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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空
作者:熠煊

第一章


“我再问你一次!JUSTICE和FREEDOM在哪里?阿斯兰!”

随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落下的,还有那带着电流的鞭子,瞬间,麻痹中带着火辣的痛感刺激着每一根神经,阿斯兰轻轻抬起头来,却依然没有吐露任何一个字,甚至,连一声呻吟声也没有发出,紧了紧被铁链束缚着双手,阿斯兰湖绿色的眼睛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了一丝丝悲悯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帕多利葛·扎拉,自己的父亲……平时就不苟言笑的父亲,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了面容,带着有些疯狂的眼神的父亲……

[……而现在,PLANT也落入了主张只有COORDINATOR才是主人的帕多利葛·扎拉的手中……]

不期然的,阿斯兰的脑海中闪入了卡嘉利父亲的话,是什么……让原本严肃却忠厚的父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这样的用力量拼来拼去,父亲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结束战争了吗?母亲和那些一瞬间无辜死去的人们就能瞑目了吗……不可能……不可能的……增加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破碎的家庭和无辜惨死的人……为什么……父亲却是如此的执迷不悟呢……阿斯兰轻轻合上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

“阿斯兰!!!你这个家伙!”帕多利葛怒火难抑的揪起了自己儿子的领口,迫使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阿斯兰的漠视让他大为的光火!他不但对那两架GUNDAM的下落只字不提,甚至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恶!!

[对此不懂的是父亲您才对吧!……像这样用力量拼来拼去真的能结束战争吗?……父亲您真的要那样做吗?把旧人类消灭干净?……]

可恶!我没有错!把旧人类消灭干净有什么错的吗?他们的存在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犹尼奥斯VII……血染情人节的事,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隐患也不允许……所以……

领口被揪起的阿斯兰被迫直视着帕多利葛,从父亲那双透着决绝的眼睛中,他听到了绝望的声音,其实从父亲拿出枪指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再挽回什么了,父亲……已经不可能在这条路上回头了……绝望……与其说是对父亲的绝望不如说是对自己的绝望,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无力……什么都挽回不了……

“阿斯兰!,如果你再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即使是你,我也绝不轻饶!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帕多利葛觉得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的磨光,现在战局那么的紧张,他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阿斯兰依旧那么冥顽不灵的话……他也不会手软的……为了PLANT,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JUSTICE和FREEDOM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阿斯兰依然平静的说道,那两台机体……无论是在PLANT还是落到了地球联邦那些人的手里,都将会引起一场渲染大波……

“哼!不要以为少了这两台机体,PLANT就无计可施了!”帕多利葛用力甩开了阿斯兰,他知道现在是问不出什么了,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的他转身离去,同时吩咐一旁的守卫:“继续逼供,直到他说出来为止……如果,三日后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就送去军事法庭听候发落!”最后的那句话,让周围的守卫都不约而同的震了震。

虽然身体已经十分的虚弱,但是阿斯兰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痛苦,就连听到刚刚的那句话,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父亲,是铁了心的了…失血过多,使得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最后能看到的,只有父亲那冷然的目光和绝情的背影………

*********

父亲走后,阿斯兰就被从墙上放了下来,关入了幽暗的牢房中。肩上那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猛烈撞击又开始流血不止,背部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因为触碰而脆弱的裂了开来,鲜血划过每一道伤口,留下一阵刺骨的疼痛……

三天后……如果自己还没说出JUSTICE和FREEDOM的下落,就会被送去军事法庭,而叛徒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阿斯兰无声的笑了一下,他并不怕死,自从参加军队后他早就有了这个觉悟了,他设想过很多种死法,但是…惟独没有想过这个……被当成叛徒处死,而且……还是父亲……下的命令……

[阿斯兰,你还不能死……]

[诶?]

[知道了吗?]

[基……拉?]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还不能死……]

[还不能……]

[嗯……还不能……]

[知道了……我会记得的……]

[别忘了……]

原本,来这儿之前,自己已经做好了不能回去的准备,他清楚父亲的性格,不过,无论怎么样,他都想试一试,毕竟……毕竟……他们是父子啊……但是,父亲的决绝和无情彻底粉碎了他仅存的希望,不能让父亲回心转意,阿斯兰第一次感到了无助和绝望……

但是……

就这样放弃了吗?

手指触碰到了那颗坚硬的守护石…

大家……都在战斗着吧……自己……答应过会活着回去的…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逃避了呢!

这样想着,阿斯兰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虽然受伤的身体一阵阵的无力,但是剧烈疼痛的伤口却让他的头脑清晰无比,他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轻轻喘了几口气,让体力稍稍回复了点……

“开门,我有话要说……”轻轻拍打了一下紧闭的电子门,阿斯兰紧紧按住肩膀上的伤口,试图让痛感使自己更加的清醒。

“什么事……”门外响起了密码开解的声音,很快门就刷的一下打开了。

阿斯兰碧绿色的双眸中闪现了一丝光芒,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就在两个守卫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掳倒了他们,虽然受了伤,但是,ZAFT的精英制服并不是白穿的,头脑的敏捷弥补了身体因为受伤的迟钝,阿斯兰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被带上手铐,看来……父亲对于这个牢房是过于自信了……

*********

前面……就是关押犯人的牢房了……

伊扎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是在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还是……

[阿斯兰是叛徒!他和拉克丝一样……是PLANT的叛徒!]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相信这么一个玩笑……

“……那……家伙……不可能!”

谁都可以背叛,可是阿斯兰……不可能……母亲死于血染情人节的他……怎么可能会背叛PLANT!KUSO!!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想去问清楚……可是……自己又算什么呢?

伊扎克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牢房的门口,再走近一点,他就能看到门口的守卫了……等等……今天的牢房前居然没有守卫?

还没等伊扎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听到了牢房四周响起了警报的声音,伴随着警报声响起的,还有隐约的枪声……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没有门卫的看守,伊扎克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原本在每一处都该有的守卫现在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走在深长而阴暗的过道中,伊扎克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间,异样的空气让他不悦的眯了眯眼,训练有素的身手让他很快的作出了反应,一颗子弹擦着他银色的发丝而过,射入了他背后的墙壁……

“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伊扎克拔出配枪指着对方,湛蓝的眼眸依然微微眯起。

“伊……扎……克?”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出来,让伊扎克楞在了当场,那个声音……不可能会听错……那个总是优雅的说着‘伊扎克你又输了’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听错!?

“阿斯……兰?”有些震惊的伊扎克怔在了当场……

“伊扎克……你也是来抓我的吗?”安静的过道里,伊扎克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阿斯兰轻微的喘息声,几秒钟后,他刚刚想起自己来这里真正的目的……

“KISAMA!!!!你……你……KUSO!!!!!!!!!!”伊扎克好象没听见他问的话似的一把抓起阿斯兰的衣领,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KUSO!!

没有回答,伊扎克听到了阿斯兰抽气的声音,下意识的放开了手,阿斯兰靠到了墙上,左手紧紧捂着肩膀,虽然走道里阴暗无比但是近距离下,伊扎克还是看到了阿斯兰那惨白的脸色……

“KUSO!他们对你用刑了?你受伤了?”伊扎克不悦的皱起眉来。

“对待叛徒……这也是正常的吧……”阿斯兰自嘲的笑了笑,却因为伤口的痛楚和越来越不支的体力,声音也显得越发虚弱起来。

“KUSO!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走!”伊扎克在阿斯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扶起了他。

“伊扎克?”阿斯兰有些惊讶的看着伊扎克,没想到他会……

“在我没听到真相之前,你不许给我死……听到没有!”一向霸道的口气……好象还掺杂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头脑开始有些不清了……阿斯兰觉得感觉正在一点点的抽离自己的身体……

“阿斯兰?KUSO!你给我振作点!”

最后一丝心智听到的是伊扎克一如既往的叫喊声……好想和他说不要吵了……可是……自己连发出一点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思绪剥落时………阿斯兰依稀看到的是伊扎克焦急的面容……



第二章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并没有任何的特殊,但是却有种让人怀念的感觉……

“伊扎克……”

漆黑的房间,阿斯兰睁开水色双眸,按住肩膀无声的笑了……

伊扎克的房间,一直没有改变,依然的零乱,甚至连弥漫的消毒水的气息也是如此的熟悉,以往每次的任务回来,迪亚哥总会问他们借额外的消毒水,原因,阿斯兰不问也早就明了,有些无奈,但是依然会帮忙送过去,然后每次不例外都会听到伊扎克喊着痛却又爱逞强的声音,东西落地的声音……以及迪亚哥无奈的叹气声……

而现在……一切都是静止的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拉斯提,米凯路然后是尼可鲁……甚至是迪亚哥和自己也……原本热闹的KULUZE小队现在却…………

思考暂时的停止了,因为,在一片漆黑中,他看到了那抹耀眼的银色,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KUSO的!你在干什么!想让伤口裂开吗?如果再裂开我可不会再……”湛蓝的如海水般的眼眸在暗夜的屋中更显晶亮,但是却不难看出眼睛主人的怒气正在上升。

阿斯兰却好象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努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他知道现在大幅度的举动会让伤口再次裂开,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注意这些了,已经耽搁了很多的时间了……那些回忆,只能是回忆了……不在了,也挽回不了……所以……

“KUSO!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一把把正要起身的阿斯兰又按坐了下去,伊扎克再次发飑了……KUSOKUSOKUSO!!!这个家伙依然还是这样!总是无视别人的话,甚至是无视自己的身体!!!!

