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墓志铭
作者:Salehi's Thor
Take a little hand 的前置
写作时间:2008
那块已经生着苔藓的墓碑上空空如也,没有逝者的名字,也没有他的墓志铭。甚至连一个 划痕都没有……
——题记 许多人都希望知道这个墓碑下主人所隐藏的身份,这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墓碑到底是谁
的,但是很多的探究换来的只是迷雾一般的石沉大海。 这块奇特的墓碑安静的矗立在墓地的一个角落,城市的郊区就是墓地,平时寂静的什
么都没有,只有野狼豺狗出没其间,这个地方没什么人来,所以就连一个守护墓园的人都 没有。
墓地前有一个小小的祈祷堂,应该和那块墓碑是同一个时代建造的,奠基的石板显示 着这个祈祷堂已经有着超过 200 年的历史。教堂的神甫早已经老迈不堪,浑浊的眼睛和花 白的头发都说明他的年纪已经很大。而这天,一个年轻的神甫来到的祈祷堂里——他是被 这个城市教会派来接替那位老神甫的——那天的时间是下午,天下着细细的小雨,年轻的 神甫愉快地踏着阶梯来到的祈祷堂里,而老神甫正在整理他的告解室。交接之后,年轻人 无意间问起了那块空墓碑的事情。
老神甫忽然笑了:“那个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的前任告诉了我,而且我的前任也是从 前任的前任那里听来的,这是一个不能告诉外人的秘密,从这个故事开始之后就一直封闭 的故事——关于一块看不见的墓志铭。”老神甫带着年轻人来到后堂,那里的窗户正对着祈 祷堂后面的墓园:“那块墓碑比这个教堂的年纪还要大……”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 250 多年之前,那个时候这里是两个国家的交界处。每天都有 军队从这里经过,而这里的土地早已经吮吸过了数万人的鲜血。
离开稍远一些的地方,一南一北存在着两个村子,都已经被战火洗礼了无数遍。这 天,一个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出现在了南面的村子外的小路上。此时距离前一任执政官战 死已经过去三个多月,而这个年轻人正是新任的执政官——阿斯兰·扎拉。
不过与众不同的恐怕是这位执政官只带了一个扈从,那位扈从奄奄一息的负在他的马 背上,而阿斯兰自己也意识模糊,幸得马儿识途。他们只身从北面的战线上穿越过来—— 其实其他扈从们都已经在穿越战线的时候战死。
鉴于任何资料都没有记录这两个村子的名字,后来的人们索性就用他们所在的地理位 置称呼:南面的村子被称为萨尔森(Southern),北面的被称为诺森(Northern)。
他来到的时候正是冬季的时候,天气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已经非常寒冷,阿斯兰伤痕 累累的出现在萨尔森的入口,还没有来得及报出自己的身份已经从马背上坠了下去。当时 没人可以证实他的身份,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暂时软禁在一间一丈见方的屋子 里,很快有人过来问他到底是谁。才知道他就是前来就任的执政官。
然而放在阿斯兰面前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由于萨尔森的地位处于战线后方, 而且地势险要,战略地位非常重要。所以其他通往萨尔森的道路都已经被军队封锁——偏 偏阿斯兰运气不好,临近村子的时候被告知大路已经辟为粮道了,全权有军队把守。如果 要到达萨尔森只能冒死从正在交战的北线穿越。于是换来一付伤痕累累的身体,还葬送了 他几乎所有的扈从。
据说阿斯兰其实也算是军人出身,然而一个村子的执政官其实和文官没什么太大区别
——平时最大的工作就是替村子里的大姨妈二舅妈七大姑八大姨等等解决矛盾纠纷,跟矛 盾调解员一个性质——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有兵权,可以调动守军对村子进行防御。而在这 个兵荒马乱的时期,前几任的执政官都是因此而战死:外部军队的颓势连累这个村庄已经 不是一次了,而这个村子之所以能够熬到现在也正是因为这几任执政官的缘故。
阿斯兰上任没有一个星期,一个严峻的形势已经放在了他的眼前,他躺在病床上接到 了一条非常糟糕的报告:外部守军全线崩溃,正在后撤。这意味着萨尔森将再一次成为风 口浪尖。
