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

作者:浅



题记:
人生本来可能就是悲剧,但是我们不妨将它当作喜剧来演。
——《Dearka Elthman回忆录》


1

正如Yzak对民俗学的爱好一样,Dearka的兴趣可不仅仅是情色杂志。杂志不过是消遣而已,真正的爱好其实在于古典哲学。Dearka还记得他这样说时Athrun诧异的表情,然后自己摊开双手,无奈地解释说是“母亲的影响”。连Athrun都诧异的事实,如果yzak还在的话,大概会惊讶得跳起来吧?


2

如果Yzak还在的话……

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是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云,驱之不去或者是不想驱去。于是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议长的计划,并亲自执行。所有的愤怒,在那次事件里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疲惫和空虚。

后悔吗?后来Dearka无数次地问自己,没有答案。他清楚地知道,暗杀从来不是一种可以当作光明来歌颂的手段,尽管十分有效。

回来的那天,Athrun独自站在空旷的军用机场迎接他,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你,还喜欢着她吗?”
没有回答,但Dearka看到,Athrun的脸色在军用机场过分刺眼的白炽灯的照耀下,苍白如纸。
那个曾经万人瞩目的歌姬,就这样悄悄地,逝去。


3

被记得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曾经活泼曾经普通的女孩。
用他人的身份活着,活跃在PLANT的舞台上,就算享有再多的荣耀,心底深处也有落寞的时候吧。
但Dearka不会去问,Athrun也不会。在经历了太多的今日,还有什么比活着更为可贵?
“只能存在一个!”话还犹在耳边,连说这句话的那只老狐狸也成为了December郊外青草覆盖的山坡上,一块冰凉的石碑。


4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单上的时候,Dearka才磨磨蹭蹭地爬起。
以他懒散的个性,早起的岁月自然成了遥远的回忆。
休息日。所谓和平年代的好处,从来不是电视演讲中那些宏大瑰丽的词语。他问过Athrun,是不是只有我们这类人,才会从琐碎的生活里,体味出和平的真正含义?
作为PLANT现在的普通公民,和ZAFT曾经的军人……


5

军人这个词对于如今的两人而言都有些遥远。
虽然依然没有脱去一身军装,依然领着军队的薪水。但是负责PLANT本土安全保障的自己,和毅然走进国防部军事研究开发所的Athrun,和仍在前线的军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逃避吗?不是,他和Athrun都不是会逃避的人。
如今的选择,只不过是明白了该如何更好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维持这个脆弱的和平之后自然做出的决定。


6

二次战争结束后,真正留在ZAFT前线部队的,只有Shinn Asuka,和……
作为Yzak遗孀的Shiho Jule。


7

公元时代的某位哲人说过,女性往往有着男人们无法想像的坚韧品格。
这种品格,Dearka也从身边的女性身上,得到了清楚的认知。
不管是作为Lacus的替身坚守在PLANT舞台上的Meer,还是温和而固执地照料着Athrun生活的Merlin,以及那位用白衣指挥官而不仅仅是未亡人的身份,接替了Yzak的Shiho……


8

一边享用着迟到了许久的早餐,一边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得到的是“关机中”的回复。Dearka甚至都忘记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在加班了,那个家伙。
有时候也会想Athrun是不是生来的工作狂,把加班当作了乐趣。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Dearka认为自己不会傻到把表象看成了真实。


9

Athrun的心思确实不如直筒子的某人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但是相处得久了,从一些生活的细节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也不是太过困难。
本性难移用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恰如其分,以至于Merlin有时会跑过来向Dearka诉说对Athrun的担忧。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每一次Dearka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着抚平Merlin忐忑的心绪。


10

快到中午的时候Athrun回了电话给Dearka。“什么事?”
“晚上有一场钢琴演奏会……”
“我没空。”
“……算是特别任务,带上枪过来。”
于是Athrun在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问:“……地点呢?”


11

只是一场小型的演奏会,也没有在知名的剧院,不大的音乐厅里大概能容纳三百个座位。
早到的听众,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既然无知名人士要预定出场,便不是需要警戒的场合。
Athrun的视线扫场一圈之后,停留在Dearka的脸上。
你不是说特别任务吗?


12

等开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Dearka试图含糊过去,Athrun也不去追根究底。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追根究底,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黑白分明。
如果说他的性格真的有什么地方和过去不一样了,那就是学会了宽容,宽容他人,和自己。


13

钢琴演奏会开场的时候Athrun看到了金发的熟悉身影。他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Dearka,得到的是Dearka肯定的笑容。
这就是你今天叫我来的原因吗?Dearka。


14

演奏者的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着,流泻出泉水一般清澈的乐音。
很熟悉的旋律,因为在战后的无数个纪念日里,这首钢琴曲总是反复被演奏。
创作者的名字,也同样被刻在和平广场的终战纪念碑上,无数个名字中间。
MIA,在战时本来就是死亡的同义词,谁也不敢赌那百万分之一的幸存几率。


15

他还记得,这个旋律第一次听到是在密涅瓦号出航前的夜晚。
Athrun后来才知道,钢琴曲的名字是——轨迹。



2006.10.11.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4:32 PM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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