“伊扎克……”

在听见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伊扎克明显的僵了僵……

“谢谢你……”

之后的道谢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但是,现在我必须走……”

最后那一向得体而冷静的话语彻底让他楞在了当场……

他不是应该发飙吗,然后一如既往的摔东西,拽起他的衣领骂他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紧了紧却没有用力,KUSO……为什么!

银色的发丝垂了下来,有几丝遮住了眼睛……

“伊扎克?”有些不同寻常的他,阿斯兰的动作因为这个停了下来,碧绿的眼眸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背叛ZAFT?”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是从齿间挤出一般,按在阿斯兰肩膀上的手也一点点的收紧。

“我没有背叛ZAFT……”阿斯兰微微抬眼看着伊扎克,他感到原本已经只剩下麻木的肩膀又有了痛楚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他的头脑从先前还不是很清晰的意识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之前的种种又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KUSO!!!!!!!!!!!”伊扎克再也忍受不了,猛地捉住阿斯兰的肩膀抵上床头的墙壁,意料中的话语,但是为什么却引起自己那么大的愤怒,阿斯兰……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怒火推上顶峰……尤其是现在……如此坦荡而没有回避的眼神……KUSO!!!!!!!!!!

“如果不相信我……你马上可以按警报让他们来抓我,甚至……杀了我……”阿斯兰毫无畏惧的看着伊扎克,清澈的瞳眸让伊扎克没有再反驳的理由……可是……

“KISAMA!!!!!!!!!少瞧不起人!哼!”放开了抓按着阿斯兰肩膀的手,伊扎克修长的眉紧紧簇起,他感到刚刚手底有温热的湿意,KUSO!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阿斯兰的脸色呈现着失血后的苍白,在没开灯的夜里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第一次看到阿斯兰如此虚弱的状态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一直一直想超越他的自己却露不出任何得意的笑容,甚至觉得有些刺眼……KUSO!为什么!

看到伊扎克这样,阿斯兰轻轻笑了一下,“伊扎克……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哪……”

一边说着一边按着伤口,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一下子失去支撑的关系,失血而无力的身体差一点跌到在地,忙扶住一旁的墙壁,才站稳了脚步。

“KUSO!你现在这种样子想去哪里!!!”因为阿斯兰刚刚的那句话恍惚了一下的伊扎克这才反应过来,凶狠的叫道,但是扶住阿斯兰的动作却意外的放轻了……

“如果今天不走,明天就更加不可能了……”阿斯兰有些微微吃惊伊扎克轻柔的动作,而伊扎克却狠狠的别过了脸去哼了一声……

“你以为……ZAFT是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更何况是以你现在这种身体根本就只是去送死!”把阿斯兰扶回了床上后伊扎克再次拿出了医疗箱在阿斯兰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扯开了他的衣服……

没有反驳伊扎克的话,阿斯兰沉默的任由伊扎克替他包扎着再次裂开的伤口,身为ZAFT的精英自己对ZAFT的防守自是清楚不过,只是……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犹豫这个犹豫那个了……即使知道再危险再困难自己也一定要在天亮前离开这里,不然……

“走!我送你出去……”在阿斯兰徒自沉思的时候,伊扎克已经完成了包扎,突然听到这句话的阿斯兰楞了一下……

“诶?”

“KUSO!不要乱想!我才不会背叛ZAFT呢!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别人的手里……哼!”
皱着眉,伊扎克再次别开了脸……

“……” 阿斯兰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伊扎克,其实大家都一样……只是不想更多的人死去了……所以……才会为了这个……而战斗啊……



第三章

“混帐!你以为一句让他逃走了就了事了吗?立刻封锁港口,一定要给我把他找出来!!”怒吼的声音,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此刻的愤怒已经到了多大的程度。

……

“阿斯兰……可恶!!!”

……

………………


放下窃听器的耳麦,拉克丝微微笑了下……“啊啦,这样……可不行呢……达克斯塔,你能想点办法吗?”

“啊……这个……”被请求的红发青年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妥协在拉克丝的微笑下……


“真是……胡来呀……”关上密处的门后 ,达克斯塔无奈的笑了笑,无论是拉克丝SAMA,还是……那个‘阿斯兰·扎拉’……看来,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PLANT了……想到这里,达克斯塔的脚步又加紧了些……


“这里交由我来负责……你们到别的地方去巡视一下吧……”

“是……那这里就拜托玖尔队长你了……”

…………

紧锁的房门后,阿斯兰将一门之隔的话听的请清楚楚,伊扎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支开那些守卫……然后……


听着那纷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锁轻轻转动,门开了……

“KUSO!还不快走!再不走就……”

伊扎克一向火烈的声音此刻却压的很低,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换岗的时间……”

“明白了……谢谢你……伊扎克……”阿斯兰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擦肩而过的瞬间,阿斯兰顿了顿,“不过……伊扎克还是留在这里吧……”

“什么!?我说了我送你出去……”伊扎克不满他的出尔反尔,而自己也绝对不是那种言行不一的人。

“伊扎克……还有需要你去做的事啊……”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有了伊扎克的帮忙固然会轻松很多,但是……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伊扎克……和自己并不一样啊……

从伊扎克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阿斯兰轻轻说了声‘再见’,但是再见的涵义有多深有多痛,两个人都很清楚…………今天之后的再见,也许就是战场上的敌人了吧……阿斯兰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能算笑的笑容。


伊扎克背对着门外昏暗的灯光,银色的发微微折着光晕,阿斯兰的任何一句话他都听的请清楚楚,他的意思他也了解的请清楚楚……听着阿斯兰有些不稳的脚步声,伊扎克撑在门上的手微微发着抖,只是一步之遥,他们……已经是敌人了吗?KUSO!~~~~~我不要!

狠狠的捶了一下门板,在门还没合上的时候,伊扎克却已经追上了阿斯兰的脚步,看到阿斯兰惊讶的目光,伊扎克再次别开了头,他知道是自己任性,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但是……就让自己再任性最后一次,过了今天……过了今天……

“伊扎克……”

“KUSO!!!!你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许问!”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伊扎克粗暴的打断阿斯兰疑惑的却还未问出口的话……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

感到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在微微发抖,阿斯兰明白伊扎克在担心什么,在犹豫什么,没有再开口问任何的事,更没有再说任何要他回去的话,两人一直沉默着……在同样沉默的走道中走着……



“快到了,一会儿我会支开看守的人,你动作要快……”快到机库的时候,伊扎克再次压低了声音对阿斯兰说道,毫无疑问,现在的机库一定加派了人手,如果不加谨慎的话……

“我知道……你也小心……”不着痕迹的脱离了伊扎克的支撑,阿斯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轻轻喘息着,刚刚的路并不十分的长,但是……对于他现在这样的身体,却实在是一种负担……

伊扎克皱了皱眉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阿斯兰那没有血色的脸上移开,没有时间了,看了看腕上的通讯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要交班了……

“是谁在那里!出来!”就在伊扎克还未走出几步的时候,一个严厉却熟悉的女声呵斥道。

伊扎克震了一下,他已经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其实并不是没有去想过如果这时候遇到守卫会怎么样……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遇到的居然会是她……

诗河……一直崇敬的叫着‘玖尔队长’也是自己最信任的副手,居然……在这里……在自己最不能也不想见到的时候……遇到了她……

“玖尔……队长?”很显然已经认出了伊扎克的诗河吃惊的楞在了当场,同样的,她也认出了伊扎克身后,那个曾经是全ZAFT骄傲现在却是被秘密通缉的…阿斯兰·扎拉…下意识的,诗河握着配枪的手紧了紧……

“KUSO~”低声咒骂了句,伊扎克握紧的拳头敲打在一旁的墙壁上。

“你们先去别的地方……我有话要和玖尔队长单独说……”支退了身后的其他队员,诗河依然保持着沉着,要她相信玖尔队长也叛变了……很难……就好象……当初玖尔队长坚持不肯相信扎拉前辈的背叛一样……

无意识的,伊扎克护在了阿斯兰的身前,他并不明白诗河突然支开其他人的用意,自己的行为……很显然已经是违反了军纪……甚至……没有再想下去,也不想再想下去……

“玖尔队长……”

“不要问我任何的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队长的话……”伊扎克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后悔什么的,即使是任性也好……怎么都不可能把阿斯兰这家伙一个人扔在这里的。

“队长!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我可以不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能让你们通过这里……”诗河紫色的眼中透着些许无奈却依然坚定的目光,其实,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对队长动手……可是……



“喂!那里的人!在作什么!”空气中徒然响起了嘈乱的脚步声,甚至混杂着几声枪声……

面对伊扎克怒视的目光,诗河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人……看来……有人发现我们了……”

