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作者:皆城凝音
世间的恋情,有许多许多种,它们散播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
——题记 by cat blue
伊扎克有段时间一直在想,阿斯兰一定是他命中注定的敌人。
小刀战、搏击战、西洋棋……一切伊扎克所不擅长乃至擅长的,没有一样可以比过他。
初次见到阿斯兰的时候,伊扎克很惊异原来女生也可以长这么漂亮。
后来才从迪亚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嘴里得知那是入学成绩满分的传说中的阿斯兰.萨拉。
海蓝色的发,深远而柔软,衬着波澜不惊的水色双瞳,渗在空气中的高贵和优雅。
然而和谐很快被打破。
几乎每天,某教室里都会固定传出某人挫败而不甘的怒吼:“KUSO!阿斯兰我下次一定会赢你的!”目睹现场的人通常会为教室的公物默哀,然后陶醉在被吼的人优雅的笑容中。
每当输给阿斯兰之后,伊扎克有两种发泄的方法。
一是殴打迪亚哥。
二是踢储物柜。
但那天,伊扎克一边狂喊着“KUSO”一边泄愤似的踢开储物柜的门。看到里面出现的东西便收了声。
一朵木春菊,淡紫色延伸至花瓣的末端,过渡为纯白。露水未干。
“现在是花期吗?”伊扎克难得地安静下来,细细观察手中这朵颜色奇异的花。
那之后,他的储物柜里,总是很准时地出现一朵木春菊。
不管多早到,都看不到送花人的踪影。
伊扎克将花细心的收起。每多一朵花,他感觉到越解越深的忧郁。
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是迪亚哥。
每天的生活继续,和阿斯兰比赛,和迪亚哥吵架。
阿斯兰那家伙,看到他的样子就不顺眼,明明赢了自己,就应当高兴点而不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傻笑!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直到已经收到十三朵,木春菊便再未出现。
伊扎克无论如何也解不开这个谜,便找了迪亚哥求助。
“或许是哪个暗恋你的人吧。”迪亚哥摆出前辈的姿态。
说起来,木春菊……倒是很像阿斯兰呢……
战争爆发后,军校的学生都到前线去战斗。
然而红衣的精英也毕竟是少数。
活下来的更少。
所以听到战争结束的消息时,伊扎克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真实。
所有的感情已经随着牺牲的战友而流失。
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易怒,取而代之的是战争给予的冷静。
活下来的,除了他,也只有那个强到夸张的阿斯兰了吧。
阿斯兰.萨拉,大战的英雄。
星云徽章的最年轻获得者,国家特务部队的队员。
战争结束后,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但他会给伊扎克打电话。
他在各个国家间调查,协助PLANT掌控世界的局势。
特殊任务,也意味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伊扎克对这个人的自虐总是不满。
没事闲得不要命了。
居然敢用真名到处溜达?
以为是小孩子的游戏么。
KUSO,他竟然在担心他。
阿斯兰告诉伊扎克,他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会到地球上的邮局寄存一份信件,如果他能平安的完成任务,他会在三天后取回它。
但他没有告诉他收件人。
这是在伊扎克受到了未署名信件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他想一定是他。
然而他那时候才知道,收件人是他。
收到信件,意味着什么,他明白。
信里只有一个地址。
萨拉家的旧宅。
他去了,看到的,是一整片的木春菊。
淡淡开放,露水未干。
〈 完 〉
木春菊………忧郁的暗恋
十三朵木春菊……因为纯洁,所以不想诉说的爱恋
P.S. 这就是为什么木春菊要送到十三朵的原因了
Ahtrun Side
第一次见伊扎克,是在学校的走廊上。银发的少年和他金发的友人擦过阿斯兰的身边,柔软的银色发丝在阳光下划出好看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眸纯净不带阴霾。
一瞬间阿斯兰有些恍惚,直到绿发的少年轻声唤着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尼高尔:“刚才的那个人,你认识么?”
“啊,那个人,是伊扎克.诛尔。”
自从了解到自己的入学成绩是“满分”后,阿斯兰预感到自己的军校生活将不会安宁。建校50多年来唯一的满分,想不出名都难。
但当伊扎克一脸愤怒地冲进教室找自己挑战时,阿斯兰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银发的少年一改初见时的优雅,怒吼的样子象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不过在了解到他愤怒的原因是因为他十几门学科的成绩全都略输于自己后,阿斯兰欣然接受了挑战。
每次赢了他后,都习惯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欣赏他挫败而不甘的神情。
但从没想过,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总是如此地耐心。
那天无意经过伊扎克的寝室,看到了少年不甘的背影。
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少年明显已经无力但仍不死心地踹着几乎报废的储物柜,有一声没一声的“KUSO”,流畅但略显生涩的声线。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阿斯兰目光中闪烁的意味。
有些东西,在这时间生了根,无声的蔓延着。
木春菊,母亲最喜欢的花。
他……会明白么?
从尼高尔那里听说伊扎克和一年级的一个女生交往的传言时,阿斯兰手中的书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听说啊,那个女生每天给伊扎克送花呢。”
轻轻地捡起掉落的书,阿斯兰觉得自己有些无力,他……始终没有明白么……?
花送到了十三朵时,便没有再继续。
十三朵木春菊……因为纯洁,所以不想诉说的爱恋。
就这样结束吧。
那一抹银色,太过靠近会灼伤自己。
然而阿斯兰明白,自己终究无法放弃。
否则他不会在曾经的旧宅中,种满淡紫纯白的木春菊。
战争结束后,阿斯兰只身到地球去执行特殊任务。
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任务。
任务结束后的例行,给伊扎克打电话,听他抱怨自己。
果然我有自虐的倾向么?
玩笑似的告诉他自己会寄出一封信,如果自己无法平安地完成任务,信便会寄到收件人的手里。
他……会猜到收件的……就是他么?
曾经的战友消逝在战争的炮火中。
而伊扎克,是阿斯兰唯一的牵绊。
和过去的,或者未来的。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呼吸开始急促。
眼前是一片模糊,方才的攻击似乎让自己伤的不轻。
已经没有子弹了吧?
就是有,这个样子还能还击么?
隐约看到对面闪出的人影。
完了……
那一抹银色,异常醒目。
再度醒来时,似乎已是三个月后了。
相当重的伤,能救过来已是奇迹。
恍恍惚惚意识到,信……寄出去了。
没等到康复便赶了回去。
伊扎克……他的思绪里……只有他。
他不急于解释,安静的听他抱怨。
他看到他的冰蓝色眼瞳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身后的木春菊……淡淡的开放着
露水未干。
[完]
2005-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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