没想到还不清楚情况,我们又得去送死……阿斯兰心理纵然敢那么骂,到底嘴上没有 说什么。默默然的把报告放到床头,然后撑起半个身体,下达了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个命 令:村内守军全部出动,尽快在外部修建简单的防御工事,准备坚守。
不过阿斯兰不知道,这一守,就是整整 27 天……
27 天的概念,如果放在平时的话,其实也不过就是四个星期不到一天而已。然而对于 一个在战场洪流中的小小城镇而言,可谓每一秒都在度日如年。在外部守军溃败之后不到 一个星期,萨尔森就被大量敌军围困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虽然防御工事的修建并不要很 久,但是在敌方潮水蝗虫一般的攻击下,萨尔森很快就如同汪洋大海中一条没有任何依靠 的小船,被吞没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事实上外部工事修建尚未完成就已经有小股的敌军来探过了虚实,毕竟这样一个古来 兵家必争之地肯定有他人需要谨慎的地方。然而情况容不得阿斯兰和他手里非常有限的兵 力松懈哪怕半秒钟,从地形上说,萨尔森的位置刚好处于一个沙漏的中颈;战略上说,萨 尔森这一个点强制的牵制住了数量众多的敌军,其实间接为了后方组织新的攻势争取了时 间。
阿斯兰最初 5 天只能从报告上知道外部情况然后才下判断,使得整个战局在被动防御 的基础上还加上了一个命令延时。阿斯兰自己清楚这其实是防守的大忌,萨尔森原本就缺 乏后援,就算死守村子里的粮食也是有限的。最糟糕的状况就是防御工事被敌方控制后开 始街巷战,那样不仅老幼妇孺难以幸免,兵力也难以集中给予对方打击。
“不动如山……”阿斯兰低声的念叨着,事实上作为整个防御的中枢,他才是最需要 不动如山的人。当那位唯一的扈从把最新的伤亡数字告诉他的时候,阿斯兰终于还是从床 上挣扎起来:“我得起来,你们在流血在死亡,我只能看着……简直是讽刺……”
然而此时门被另外一个人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金发的少年,怯生生的说道:“请问,这 个村子的执政官在这里吗?”
这件事情发生在防守进入第 7 天的时候,少年自称叫做卡嘉莉。从国界另外一边的诺 森而来,而他的手里有两封信件,据说是可以替萨尔森解围的利器。虽然多数人都没敢完 全相信他——毕竟从敌国来的人没有任何阻拦的带着两封重要信件穿越交战线,就可以让 旁人给他戴上奸细的帽子。但是阿斯兰决定相信他。
的确,这是一个改变阿斯兰整个人生轨迹的决定。 老神甫说道这里停下了讲述的语调,颇有玩味的看着窗外细小的雨雾,年轻人急促的
催促到:“然后呢?然后呢?”老神甫微微笑了,满脸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那个少年 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他自己隐瞒了一个秘密。”年轻人困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等待着下半句 话,“就是她其实不是少年,而是一个少女。”
年轻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张惊讶的表情和当年的阿斯兰没有任何的二致…… “不过……”老神甫转过头,看着年轻人的脸,“正因为相信了少女,才最后葬送了他
的一切,当然这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真相是在这天夜间才发现的,外部的进攻已经告一段落,阿斯兰疲惫的拖着身躯回到
村子里唯一的三层建筑:执政官厅里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子夜。阿斯兰感到疲惫不堪,并没 有在意后来走进来的少年。
少年轻轻的把门带上,然后转过身靠在门板上,面对着阿斯兰:“谢谢你愿意相信 我。”阿斯兰惊讶的回头才看见进门走来的少年,“你不觉得你相信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么?”阿斯兰笑了:“什么麻烦不麻烦,就算以后有,我一个人和外面一村子的人相比,我
觉得这不是问题。” 此时,门忽然开了,毫无任何预警的敲在少年的背上,少年顿时发出了一声高的不可
思议的尖叫。门外的扈从和门里的阿斯兰都傻了,这哪里是什么少年,分明就是一个少女 的声音!