“KUSO!没时间了!”伊扎克再次咒骂了一声,刚想转过身的时候,却突然被扭住了一只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冰冷的触感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斯兰!KISAMA!你在作什么!”阿斯兰突然的举动让伊扎克震惊甚至忘记了反抗……

“不要动……我不想你为难……但是……我必须出去……”阿斯兰微弱的声音在伊扎克耳边响起,伊扎克感到扭住自己的手冰冷的好象没有温度甚至有些颤抖,失血、剧痛加上过度的紧张……都让阿斯兰的体力在急剧的下降,要争脱现在的他,易如反掌……可是……听着阿斯兰在身后虚弱的喘气声,伊扎克终究没有争开他的挟制。

“队长!”震惊的,并不只有伊扎克一个,看到突然被压制的伊扎克,诗河拔出了配枪……


“不要!”明白诗河要干什么,伊扎克叫了起来,他不想伤害她,却……更不想身后的那个人受到伤害……

“队长!?”心思慎密的诗河并不是没有发现什么,以队长一贯的性格,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制服,即使胜算再小,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范的……唯一能让他这样的……恐怕……

“喂!那里的人……”脚步声终于近了,在看清了当时的情况后,一群人停在了诗河的身边。

“怎么回事?!他不是……”即使没有看到过阿斯兰,但是……此情此景,发生了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是的……他挟持了玖尔队长……”诗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诗河?”伊扎克感到了些许的吃惊,她是在维护自己吗?还是在……帮助他们?

“放开他!不然我们就开枪了!”唰的一排枪支举起的声音。


颈后微弱的呼吸一直没有变过频率,伊扎克也很是欣赏他到现在还是那么的临危不乱,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了,如此的僵持,不利的只有他们……

突然,几声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凌晨,紧接着守卫中有几个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伊扎克皱眉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你们快走!这里我来断后!”一个戴着帽子的守卫几下掳倒了好几个人来到伊扎克他们的面前,把帽檐向上推了推,露出了那显眼的红发。

“你是……?”阿斯兰徒然放开了伊扎克靠到了一边的墙上,身体果然已经到极限了吗?

“达克斯塔 ,克莱茵派的……现在没时间多说了,快点走!”扔给阿斯兰一把配枪的同时,达克斯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请你们……把戏演到底吧……”


第三章完




第四章

穿梭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几层的防卫线,底下拉起了全员紧报,但是,最起码暂时是安全的了…如果以这个速度冲出亚金杜维防卫线的话……伊扎克微微松了口气,靠到了椅背上,已经……要离开PLANT了吗……之前的种种却还历历在目,而诗河最后看着自己被“挟持”着一步一步走上穿梭机时候的复杂表情也一次次的出现在面前……

“哎~~~”用力甩了一下头,伊扎克努力想把诗河那双紫色眼睛中所透露着的讯息给忽略掉,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自己就该为这一切承担起责任,无论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一旁本该在闭目养神的阿斯兰却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伊扎克在想些什么自己大概是知道的,和自己不同的伊扎克,是不该被自己的事情拖累的……

“达克斯塔,找个地方……让伊扎克下去吧……”


就在伊扎克徒自沉思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阿斯兰的声音,不响,却足够让伊扎克听见,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什么?!”

“什么?!”

两声一样的问辞先后响起,前者是有些不解,而后者,却透露着惊讶……

“我说……让伊扎克下去吧……我们不该再连累他了……”以为两人都没有听清自己话语的阿斯兰,略略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搞什么呀,现在中途让他下去肯定会被追上的,再说……难道他不是帮你的吗?”达克斯塔抱怨着说道,真搞不清楚在这么紧张的关头,这两个后辈都在想些什么呀!

“他是帮我的,可是……不能再麻烦他了,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吧……”阿斯兰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个话题的中心正在如何的忍耐着,但是自己又要和他说什么,对不起还是……谢谢?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吧……是自己的不够坚定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唯一的弥补是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不行啊!现在停下一定会被赶上,我说他既然自愿帮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达克斯塔驾驶着穿梭机的速度非但没减反而在加快。



听到阿斯兰要求达克斯塔放自己下去的时候,伊扎克的确怔了一下,因为从刚刚开始,自己反复想着的,就是这个问题,只是……如果现在自己真的站在了穿梭机的门口,自己……又真的能义无返顾的走下去吗……哪怕冒着让被搜捕的人追上的危险?

不行……

做不到……

自己,不正是因为不想看到那家伙死在自己面前才作了这样的决定吗?现在要求下去,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本来,不想去想,以为就能坚定下去,可是……KUSO!!那家伙为什么却要把自己不想去想不想去抉择的问题硬是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达克斯塔……!”看着伊扎克和达克斯塔仿佛都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阿斯兰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去,看着驾驶穿梭机的红发前辈。

“你想清楚了吗?即使在这里被捕也没关系么?这次可没人救得了你了……还是说你不想逃出去了?”

听到达克斯塔的这句话,阿斯兰和伊扎克同时震了震……

也许此刻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就是自己了吧,阿斯兰皱了皱细长的眉,伊扎克会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而现在,自己要把他作的努力都白白浪费吗……

“我……”阿斯兰刚开口想说什么,却被一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伊扎克粗暴的打断了。

“KISAMA你给我闭嘴!”大吼着打断了阿斯兰未出口的话,不想听见任何的理由和答案,只要不去想就能坚定下去了吧,伊扎克这样说服着自己。

“抓牢了!一口气突破这里就可以登舰了!”在达克斯塔提醒的同时,穿梭机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的两人,都被剧烈的冲击和过载带来的压迫狠狠顶在了座椅上。

身子被压入椅背带来的痛楚让阿斯兰根本没法回应达克斯塔的话…… 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感到了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同时不由用手捂住了胸口……开玩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这样想着而将视线强行拉回现实时,正好对上了那双充满了焦虑和担心的冰蓝色眸子…

“KISAMA……”伊扎克再次朝阿斯兰吼道,“伤号就别给我唠唠叨叨个不停!”

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阿斯兰把目光移了过去……

“……”感到阿斯兰的目光的刹那,伊扎克抽开了刚刚因为担心而不经意搭上阿斯兰手背的手,“KISAMA,看什么看!伤员给我好好休息!”为了掩饰一刹那的慌乱,伊扎克大叫着同时别过了头去站了起来。

阿斯兰疑惑的看着伊扎克突然站起来转身走去,而却又很快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瓶水……

“伊扎克?”

“闭嘴!喝水……”依然还是那种别扭的命令式的口吻。

“啊……?”

“知不知道自己的手冷的像鬼一样!”伊扎克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回了穿梭机外……漆黑的宇宙……刚刚那一下冲力已经离开了PLANT吧,现在即使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在自己将阿斯兰的手搭在肩上,帮他逃出牢房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了吧……



“ 队长!”

“达克斯塔……下降高度,乘这个出去很快就能离开了!”

听着达克斯塔叫着通讯器里的男人为队长,阿斯兰和伊扎克都不约而同的惊了下……随即各自陷入沉思中……有些词……失去了就注定不会再回来了……在自己选择一条路的时候,就要作好失去的某些东西的准备了……


第四章完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8:42 PM 熠煊 PERMALINK COM(0)
双色
作者:yeyunsummer


对不起,我走了。
——题记

“真难得呢,你会上我这。”
“嗯,稍许有些无聊。”
“是么。”

我们总是在逃避。我不想了解,很多事情,但是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会知道的。


DEARKA在地球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他给杂志写文章,偶尔也有给报纸写过。因为离开故乡,因为一无所知,有很多事情可以写。

MILLI的相册里有各地的照片。他会陪她去各地旅行,拍很多的照片。有时候并非明了,却是可以在阳光下一脸灿烂。

他笑,笑着拿起相机按下快门。透过镜头,他看见MILLI站在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抱怨,然后伸手放在唇边,微微露出白色的牙齿。他将脸藏在相机之后,是在笑着的,他一直都在笑着的。

去过很多地方,双脚踏上的土地,松软或是坚韧。四季的流逝,天空的颜色不断转变。他讨厌多云的日子,隐藏在白色浮云之后的蔚蓝,天空的颜色,真正的颜色。

下雨的日子,他坐在窗前,MILLI泡了红茶坐在桌对面翻看相册,在回忆起什么时探出身让他看清。下雨的日子,从窗外溅进的水滴落在塑料的薄膜上,伸手拂去,掌心湿润。

他是DEARKA。所有人都知道。

戏谑的笑容依然经常挂在嘴边,在超市遇见ATHRUN时会伸出手去拍打肩膀的那个DEARKA。

不是最初的DEARKA,就如同那个拼命打工的ATHRUN。

“做什么呀,那么拼命。”
“有想要买的东西呢。”
“什么呢?”
“不可以说。”
“哈——真是——”

不可以说的东西。咖啡馆里的落地窗,长长的窗帘被从两边拉起,用挂钩固定在墙上。浅黄的颜色,或许该是米色。

他在咖啡里放糖,很多,不断。直至ATHRUN伸手阻止。

“你不是,不喜欢甜食么?”
“ATHRUN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并非是讨厌,却也不喜欢。

“YZAK也不喜欢甜食,不是么。”
“是么。貌似是呢。”

