知道的名门小姐差别太大。

少年最后还是拗不过执拗的少女,不得不进去成衣店换了一身衣服。
将湿透的衣物包起来,少女将袋子递给少年的时候,发觉他有一瞬间好象感到麻烦似的,微微皱起了眉毛。即使如此,说出来的话仍然温和有礼。
“谢谢。”
“你和我说谢谢不是反了吗?是我弄湿你的衣服的吧。”
赔偿问题已经解决,Kagari却还是跟在少年的后面。犹豫了数次,少年终于开口了。
“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Kagari指了指前面。
“可是你在走回头路,我也是走回去。你原本不是要出城的吗?”
“……那只是为了摆脱你。”
“原来如此。”
过于诚实的回答所蕴涵的事实十分冷漠,Kagari却没有露出受伤的表情。少年再次对她的粗线条感到惊讶,明明可能是出身上流社会的小姐,说话做事却显得马虎粗鲁,好象男孩子一样。
不对,即使是男孩子,恐怕也少有她这么粗线条的。那个总是马马虎虎、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一脸不在乎的Kira,也没有粗鲁到这种程度,反而是非常纤细的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知道对于眼前的少女,那种亲切感究竟由何而来。她的容貌,尤其是澄净美丽的眼睛,和Kira出奇的相似。
“怎么了?我很奇怪吗?”
发觉少年突然没了声音,一直侧头望着自己,Kagari疑惑的问道。少年连忙转开视线去,略感尴尬的说,“没什么。”
“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啊?即使说我很粗鲁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知道自己就是这样。”
少女倒是很坦然。但是她等了片刻,却依旧没有回音。沐浴在晚风之中,少年还没有干透的深蓝色的头发贴在雪白的脖子上,那样的侧脸让Kagari觉得美的有点脆弱。就和Kira一样……但是那即使偶尔流露忧郁的眼神却还是比Kira强悍多了,所以应该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吧。
——或者是更为抑郁的人也说不定。疏远着与人的交往,明明有着受欢迎的美丽脸孔,神态却总是显得十分疏冷。好象在默默承受着什么一样……这一点和Kira也很象。想到Kira,Kagari心里涌出温柔的感觉。
“你不是尤利斯7的人吧?”
虽然几度想说服Kagari不要跟过来,少年却也没有蓄意摆脱。他依然按照惯有的步调走着,随着人群密度的增加,步伐不得不逐渐缓慢下来。Kagari也更容易跟上他。
“你呢?”
“我不是。”
Kagari很干脆的回答道。“这个时候跑到这么麻烦的地方来,不是来渡假的吧?”
“……是有一些其他的事。你不也一样?”
“我要是说来渡假的,你也不信吧。这个地方曾经是渡假的好去处呢,可是现在……”
“虽然还是一样很美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子弹到处飞,所以人们都不来了。”
KGAARI感叹似的说道。但少年白皙的侧脸上看不到任何回应的表情。

“以前也一样……”
过了半晌。Kagari几乎以为话题已经结束,少年却突兀的开口了。
“还是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夺走人的生命。”
“在表面的和平下,残酷的事情从来都不缺少。”
象是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忽然喷发出来了一般,少年那仍然平静的话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灼热情绪。
Kagari吓了一跳。
就好象看到冰雪的雕像忽然溶化,从内部喷出火红的岩浆一般。少年的冷漠之下埋藏着极其炙热的感情,这种极端的反差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但是,总比现在好吧?无辜的孩子也要上战场,这个卫星也逐渐被外面的世界所疏远,慢慢的衰落下去。”
“!!”
少年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Kagari。他皱着眉头,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跟在后面的Kagari差一点就撞到了,好容易收住脚步,背后的群人却拥挤过来,眼看又要再度冲撞到少年的身上。
少年却及时的拉了Kagari一把,并将她带出了人群的挤踏。轻灵而敏捷动作,还有那与那纤细苗条的身材绝不相称的力量,都让Kagari意识到他不是自然人。
之前就觉得他走路的姿态非常轻盈,因为气质高雅,Kagari也并没有多余的猜测。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协调人……
这样的美貌,果然不是自然人所能够拥有的。Kagari仰望着身材较高的少年。除了比普通人美丽的外表,不表现力量的时候其实和自然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协调人?”
“现在才发现?”似乎在说“你也真够迟钝的”,少年沿着墙角走到容易说话的地方。Kagari思索着刚才的对话,从少年身上流露出的激烈的痛苦,让人触目惊心。
“你刚才指的,是血染情人节事件吗?”
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曾经发生过的残酷的流血事件。极端种族主义组织“蓝色波斯菊”在情人节那一天,杀死了无数的协调人,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中心的喷泉。
这是令世界为之震惊的惨事。但尤利斯政府随后的处理却十分低调,一直都抓不到行凶的暴徒,所以一度有猜测指是政府中的某人策划的。之后有了协调人的起义以及延续到今天的争战。
“你觉得那样是对的吗?因为有协调人被杀害,就可以夺走无辜的自然人的权利。”
“我不觉得这样就是正确的。但是,这只是结果,原因呢?原因难道不是自然人对协调人的仇视吗?”
“你们不也很瞧不起我们自然人吗?说我们是低劣无能的人类。”
“………………”
少年扭开了视线,“在这里和你争论这些也没有用。我们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自然人也是一样!也是想要保护自己。”
“为了保护自己就只有杀伤别人吗?这样的事情是合理的吗?”
Kagari质问道。
“那你认为我们可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少年反问道。想对Kira说却一直都没有机会也说不出来的话,对着陌生的自然人少女却意外的说了出来,“我也不想看到人死,更不想亲手去杀人,尤其曾经是朋友的人!但我应该怎么做?”
“应该好象那些惨剧都与我无关一样……满不在乎的活下去吗?等到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时再次痛苦,这样真的就比较好吗?”
“但是,你觉得现在这样做,就救到了别人吗?”
Kagari不断的反驳着少年。但是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自然人,而对面的少年是协调人。
协调人的痛苦,Kagari未必真的能够体会。但少年的痛苦却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她终于深切的体会到在彼此敌视中受伤痛苦的并不只有自然人。彷徨感忽然溢满了心间,仿佛是对于会与少年共鸣的自己感到害怕一般,Kagari激烈的反诘,继续着这徒劳无益的争执。
少年也毫不退让。在沉默中,彼此对视了片刻,少年转开头望向了夕阳坠落的天空。
“也许不能。但是……我也只知道这么做而已。”
少年那如音乐般的声音充满了惆怅和悲伤。Kagari凝望着那张在她看来显得过于美丽了的侧脸。有一瞬间,她觉得似乎看到了少年的眼睛里,闪动着的泪光。


Saturday, October 29, 2022 21:51:46 PM SUBBY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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