面对着两张写满惊讶的脸,卡嘉莉也尴尬的脸红——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卡嘉莉说话 的声音粗、举止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很难不让人产生某些误会。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阿斯兰还是遵从着卡嘉莉的嘱咐,把两封信分别送到了敌方主将 和自军主将手中。
信件到达和产生效力的时间被估计在两个星期左右,此时萨尔森的防守已经进入了第 十天,村子的守军损失已经越发惨重——早先投入战斗的是正规军 1000 人不到的基础防守 量,而门外是几万大军。十天过去之后,正规军只剩下了不到原来数量的一半:432 人, 现在的缺口全部是村子里壮丁在顶上——就算这样也只能凑齐 700 人出头而已。
村子里的人只会越打越少,而外面的敌方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到来,解围事实上迫在 眉睫。外部的砖垒和壕沟里堆满了一次次冲锋失败之后留下的敌方军人的尸体,沟壕之后 就是三道土墙。但是防御工事的防守效力已经越来越薄弱。虽然萨尔森已经坚持了 10 天, 但是持续不断地冲锋还是将对方的意图暴露无遗:用疲劳战术拖垮守军和他们的防守线。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防守方不会没有策略来应对——不然村子守不到 3 天就该投 降。阿斯兰军人出身自然知道其中奥妙,所以来了一个分半防守——把守军人数一分为 二,一半守成另一半休息,尽量减少交接班的接替时间。
然而正面交战总是免不了伤亡,对方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冲锋开始了。 防守是最被动最要人命的,在外部砖垒的战斗力都被淘空之后,防守线实际已经退到
了沟壕的位置。士兵们的战吼吞没在弓弦和箭头的呼啸声里,云梯被掀翻之后的嘎吱声和 士兵们的惨叫。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味,刀剑、钝器还有盔甲的闪光。
阿斯兰在战团里奋力的拼杀,执政官的红色披风在外层土墙上显得非常显眼。他根本 没有注意到有数支暗箭瞄准了他,只听见弦响,四支箭分别命中了他的右肩、后背、左肋 和腹部。阿斯兰本能的大叫一声,两眼一黑从土墙上向后栽了下去。
这一天,是萨尔森坚守的第 19 天。 很不巧,阿斯兰居然一头栽向了敌方进攻上来的方向,这导致的结果不言而喻。不过
他显眼的披风颜色救了他的命,敌方知道他地位特殊,没杀他,而是把他抬回了自己的营 地。这里之后的事情暂时略去。
当终于还是击退了敌方之后,村子里的人才发现执政官大人失踪了。很显然,他不是 战死了就是重伤了。而在尸体堆里没有找到他,那么显然就是最后一个可能了:让敌方俘 虏了去。现在村子里失去了防守策略的下达执行中枢,也没有人能够出来主持大局——可 谓群龙无首——因为谁都不愿意出来担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责任,如果破城,自己不管是回 去还是被俘虏都是掉脑袋的罪名但是就算坚守到援军到来,也未必能够晋升一官半爵。
讨论了半晌无果之后,卡嘉莉突然站了出来:“我来吧。”而后换来的是一段不正常的 沉默,这段沉默的意义有些是怀疑,有些是惊讶——更多的是不解。也许是了解到众人的 疑惑,卡嘉莉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本来就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出了事情责任也由我担着, 一个人和整个村子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最后那句话正是阿斯兰对她说过的,她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的确,既然之前主持 大局的人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后来者也必须觉得这不是问题。
而今再来反观阿斯兰这头。 阿斯兰抱着“我应该已经死了”的想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不过痛觉让他确定
自己其实还活着。四支箭头都已经被拔出来敷上了药,敌方军医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用绷
带把他的手臂固定在了背后。不过这样的姿势不算难熬——难熬的是他的身体居然是被固 定在对方的旗杆子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村子里恐怕已经大事不好。接着去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凭着他现在 重伤员加高级俘虏的身份,要走恐怕只能是横着进来横着出去——没得什么商量余地,指 不定对方还会拿自己做挡箭牌作威胁要求开城投降——那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上不对不 起国家下对不起祖宗了。
这一番思来想去之后阿斯兰忽然心里豁然开朗——何必真的替自己着急?他的命现在 是攥在别人的手里,要方则方要圆则圆——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这少女当真是不简单,那么大的责任也敢担带!”年轻人摩挲着手掌上的汗水,脸上 带着羡慕的神情,老神甫不置可否的摇头道:“当然,你想想吧,她能带着重要信件突入重 围,怎么可能是池中物?我来告诉你吧,她可是这次战事主将的千金呢。”
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老神甫的表情,发现那 不像是在开玩笑。沉默了一会儿,老神甫说道:“据说是她的父亲功高盖主,频频受人猜 忌,于是盗走一封信件,自己留书想让他败上几场,以免旁人以为其父有二心。只是没想 到现在居然落到自己坐镇的地步,真是何其无奈啊。”
不过卡嘉莉这一出的确在己国朝野起了作用,不少人认为这位主将打一个山野小村, 快一个月了都拿不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已经不足为惧。孰知这其中因由盘根错节—— 他是有所顾忌。
再来说阿斯兰。 他在旗杆子底下挨了两天的风吹、饿了两天,总算是有人来招呼他了:两个甲士很客
气的把他解下来抬到担架上面,一路径直抬进了主将幕府。对方主将是个半老子一般的中 年人,留着一脸威武的连鬓络腮胡子,只是眼睛看来太疲乏,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老爷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女儿在你们这里吧?”阿斯兰被问的莫名其 妙,半晌没明白他问的是谁,况且饿了两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最后他只能撑起半个 身子,摇了摇头——他的意思是他没明白。
然而老爷子误解了,他以为阿斯兰的意思是不知道。顿时他的脸色垮了下来:“卡嘉莉 都留信说她去了你们那里,怎么可能你不知道!你不是那个村子的执政官吗!”