不记得了么。
说谎。
明明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种子,却逃避似不肯生根发芽。

你是个懦夫,DEARKA。

“偶尔也回去看看吧。”
“哪里?”
“PLANT啊。”
“隔天ATHRUN你介绍双人游吧。”
“和那个……MILLI一起么?”
“嗯。”

理所当然。

“话说回来——你们订婚了么?”
“啊——说起来,ATHRUN你们也没有呢。”

有人默默开始哀怨。

“订婚,并不意味着结婚吧。”
“那是很神圣的事情。”

容不得随便。

“哈——也是呢。”

糖化开,无法溶尽的残留在杯底,用银勺轻轻搅拌,鲜明的触觉由指尖传入心脏。
一直一直,无法溶尽。

因为已经饱和了呀,笨蛋。

侧过头望着窗外,静止的车辆延续时间,ATHRUN起身拿起外套。

“走了么?”
“呃,该回去了。”
“你还真是辛苦呢。”
“已经五点了。”

夕阳西下,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很晚了呢。”
“所以该回去了。”

挥挥手送别,又开口停留。

“DEARKA,你会回去么。”
“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

“是么。”

推门而出时,玻璃门最高处的铃铛发出响声,示意一个静止的终结。

“真是混蛋呐,ATHRUN。”

他突然发现阳光射进双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全身。

傍晚,黄昏之后。最后的耀眼。

结帐,用和ATHRUN相同的动作拿起外套,弥留之际,留有残余温度的沙发上,白色的信件刺目。

“什么呢——真是好奇呐。”

他恶质的在手中翻弄,上面写着不明所以的名字,所以他想ATHRUN或许是在做兼职,类似邮差的工作。虽然已经,很少有人记得这种通信方式。


邮件。邮件。

和YZAK相似的邮箱地址。因为是和YZAK用了相似的ID申请,同一时间。

很久都没有登陆的陌生,他在输入的时候嘲笑自己怎么会,时光流逝,或许一切早已不覆过往。

是很多的广告邮件,68封未读邮件。DEARKA在一阵恶寒之后接过MILLI递过来的苹果。

“啊,好多。”
“的确。”
“是你以前的邮箱?”
“是我花心的证明呀。”

被用力拉扯脸颊。

“好痛。”
“活该。”
“呐呐,MILLI,其实我是爱你的呀。”
“什么啊,”红了脸,“我没有听到。”

他笑,一如既往地微笑。一直都未曾说出口的话语,他曾经在心中反复无数次的表白。

我是爱你的呀。

“那是什么?”
“什么?”
“信啊。”
“信啊……”
“信啊——”
“信啊!”
“怎么了?”

被吓了一跳。

“其实MILLI呀,你不会抛弃邮差老公吧。”
“什么什么啊,真是吵闹。”
“呵呵——你知道么,地址。”
“嗯……”
“嗯——?”
“不知道呢。”
“啊?”
“这地方,很久以前就不在了呢。”
“什么什么,哪里?”
“信上的地址啊。”

不能抵达的信件,白色的信封,清秀的字迹。

是女孩子吧。

一定是的。

坐在书桌前,灯光下映出的里信是隐隐的粉色,模糊的字里行间。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

68封未读邮件。

在删除之前一封一封打开,历经可怕的病毒之后,开始庆幸自己在学校至少是认真听讲的。虽然不像另一个那么认真。

在想起往事之后,之前一些思想重新回归。

类似于,其实YZAK会输给ATHRUN是因为紧张呐,或是,NICOL对ATHRUN那是非分之想啊。

口古月!那是上下问题。

如同玩笑。

一直都是玩笑。

一切都只是玩笑。

我很累。

眼睛酸痛。

68封邮件,手写寄信。

最后,最后的日期。

THE END

记:千字练习文……重新听SUIT5的时候打出来的诡异东东……||| |||

所以,不要在意。无视吧。


2005-05-25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8:13 PM yeyunsummer PERMALINK COM(0)
十字星
作者:冰の水镜


他站在这里已经足足过了15分钟,只是静静地望着正躺在床上熟睡的金发少女。
卡嘉莉的眼角依稀挂着点点晶莹的泪水,额发下微皱的眉宇昭示着她此刻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是在想阿斯兰了吧……
这时候阿斯兰能够陪在她身边的话说不定会好些,如果他在的话今天自己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婚礼上抢亲了。

和阿斯兰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因为曾经我也是,非常的幸福。


轻微的酸楚感在体内若有若无地翻绞,但他的视线并没有从那实际上看起来和自己并不相似的容颜上移开。
突然,有什么东西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那是卡嘉莉手握在指间的戒指,镶有玫瑰刻体的银白色戒指。

基拉有些诧异她没有将戒指带回手上,抓在手中是为了让自己觉得更有安心感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明白。
思考他和她的事情不过是在自己的心中徒增伤口罢了。

本想悄悄地拿起那枚戒指,可在触及之间尖锐的痛感立刻传递至大脑的末梢神经。
这时,少年才注意到落回原处的指环上,那几颗凸出的「荆棘之刺」。
它们在室内不亮的灯照下倔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基拉苦涩地扬起嘴角,不经意地扯动着面部神经,自嘲得也许只是想笑。
不属于我的,始终,都不会是我的。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丑陋吧。

我,并不是什么圣人。
更不是人们所期望拥有什么强大力量的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自私的普通的人而已。

为失去而痛苦,为失去他而不甘。
即使再不愿面对离别,但我们也早已,擦肩而过。



迎面吹拂而来的冷风带来海水的腥味。
晴朗的夜空一如海的折影,星辰点缀,无尽湛蓝。

「基拉,回到地球后为什么总是一直站在海边?」

那时候,有一头与海天同色蓝发的少年这么问过他。
阿斯兰一如既往地站在他的身边,虽然颀长的身影近在几尺,但基拉却有一种相隔遥远的距离感。

「会着凉的……」

与五年前同样的声音此刻却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协调人的体制,无论如何也不会低落到让他生病的程度。

彼此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无境的言语了吗?
曾经的亲密与默契,如今已是荡然无存。

「我在看“十字星”,它们的光芒很淡,总是很难寻找……」
那些由两行少见的直排的小行星们交错形成的星群,被称作“十字星”。

「为什么?」想要寻找想要看见。

「因为……它很像我们……」
基拉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最后的音节消失在清冷的夜风中。

承接上绿色眸子里预料内的疑惑,基拉却没有再次回答,只是幽幽地移开了视线。

静默,在两人的身边悄然来临。
重逢两年,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无声代替了言语。



依然立在床边的基拉俯身帮睡梦中女孩拉好被角。
有些失神的少年,不由自主地在自己的双胞姐姐的旁边开始轻声呢喃。

“阿斯兰从以前起就非常的优秀……”
“在别人面前不太爱说话,就像是在装酷,实际上他罗嗦得很……卡嘉莉做不好事的时一定也常被他唠叨吧……”

“虽然看上去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其实阿斯兰有时候也会很笨拙……如果你发现了,绝对不要告诉他这点哦……不然当你被他罗嗦得受不了的时候,…你就没有拿他的弱点来反驳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基拉不自觉地微微笑了起来。
他像是沉浸在幸福梦中的孩子,不断追逐着昔日的旧影。

但是,偌大的房间里,回答他的却只有少女平稳的呼吸声。
而真正是在睡梦中的卡嘉莉似乎听见了弟弟的言语般,细致脸上那微皱的眉宇也逐渐舒展而开。

“阿斯兰他……真的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如果卡嘉莉和他在一起……一定、一定会……幸福的……”
“阿斯兰也会……很幸福的……”

温热的液体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不受控制地拼命下落。

“…眼睛……,好烫……”

为什么……
明明以为自己是不会再流泪,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所有坚强的壁垒都会因曾经片刻的回忆而崩溃瓦解。


棕发的少年抓着胸前的衣襟,踉跄着想要离开。
打开房门,外面射进来的光线让他看见了台边的手机,小巧的行动电话,安静地躺在那里。

是卡嘉莉的……手机……

…阿斯兰……

当基拉站在门外走廊上的时候,手里却紧紧握着房里面少女的手机。


现在的他可以清楚地听见胸腔内剧烈起伏的心跳,逆流的血液,瑟瑟颤抖的指间。
这让基拉觉得自己有一种是在做坏事的错觉。
他擅自取走了别人的私人行动电话,虽然那是他姐姐的。

Athrun.Zala
即便如此,少年还是犹豫不决地按下了名字上固定的呼叫键。


嘟——嘟——

不是信号中断或无法通讯的自动语音答录,基拉松了一口气。
但马上又意识到阿斯兰此刻是在地球,他并不在PLANT?
诧异的基拉还未理清思绪,话机的那头在短暂的接通提示音后,立刻传来一把熟悉的焦急呼唤。

『卡嘉莉?!你……』

只可惜,如今能够被你担心呼唤的人的名字不再是我了。

“…阿斯兰……”

『基拉……?』

冰冷的机壳贴在脸上,远方的声音有些微弱的惊讶。
理所当然,这本就是卡嘉莉的私人电话,自然是直线与阿斯兰的。
又是一阵苦涩填膺,但基拉还是佯装镇定的应声附和。

“…是我。”