卡……嘉莉?难道是那个卡嘉莉……?
阿斯兰歪着脑袋很快嘴巴就成了 O 型......接着哑着嗓子回答道:“原来是她,我知 道……她现在应该很好……您不用担心……”得到确切的肯定之后,老爷子总算松了口 气,挥挥手示意把阿斯兰抬下去。
这天晚上,援军终于到达了离开萨尔森不到一公里的大路上…… 故事到了这里,旁人免不了以为两军之间必定是一场恶战杀的天昏地暗,这毕竟是小
市民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却是在援军到达之前,敌方的人早已经连辎重带营盘撤的一干 二净。只留下营盘外面的栅栏和营盘里面的旗杆子、火把。
援军大将被气疯了,带着一个轻装精锐骑兵团杀进了那个空营盘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还 有什么漏可以找,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营盘空了倒也不代表完全没有一个活人,骑兵们终于在旗杆子下面找到了一个 形容枯槁、半死不活的人——正是萨尔森的执政官:阿斯兰·扎拉。无从得知从第 19 日阿 斯兰被俘之后,敌军和守军之间有否交手,情况如何。总之萨尔森没有破,敌军大军到来 之前未战而走这是事实。
而卡嘉莉在援军到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援军大将问这 后来几天都是谁在坐镇的时候竟没有人能答得上来。原因很简单:其一,让自己的将军知 道居然是敌方的人在替他们守村,只怕全村老少都得被上一个通敌的罪名来个满门抄斩;
其二,就算卡嘉莉不是敌方的人,一个女流之辈能带着村子里仅剩不多的正规军和老幼妇 孺守上 8 天,简直是个奇迹。足以让援军颜面自愧不如。
这足以让旁人为之击节赞叹——这是何等的默契。可惜,全让阿斯兰自己给毁了。当 然坏事的不全然是他,他的扈从得担上一半的责任:扈从出于好心把阿斯兰不在时候的具 体情况都说了。这汇报工作本来无可厚非,可惜就可惜在,这个时候,援军大将破门而 入,不客气地抓住扈从的领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兔崽子,叫全村自老少给老子装糊涂, 说!到底是谁在作主!”