『我听说今天卡嘉莉和尤纳结婚,你在会场带走了她,……是真的吗,基拉?』

“嗯……”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又接着说了下去,“卡嘉莉已经睡了,我、我……只是想尽快告诉你这件事,她现在很安全,…所以,我用了她的…行动电话……”

撒谎了,其实我只是想听见你的声音。以最快的方式。

『是吗,如果有基拉在她身边的话,我相信就不会有事了。』

“……嗯…,我会保护好她的,阿斯兰……”

为了你而保护。
为了你和她的幸福。
已经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悲伤了。

『卡嘉莉她,之前是不是有在哭泣?』

“…现在已经,……没事了…”基拉没有选择肯定的措辞,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了。

她比曾经的我更容易哭泣。
所以她一定比我更需要你。

『谢谢,基拉……』

“……”

片刻的沉寂,夹杂着两人的呼吸,剩下的只有电话里线路不清的丝丝声响。

『基拉,你要照顾好自己。……在没有我的日子里。』

“……”

嘟—嘟——
嘟—嘟—嘟——


电话切断的盲音。

阿斯兰握着手中的话机,任由无机质的盲音重复,却始终不愿挂断。
即使他知道,另一边的少年不会再按下重拨键。

“基拉……”

穿回军装的蓝发少年紧咬着下唇,加重手里的力道,仿佛要把那无辜的电话握碎一般。
也许真正期望碎裂的是这个自己吧。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在失去了母亲后,他又失去了基拉。
想要保护的东西不但没有保护到,而且还深深地伤害了。
刚才的话,对基拉来说一定会很残忍吧。他反省着、懊悔着。

但是阿斯兰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而承担责任。
无论他和她的感情是否只是瞬间火花,真实的、虚幻的,都存在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可能他只是下意识地想从痛苦中逃离。他和他那时的痛苦。
就像当初离开了PLANT一样。
那刻满伤痕的地方,虽然百般放不下,但疲惫不堪的心还是选择了暂时的逃离。

原来自己是如此地懦弱。
阿斯兰.萨拉,实际上,也是个并不坚强的普通人。


他穿过走廊,密涅瓦战舰平稳地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飞行。
仰望远空,两排直线的小行星群,交错而过。

天边的“十字星”,寂寥地闪着点点黯淡的光晕。


「十字星,它很像我们……」

……很像我们……


一刹那间,阿斯兰什么都明白了。

全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般,他喘息着倚靠在墙边支撑住近乎虚脱的身体。
赤色的军装,银色的徽章,在皎洁的月光下是如此的扎眼。


远空中的“十字星”。
交错的两条直线,像是相交的两个命运。
只是,它们在交遇后,彼此面对的却是无尽的远离。

4岁相遇,9年的相处,3年的牵挂。
12年的感情。却要用一生的时间来离别。


Life goes on and on
We love each other in the sunless abyss



棕色头发的少年将行动电话放回了原处,悄然无声,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隐忍着,泪水被抑制、被硬生生地含在了紫色的眸子里。没有滑落。

已经不想再哭泣了。
因为泪水,总是将仅存的旧梦烫伤。

浸润在水中的紫水晶啊,悲伤在水里凝固,结成了冰。

玻璃窗外的天空,基拉看不见曾经的故乡——月球。
雨,朦胧了夜空,遮没了他的视野。



月的故乡,街道初红。
怡风吹拂,枝叶舞动,奏起细碎的音乐。

不变的季节,不变的街道,却始终等不回当年在樱雨下告别彼此的两名少年。
花落花开,年复一年,直到樱树葬。






—END—
2005.02.01



后记:写到结尾处又是一篇自己也想哭的东西////当初想写纯粹是Destiny#14的刺激。本来是想写友情向的AK结果变成了爱情向,因为我无法把AC爱情和AK友情放在一起,自然就把他们改成了BL向。这篇其实和Destiny#8的《两人》是逆反的。前者为“同化”,一起;而《十字星》则是“异化”,分歧,Destiny的AK显然是后者。(汗)别问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比喻||||||滚动~今天也是Kitsu生日,愿生日快乐。虽然看完这文你的快乐也被扫光了|||||


life goes on 翻译:KITSU [禁止转载]

每当抬头仰望这片被泪水浸透的天空
总被那无尽的蔚蓝伤透

若命运如此,就在抵达悲伤的尽头前
越过战斗的日夜

life goes on
只要生命依旧燃烧,就不会迷失自我,把握真实

life goes on
好想保护你 心都要破碎
真正懂得悲伤的瞳孔才能将爱满溢

每当抬头仰望这片被泪水浸透的天空
总被那无尽的蔚蓝伤透

若命运如此,就在抵达悲伤的尽头前
越过战斗的日夜

life goes on
生命之火不灭,真实与自我同存

life goes on
守护之心 破碎支离
真正懂得悲伤的瞳孔才会将爱满溢


寒冬绽放的花朵被抹上晚霞的色彩
坚强的定义中便增添了一份温柔

如今的你又是为了何人,或是有着怎样的理由
延续着战斗呢?

life goes on
降生定是为了那一天的相遇
再也不想失去……

life goes on
若能重生 只愿拥抱此刻
全心全意将爱信任


I can feel your heart in motion
Deep down in your mind and passion
Life goes on and on
We love each other in the sunless abyss


life goes on
生命之火依燃,期盼再一次将那光芒共享

life goes on
守护之心,让祈愿飞翔天际
真正懂得悲伤的瞳孔才会将爱满溢


2005-02-03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7:42 PM 冰の水镜 PERMALINK COM(0)
十字架的约定
作者:悲怆

我们的相遇,会不会是设定好的悲剧?
“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幸福下去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约定。
说好了,要一直幸福下去。一直…一直…


第一章 恐惧


“周围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到底什么才是指引真正道路的光芒?不知道,看不清楚,盲目地追寻这那道金褐色的光芒,却最终在那光芒消失殆尽后,坠入无尽的深渊…那个人是自己唯一的信仰,那个人是自己唯一相信的人,所以,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可以原谅。只是希望他不要欺骗自己,不要伤害自己,仅此而已。”

不明所以的句子,金发的少年轻轻地合起桌子上的日记本,长长地舒了口气。总是这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这样。有的时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日记里写下了什么。每次写日记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有很多东西要表达出来,却最终化为让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字句。是从待在那个人身边以后开始的吗?不记得了。自己的记忆中所剩下的只有那个叫吉尔伯特•杜兰达尔的人,只有那个人带自己离开冰冷的研究所时,露出的温柔的眼神和温暖的怀抱。

不要想这么多了吧。雷正打算关掉桌子上的台灯上床睡觉,门却被轻轻地推开了。

“雷,还没睡吗?”温柔的语气。即使不回头,雷也能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吉尔伯特•杜兰达尔,可以被称为是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是那个人把自己从冰冷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带到外面的世界。即使这让雷认识到了外界无尽的伤害和残忍,却还是十分感激他。所以此刻的他轻轻得“嗯”了一声,然后回过头看着吉尔。


“不想睡的话,陪我到花园走走好吗?”依然是温柔的,试探般的语气。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现在的自己,真的一点都睡不着。


直到几十分钟以后,雷才知道,吉尔在晚上邀请自己散步的原因。


“还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去外面吗?”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雷的回答,吉尔叹了口气,“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可以吗?”天真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人。虽然知道这样逃避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至少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还是想继续现在的幸福。以前在外界所受到的伤害,不想再重复第二次。因为那件事所遗留下来的伤口,直到现在依然疼痛着。保护自己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只有从今以后再也不和外界接触呢?如果方法只有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只能使用这唯一的方法来保护自己。被伤害到的感觉已经痛苦地让自己不愿意去回忆,那一瞬间的,犹如所有的希望和梦想在一瞬间被打碎的感觉,绝望地让人窒息。


“雷真的觉得,只要一直待在这里,就不会受伤吗?”听到这句话的雷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着吉尔。而那个被他仰视着的人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深邃的夜空,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吉尔一直不明白,对于自己来说,雷到底算是怎么样的存在。是孩子吗?需要保护的人?还是爱着的人?不能明白。又或许,是自己不想去明白吗?


“不要紧,只要有吉尔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似乎对黑发男人的话不以为然,雷依然天真地仰视着吉尔。自己始终相信,只要是那个人存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天,吉尔的承诺,依然记忆犹新。承诺了要保护自己的吉尔,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吉尔,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吉尔…吉尔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那么安全的存在。那个人的温柔可以覆盖自己所有的恐惧,让一切都灰飞烟灭。不管怎么样,自己就是喜欢那个样子的吉尔。


“好了哦,雷,会感冒的,回去睡觉吧。”不知道为什么,吉尔伯特突然有一阵安心感。是因为刚才雷的回答么?也许吧。很久以前就知道,雷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虽然外表很冷漠,但其实却比谁都温柔,比谁都柔软,比谁都脆弱。自己想保护这样的雷。想一直一直保护他。现在对雷来说,最大的恐惧就是对外面世界的畏惧,对现在的雷来说,只要不让他接触到外界,那么一切的一切就还是安全的吧。不管怎么样,不会再让那种被伤害的恐惧感再次回到雷的身上。自己会保护他的,用自己的一切。



第二章 十字架

“我有的时候不会去在意某样东西代表了什么,有时是因为自己不能明白,有时却是因为自己不想明白。吉尔说大概是因为我对外界的事物还不是很了解的关系,但是我知道,即使有一天我真的能融入这个世界里,有些东西我也不要去明白。好像那些东西里面只融入了无限的伤害似的,每次对吉尔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露出一个莫明的微笑,然后轻轻地抱住我。而每次置身于他的怀抱中时,我就会觉得异常的安全和温暖,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雷…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抱歉…”充满歉意地抚摸着雷的头发,吉尔伯特从餐桌前站了起来。最近的工作量似乎突然增加了,让人非常烦恼呢。并不是烦恼于工作,只是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多余的时间陪着雷了。不想看到他寂寞的样子,虽然希望他能理解,但是现在的雷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是吗…没有关系的…那我一边看书一边等吉尔回来吧。”雷的蓝色眼睛灰暗了一瞬间,然后露出了一个显然有些勉强的微笑,这让吉尔心中的愧疚感格外清晰起来。轻轻地吻了雷的额头,然后出门。现在自己想做的,就是快点完成工作然后回家陪在雷的身边,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今天P.L.A.N.T的天空一片晴朗,但此时雷的心情却怎么都好不起来。那个人是议长因此有很多工作要做自己也明白,但是那种被孤独和无力包围的感觉真的让人窒息。虽然很难受很痛苦,但是自己必须理解吉尔。吉尔为了自己做了好多好多自己都没有回报他,所以,真的不应该再对吉尔抱怨什么,那个喜欢着自己的吉尔,保护着自己的吉尔。


P.L.A.N.T的阳光,再美丽也是人造的吧。一瞬间,雷的脑子中浮现出了这个念头。人造的,就不是真实的吗?就没有意义吗?被吉尔从研究所里带出来后,周围研究人员的议论至今还深深印刻在雷的脑海中。


“不过是克隆而已,为什么杜兰达尔会选这种孩子呢?”
“是啊,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而且据说那个孩子还有很奇怪的毛病呢。”
“是啊,议长为什么会要这么怪异的孩子呢?”


疲惫地闭上眼睛,为什么还要去想这种事情呢…过去的事情…现在自己对于吉尔来说不是有很大的意义吗…为什么还要想这种事情呢...自己什么都不要…只要有吉尔,只要吉尔在自己身边,被外界的伤害弄地再痛都没有关系。吉尔在自己身边的话,一定会温柔地拥抱自己然后替自己治疗那看不见的伤口吧。他一直这么温柔,这么关心自己,他在身边的话,是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所以,果然…他是自己最珍视的人吗?坐在白色椅子上的雷微笑着想到。只要那个人在自己身边,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顾虑,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保护不了,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也没有关系,因为那个人,吉尔他,会保护自己的。


“这里就是杜兰达尔议长的家了吧?”突然出现的妇女的声音传入了雷的耳朵,因为隔着围墙,所以雷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容貌,但是她的话语却深深地刻进了雷的心里。


“是啊。”另一个人的声音随即响起。
“不是有传言说杜兰达尔议长收养了一个奇怪的孩子么?”
“是啊,据说那个孩子从来都不出门呢。”
“是有自闭症么?养着这种孩子,杜兰达尔议长还真是可怜啊。”
“听说就是因为要陪那个孩子,议长最近才会积下了大量的工作呢。据说最近会辛苦一点了。”
“这种孩子对于抚养者来说根本就是累赘嘛。”


“吉尔…吉尔…”雷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他发疯一般地冲到了吉尔的房间里,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在,却还是呼唤着吉尔的名字。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床单上还留着雷最喜欢的味道,吉尔身上的香味,在平时,那是这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的香味。雷突然扑到了吉尔的床上,把头埋进了被单中,拼命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那些刺人的话语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回荡着,挥之不去。


“他只是克隆而已。”“杜兰达尔议长还真是可怜啊。”“根本就是个累赘嘛!”…………..


拼命工作了一天后,终于能在晚饭以前回家的吉尔,所看到的景象,就是花园的白色椅子前,掉落着雷看了一半的书,而雷已经不见踪影。


“雷?你去哪里了?”找遍了客厅,花园,雷自己的房间和书房,都没有找到那个孩子。最后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房间而已。在推开门的前一刻,吉尔伯特突然变得害怕起来,如果…如果雷也不在这里的话,那自己要去哪里找他呢?他为什么会跑去外面呢…推开门的时候,吉尔在心里祈祷着,他希望看到雷欣喜的面容…


推开门的瞬间,吉尔觉得某种感觉刺痛着自己的全身。从自己的床上传来的,雷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充满了房内,让人窒息的气氛中,吉尔静静地走到床边,看着俯面躺在床上哭泣着的雷。那个孩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披在一旁,那个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雷!”吉尔把哭泣着的雷扶进自己怀里,那个哭泣着的人在得到了吉尔的拥抱后似乎平静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吉尔,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溢满了眼泪。他抓着吉尔的衣服,想得到了某种安慰一般把头枕在吉尔的手臂上。


“雷…发生什么事情了…恩?”温柔地抚摸着他金色的头发,吉尔伯特关切地问到。这个样子的雷,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了,他应该没有出门才对啊…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受了谁的伤害呢?


“吉尔…吉尔…我对吉尔来说…是累赘吗…大家…都说我是奇怪的孩子…这些事情…会带给吉尔麻烦吗…”


听到这句话,吉尔的心猛得一颤。那个孩子又听到那些奇怪的话了吗?就算是不出去还是不能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吗?以前开始就这样,把雷从研究所里带出来的时候,听到研究人员的议论时,雷也是这样的。那个时候自己就下了决心不会再让他受到这种残忍的伤害了,结果…结果…却还是这样吗?


“雷…不要这么想,我很喜欢雷的…雷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才不会是累赘呢…”伸出手轻轻地抹掉了那个孩子面颊上的眼泪,吉尔慢慢地说到,“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雷应该明白的,你对我来说的意义,比任何人都重要。”


“吉尔…吉尔…”对方的话语似乎已经完全使自己平静下来了,雷的哭泣渐渐停了下来,他看着吉尔,那个人也正用那双独一无二的金褐色眼眸注视着他。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一直在吉尔身边,这样平静地在他身边就好了…


“对了,这个,要送给雷的。”吉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了雷的手里。带着迷茫和不解,雷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银白色的十字架项链。


“虽然雷是男孩子,但是我觉得这个真的是十分的适合你呢,所以,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哦。”吉尔温柔地微笑着,“总觉得,银色和雷也很相称呢。”


“吉尔…”欣喜地捧起那条项链,这是吉尔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吧。虽然男孩子戴项链会让人感觉怪怪的,不过,反正自己不会外出,就算戴着,能看到的人也只有吉尔一个人而已吧。所以,雷打算一直戴着它,“吉尔,我可以把这个当做是吉尔许下承诺的证明么?”


“可以呀,只要雷喜欢,当然可以。^ ^”笑,那个孩子会喜欢真是太好了。虽然觉得是和那个孩子很相称的东西,但是一直害怕他会不喜欢,现在这样,真是太好了。至于许下承诺的证明…其实吉尔伯特心里认为,这种东西是不需要的,因为自己会一直一直在雷的身边,直到自己死去为止。自己会一直保护他的。



第三章 破碎

“我一直不能明白那个人和吉尔的关系,塔丽亚•库拉蒂斯。不过,看的出来,吉尔似乎非常喜欢她的样子,不过我也很喜欢她。因为她跟吉尔许下了一样的承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会保护我的。每当我向吉尔说起这个原因的时候,他总是笑笑,然后说我太天真太纯粹。吉尔说,虽然这在外面的世界是非常危险的特性,不过在这里就没有关系。因为他和塔丽亚都会保护我的。所以我可以继续这样,吉尔说他所喜欢的,就是我的这一点。我在吉尔的眼睛里,果然是个彻底的孩子。但是,我对吉尔的感情却不是孩子对监护者应有的那种崇拜。吉尔…我好爱你,为什么你听不到呢?”