阿斯兰身为军人,骨子里还是带着一股子耿直的,他见不得别人受不该受的委屈—— 自己却不知道其时他自己受的委屈是最多的。
于是最不应该发生的对话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得不承认这段话很对——某些时候可怕的不是敌人,因为站在你身后的不一定就是
自己人。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年轻人的语气变得急不可耐,呼吸甚至也急促起来,“年轻 人,别着急……”老神甫慢慢的从窗口踱到屋子中间的桌子边上,两手支撑着桌面,似乎 在寻求力量。
“其实他只是把他不在时候的情况和盘托出而已,只是他没有避讳那个少女是敌对国 家人这个事实。”老神甫的脸色凝重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么一说,结果你都能 想象出来。”
什么结果呢?无外乎被立刻革职查办这类的事情。罪名自然就是通敌,甚至连罪状都 拟定好了,说阿斯兰外通敌国出卖情报和敌军主将达成默契,所以萨尔森可以守上 20 多天
——不然凭借这不到 1000 人的正规军,怎么可能在几万人的大军强攻之下守住呢? 这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的罪名——可惜啊,欲加其罪,何患无词?编造罪名很重要的原
因应该是负责调查这件事件的官员根本就找不到什么通敌的证据。于是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了一番,看起来虽然煞有其事,可惜经不起推敲。
历史上没有记载对于阿斯兰的审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的,过程如何。也许写历史 的人认为,一个山野小村的执政官,并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东西。所以他只是在萨尔森历 任执政官名录上露了一下,其他的一切一律被石沉大海了。
现在能知道的只有审判的结果,毋庸置疑的死刑。 阿斯兰是在萨尔森外的一个岗子上被杀的,死刑过程我们无须赘述,无非一刀子下去
脖子上一个碗大的疤。重要的事情发生在执行前夜:在众人视线中消失良久的卡嘉莉忽然 出现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如同没有人知道她那时是如何穿过敌军防线来到 萨尔森的。
她得到了看守的同意见了阿斯兰一面,其间的两个人的对话已经无从知晓,因为没有 人再看见卡嘉莉从阿斯兰的牢房里走出来——她死了,自杀。她躺在有些潮湿的地板上, 血汩汩的流了一地,慢慢的变成一汪血泊。人们把她的尸体抬出去,埋在了当时萨尔森外 的公共墓地里。
据说军方的人曾经下过禁令,三天之内不准有人替阿斯兰收尸。后来有人顶着风险, 在当天夜里收敛了阿斯兰的尸体。为了不让人知道,就埋在了萨尔森外当时两国之间的界 碑下面:原来那块没有记号的墓碑根本不是墓碑,而是两国鸿沟的标志,国界线的界碑。 后来的事情,这里一笔带过:20 多年后,诺森所在的国家终于还是灭亡了界碑另一头 的国家,两国统一之后首先就是要把国界石碑拔除。但是不知为何萨尔森的那块界碑终得 幸免,也许是有人将界碑拔出了发现下面有尸骨,以为是墓碑便觉打搅了死者,重新将界 碑复原。于是,这块既是界石又是墓碑的石板就一直立在那里。又过了 20 多年,人们在原
来萨尔森的位置上建起了一座城市,城市的墓地就被辟在了界碑的位置附近。
至于界碑下的故事,一直以非文本口口相传的方式延续,一直到今天。 窗子外面的雨点开始小了,老神甫推开窗门,清风坦坦荡荡的吹了进来,年轻人出神
的看着老者的背影,忽然开口道:“您可以带我去看看那块界碑吗?” 老神甫的表情微笑起来,眼睛里的光芒闪烁着睿智:“当然,当然。”
—The End—
全文后记
果然还是有写后记这个习惯,虽然文章是完结了,不代表作者我没有话要说。 之所以说这文章和 Dance of Duo 属于平行世界观是因为从开始构思的时候,我想给予
Dance of Duo 一个另外意义上的结局。没错,Dance of Duo 完结快两年了,但是作为我第 一篇 AC,必须承认我对于它怀着某种执念,想完善它。当年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拟定了 整个事件系列的四个短篇,正好构成“起承转合”四个阶段。不过由于 CP 和内容的问 题,我没有一一贴出罢了。
这篇文章某种意义上基于 Dance of Duo 那个模糊的世界观,但是事件却发生在不同的 空间,我们可以认为两者发生在同一个时间轴的不同空间点,相互平行没有任何依存关 系。
文章灵感的来源和螺旋一样,属于灵光乍现。文字的写作口吻我使用了三方转述作为 开局,这是一个非常见的开局,虽然我不知道我那么写了之后,会不会之后就泛滥了。叙述 中间仍然加入了很多不怕死的论调,很多战争的论述来自于我翻看的蒙元时期战史,其间 的确有许多以少守多的例子——而且时间远远不止 27 天。甚至还有 400 多人杀败数万大军 的极端战例,所以自认为不是问题,只是有些纸上谈兵罢了。
至于结局,从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细心的人可能已经发现,文章中真正的对话非常 非常少,仅仅只有那么几句。因为我在用大笔墨的文字去描写战场和战况,没闲暇去赋予 人物更多的台词。
文章基本没有什么遗憾,要是说唯一的遗憾,也许是我对于卡卡的刻画并不是很到位 吧——我知道,这是我所有 AC 文章的通病……
作者:Salehi's Thor UC-793.12.6 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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