那天,吉尔回来的不算晚。也许,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了吧。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的时候,雷下意识地抚摸着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吉尔的礼物,同时也是承诺的证明。


“雷,我回来…”吉尔伯特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因为欣喜的雷已经从客厅里跑出来并一下扑上来抱住了自己。那件事之后,雷的精神似乎已经恢复了,这让吉尔松了口气,自己一直担心他会被这件事情所困扰,从而使两人之间出现隔阂。所幸,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雷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一样信任自己,一样快乐。


“吉尔?嗯?啊!”刚刚放开吉尔的雷,因为看到了吉尔身后有一个人影,又担心地把头重新埋进了吉尔的怀中。吉尔微笑着,这个孩子真的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就连对外界事物的那种恐惧的心情也是一样。雷就是那么纯粹的孩子,从来不会很显眼,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至于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自己相信那个人对于雷来说应该是无害的吧,反而会和自己一起保护脆弱的雷。所以,此刻的吉尔轻轻拍了拍雷的头。“不要紧,她不会伤害你的。”


“?”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吉尔身后的那个人。那个女人身上所穿着的是Z.A.F.T军的白色军服,发型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却不失美丽。漂亮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自己,那目光,柔和而关切。


“请多指教,雷,我是塔丽亚•库拉蒂斯。”这句话的语气中所带着的柔和与温暖似乎让雷彻底放下了心,并对面前这个女人做出了“她不会伤害我”的判断。他渐渐松开紧抓着吉尔衣服的手,用那双天真的眼睛盯着塔丽亚。这让吉尔和塔丽亚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吉尔伯特,养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没有欺负他吧?”有点开玩笑的语气,塔丽亚用一种雷读不懂的眼神看着吉尔,而吉尔苦笑了一下,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看着对方。这又让雷感到陌生而不解,他歪着金色的小脑袋看着吉尔,溢满不解和迷茫的可爱眼神让吉尔不经意间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把塔丽亚带来这里,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呃?这是你给雷买的?”注意到了雷挂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塔丽亚向吉尔询问到,“你该不会是把雷当成女孩子了吧?”


“塔丽亚…”无奈地叹了口气,吉尔觉得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我还不至于连雷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分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颜色的东西很适合他而已…”

“这么说来,你的审美观还是一样的奇怪呢…为什么会买十字架啊?赎罪?该赎罪的人不是雷而是你才对吧?^ ^”
“喂喂喂…”


看着面前两个人开玩笑般的谈话,雷的心底居然突然涌现出一种心酸的感情。他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吉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很温柔,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快乐的样子。只是有的时候会为自己做的傻事露出微笑而已。


“雷?是不是肚子饿了?”吉尔的声音把雷从失落中拉回了现实,虽然用的是毫不相干的理由,不过却然雷清醒了不少。自己又在想什么傻事了…以前吉尔就对自己说过,自己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但是,越是这样想,却越觉得不安,而原因嘛…雷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自己对于吉尔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只是“很重要”而已…


静谧的夜晚,为了进一步是心中的那种不安消失,穿着睡衣的雷轻轻走到吉尔身边,感觉到衣角被扯动着的吉尔转过头看着雷。


“嗯…吉尔…晚上…能陪我睡吗?”
“今天不行…抱歉呢…”
“吉尔,已经不能陪我了吗…”
“不是的,雷,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


从对方的语气中也读到了相当深重的疲惫,所以雷没有多问什么。吉尔最近很忙…雷在内心深处用这个理由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吉尔最近…只是忙而已…只是因为有工作而不能陪自己而已。发现这个理由很容易是自己安心下来后,雷向吉尔说了“晚安”就
回房间睡觉去了。


连续好几天,断断续续的好几个星期,都是这样,吉尔陪自己的时间也渐渐地少了,这让雷越发不安起来。终于在一个晚上,向吉尔说出了内心的所有疑问。


“雷…你…要我怎么说呢…”被雷这样询问的吉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自己最近确实是忽略了雷,而且,甚至有些严重…对于不跟外界接触而不可能对其他人产生依赖感的雷来说,这似乎有点残忍也有点过分。自己不能丢下那个孩子不管,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个孩子一定会碎掉的。真的到那个时候的话,自己也会异常痛苦的吧,那个孩子对于自己的意义,早就已经不是“孩子”那么简单了。只是他不明白。


“雷,今天晚上,一起睡好吗?”这样想着,明白再忽略那个孩子的话,就会产生不堪设想的后果了,吉尔轻轻把雷搂在怀里,“最近…工作很忙,可能不知不觉中忽略了雷,抱歉…”


“嘻嘻…”雷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吉尔,我最喜欢你了!”


那个人是不会明白的吧,这句话的意义。雷已经把想说的说出来了,但是他明白,吉尔是不会理解的。在吉尔的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孩子而已。不管吉尔对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他而已,这样就够了。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的,自己跟吉尔,是身处两个世界的人,即使真的接近了,也无法明白彼此的想法。


雷所想的,跟自己不一样吧,这句话的意义。吉尔听到了他想听到的话语,但是他明白,雷的原意并不是这样。只是“喜欢”而已,因为现在的雷毕竟只是一个需要人保护且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这样的他,不可能明白“爱”的意义。他的“喜欢”,只是一种纯粹的崇拜而已吧。或许,这种感情,才是最悲哀的。但是,真的希望他明白,自己,爱他。


深夜,雷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吉尔不见了。


客厅里传来致命的喘息声,至少对雷来说是致命的。映入自己眼帘的景象,唤起了那被抚平已久的伤痛。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喘着气注视着眼前残忍的一切。自己的世界,上一刻还完好着的世界,已经支离破碎。不敢相信,那个被吉尔守护了这么久的世界,碎的这么彻底,这么轻而易举。其实,早就在有吉尔的世界里迷失了,早就在那个世界中迷失了。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救赎。那个人是自己的一切,是自己唯一的信仰,曾经在心底深处许诺过,无论那个人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怪他,除了…背叛自己…因为自己无法忍受来之不易的幸福被轻易击碎的那种被窒息感,无力感所包围的感觉。一切快乐都碎地好彻底,什么都没有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该拥有吗?


纠缠在一起的吉尔伯特和塔丽亚,是雷无法相信却又必须相信的事实。


“还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去外面吗?”
“雷…不要这么想,我很喜欢雷的…雷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才不会是累赘呢…”


曾经许下的承诺,一次一次在雷的脑海中回荡着。再也抑制不住的悲伤从蓝色的眸子里渐渐划落。


骗子…骗子…吉尔…骗人…


悔恨感和憎恶感纠结成一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个人的身边将不再是乐园,曾经一直指引着前进道路的金褐色光芒此时却突然消失殆尽,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剩下。残留下来的,是曾经受到那道光芒照耀的人,无尽的痛苦。


“吉尔…最后的最后…还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承诺什么的…原来全部都是假的…天真和纯粹什么的,原来不是在外面的世界才会危险的特性吗…我果然…太天真了吗…”
用尽全部的力气,雷扯下了挂在胸前的,银白的十字架。脖子后面被项链勒除了一条深红的印记,断裂的链子和银白色的十字架一起掉落到地上。


“什么承诺的证明…我…好傻…”原来,承诺这种东西,终究只是天空中的一朵烟花罢了。绽放的时候异常的美丽,却只能在天空停留短短的一瞬,然后堕落。即使停留的那一瞬间再美,给人的印象再深刻,它堕落了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消失地彻底,也轻而易举。


就像雷的心中,那已经破碎的世界。



第四章 失去

早上送走了塔丽亚以后,吉尔伯特就一直盯着雷的房门发呆。昨天晚上,最后自己回到房间的时候,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雷已经不见了。最初察觉到这个状况的时候,吉尔还以为那个孩子梦游了,但是,在悄悄走到雷的房门前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不寻常的声音后,吉尔伯特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雷的抽泣声。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吉尔心里沉思着,不过,握着门把的手最终没有转动。剩下的只有叹息而已。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还是打算明天再说了。


所以,自己就这样等到了第二天。雷的房门依然紧闭着,与昨天晚上没有什么区别。似乎是忍受不下去了,吉尔走到雷的房门前,在犹豫了几秒后,终于转开门把手,推了进去。


断裂的银色项链,和那个十字架一起,孤寂地躺在地上。


“雷?”果然…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雷一直珍惜着地饰物被这样弄坏并扔在一旁,弯下腰捡起在雷眼中的那个承诺的证明。脑海中不禁有浮现出了几个星期前趴在自己床上哭泣着的雷,这样的雷,又要再次出现了吗?不想看到他没精神的样子。


其实自己心里一直知道,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想要那个孩子幸福而已,而自己对他的感情,一定会对他造成困扰的吧。所以,自己不打算说。


“吉尔…”听得出是相当凌乱的声音,那颗金色的脑袋从枕头中渐渐抬了起来,美丽的蓝眼睛直视着吉尔。雷的心中明明感到委屈而绝望,在看到吉尔的那一瞬间,却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又是这样…雷在心中叹息到。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不管发生了什么残忍的事情,在哭泣的时候还是会微笑着念着那个人的名字,想起那个人的眼睛和面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安心下来。保护的话语已经深深地映在心中,对于雷来说,就像是魔法,能够让人平静下来的魔法。这个样子的吉尔…自己真的好喜欢。但是…明明就已经被他抛弃了,为什么那个魔法还会生效呢?难道自己还期望着被他保护吗?明明…就已经不在了…


“雷…已经不要紧了…已经不用再哭泣了…不用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又看到了那双哭泣着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安慰面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抱起那个颤抖着的身体,把他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但这个动作似乎使怀中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拥抱着雷的时候,他总是很乖巧地缩在自己怀里,然后轻轻地念着“吉尔..吉尔..”,但是现在,那个孩子的身体颤抖得那么厉害,果然,是受了什么惊吓了吗?“雷…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说要保护我?!”为什么…为什么还念着要保护的字句呢?雷失控般地大叫到,然后推开了吉尔。摔倒在床上的同时,心中那个自嘲般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晰。什么魔法…不过是用来骗小孩子的把戏而已…雷•扎•巴雷尔,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罢了。


“雷?!”显然是被雷的动作和话语吓到了,吉尔伯特脸上惊异的表情开始慢慢扩散开来,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但是…雷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


“一直都在骗我不是吗?!自从把我带回来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骗我不是吗?!说什么很喜欢我,说什么会保护我,说什么我对吉尔很重要…这些…全部都是在骗我不是吗?!我对吉尔来说根本不重要,根本就是个一个累赘!一直一直就只会给吉尔添麻烦!吉尔一定也认为…吉尔一定也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不如消失了好吧?!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了啊!不管是你,还是塔丽亚都一样!为什么骗我?!”


“雷…难道你昨天…”吉尔伯特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注视着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雷注视着吉尔的目光里,充满了委屈,悲伤和最后一丝希望。吉尔伯特明白,此时的雷一定希望自己解释些什么,希望自己告诉他只是个玩笑,希望自己告诉他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塔丽亚。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而已。雷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那蓝宝石般的瞳眸里,渗出了眼泪。


“不是说了会保护我的吗?!不是说了我对吉尔很重要吗?!为什么?!”


然后,雷跑过吉尔身边冲了出去,当吉尔反应过来并且追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有敞开着的大门和站在门口一脸惊异的塔丽亚。


“吉尔伯特,雷他…怎么了?”


刚刚察觉到,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就连对塔丽亚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那么吃力。刚才雷所说的话还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着,空虚而悲切。塔丽亚似乎留意到了吉尔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去找他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接受我了。”
“不要再逃避了,吉尔伯特,你也许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你自己,你爱雷。”


听到这句话,吉尔突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塔丽亚。自己爱雷的事情,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感情,仿佛是永远无法表达出来的。每次看到雷依偎着自己的时候所露出的那种幸福而有安全感的表情,就会忍不住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情。但是在那双因为自己的呼唤而直视着自己的,天真眼眸的注视下,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但是这次,如果再不说的话,自己就会永远失去雷了…所以…


“谢谢你,塔丽亚。”这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句话语。


离开家的吉尔意识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麻烦的。自从自己认识雷以来,那个孩子就从来没有外出过。所以,这种情况下,雷会跑去哪里,吉尔完全不知道。连那个孩子在那里都不知道,又要怎么把他找回来呢?


“议长阁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机不巧地响了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能祈祷评议会那里不要突然有什么工作过来。吉尔伯特接起电话以后,却惊异地发现对方竟然是伊扎克•玖尔。


“出什么事了?”
“是您的养子吧?雷•扎•巴雷尔?请您立刻过来好吗?那个孩子…似乎要自杀…”
“我知道了。”


是该庆幸吗?终于知道了现在的雷在什么地方,还是应该担心呢?现在雷的情况?赶过去的路上,吉尔一直试图整理混乱着的思绪。果然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就算雷憎恨自己也好,还是必须保护他。握紧了手中的那条项链,再怎么样,自己都是爱他的。不管雷对自己怎么想,自己始终都是爱他的。如果…如果雷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一定也会和雷一起走的吧。


果然…还是期待那个人的出现。抬头看向苍穹的时候,雷这么想。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觉得自己好接近天空,好接近天堂,如果真的能在最后一刻见到自己心中思念的那个人,那么,就算已经失去了,自己在死了以后,一定也会是最幸福的人吧。一直就这么迷恋这那个人,吉尔伯特•杜兰达尔,就算他毁约了,就算他欺骗了自己,果然还是无法憎恨那个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爱着的人。所以…


“雷!”果然听到了,熟悉而急切的呼唤。雷的嘴角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黑发男人。那个人喘着气,似乎是跑过来的,那张脸上所带的表情,是关切,是内疚,也是焦急。


“吉尔…我以为…吉尔不会来找我呢…”其实…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在自己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塔丽亚。下意识地认为,吉尔一定会陪着塔丽亚而不在乎自己的。所以,吉尔会在这里出现,真的让人十分欣喜。只要在死之前能够看到吉尔的脸,真的,就已经足够了…


“雷!不要这样!听话好吗?快点下来…拜托你…别做傻事…”就这样,眼看着雷爬到了高处,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立刻就会掉下去一样。


“吉尔…吉尔送我的那个十字架,我真的好喜欢…你答应我好不好…我死了以后,把那个…留在自己身边好吗?这样的话,也许,也许我就可以一直看着吉尔了。”从高处看着那个人,就在这最后一刻,却还是连他的身体都没有触碰到,曾经是自己如此眷恋着的温度。在最不安的时候,可以完全沉沦在那个怀抱里。以前自己做过一个梦,充满阳光的下午,在吉尔的花园里,自己安静地躺在吉尔的怀中熟睡着,最终再也没有醒来。在这一刻,雷确实希望这件事变成现实。可以一直一直躺在那个人怀中的话,就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痛苦。这样就可以永生永世被那个人保护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样…虽然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果然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他。


“吉尔…我…爱你…”转过头去,不在看那个人的面容和那双金褐色的眼睛,因为害怕自己又会对那个人的一切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留恋。


心脏猛得颤抖了一下,吉尔伯特就这样注视着雷的背影,原来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感情吗?自己对于雷的这种思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早就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那种感情很深很漫长,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只是无限地延伸着而已。也许,只有现在,才能够传达给他吧,自己的想法。


“雷,我也爱你…所以…不要这样…”


那个语气,不是安慰…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此时的雷几乎可以想像到吉尔的表情。那个人也爱着自己吗?真的一直爱着自己吗?似乎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下来才说那种话的,因为那个人的语气,带着认真和痛楚。之所以会有痛楚…一定也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吧。是因为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的关系吗?很高兴自己是那个他所珍惜着的人,但是,已经破碎了的感情是没有办法复原的,果然,还是想坚持自己原来想做的。就算这样会让那个人痛苦,就算这样对那个人来说是残忍的失去,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成为那个人的幸福。就算再怎么珍惜对方,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谢谢,对不起…”


再见了,吉尔。



终章 约定

身边再次吹过一阵凉风,雷才意识到自己正居高临下得看着吉尔。身后仿佛是万丈深渊,一旦跌入,就再也无法被那道金褐色的光芒所照耀。如果是这样,那即使自己就站在明亮的太阳下面,也终将再不会感受到温暖了吧。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温暖,一直都是吉尔所给予的。离开了那个人以后,世界上的一切就只剩冰冷了。即使被温暖的物质所包围,也只是温暖了身体,心,却依然冰冷…


“雷,这是我的错,所以,不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样的气氛已经维持了太久,而吉尔,那个雷所深爱着的吉尔,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之后,终于开口了。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哀伤,是请求。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个人。黑色的头发,金褐色的瞳眸,想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刻在心里。这样子的话,不管自己会到达哪个世界,只要还记得那个人的面容,自己就不会孤单,不会害怕。


“吉尔,请你幸福下去。我也会…我也会在吉尔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幸福下去的。”也该是离别的时候了吧。自己已经停留地太久,甚至忘记了可以自由飞翔的快乐和欣慰,而再次飞翔的代价,就是离开吉尔,那个保护了自己好久的人。这么做会带给对方多大的痛苦,雷完全明白。尽管觉得对不起那个人,但是,这已经是最后的方法。
继续留在那个人身边的话,一定会继续给他增添麻烦,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已经绝对就此放弃。然而,当雷打算转过身时,却看见那个掌握这P.L.A.N.T大权的议长,那个他所深爱着的吉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并且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吉尔…不要这样!”


“雷,如果你下定了觉醒要离开的话,那么,我也会一起去。不忍心让雷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拿着枪的男人脸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他看着雷。如果要去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么,那个世界说不定又会是无尽的伤害。所以,自己想和那个孩子一起去,这样的话,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也依然可以保护那个孩子,答应过他,会永远保护他的。


“吉尔…为什么要这样?!”慌乱地喊叫着,害怕一刹那之后,那个人就会倒在自己面前。闹钟浮现的记忆开始凌乱起来,拥抱着自己的吉尔,安慰着自己的吉尔,温柔的吉尔,任性的吉尔,悲哀的吉尔…如果那个人真的死去了,自己便是害死他的凶手,想要的是他幸福的样子,而不是倒下的吉尔…


“雷,你决定了的话,就走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呜…吉尔…我不会再任性了…所以…请不要…”最终,想让那个人活下去的愿望战胜了一切,雷迫不及待得朝吉尔奔去,希望吉尔赶紧放下手中的枪。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将会永远失去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人…所以…吉尔…


“雷…”吉尔握着枪的手缓缓划落,雷的痛苦是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的,但是,扑进自己怀中的雷,显然是在哭泣着吧,最后,自己还是让他痛苦了。终于有一次感受到了那个孩子的温度,又一次闻到了那个孩子身上清新的香味。那个孩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肩膀,在自己怀中无助地哭泣着。不知不觉得,自己的手臂环住雷的身体,收紧手臂的同时,怀中的哭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吉尔低下头的时候,发现雷正在摆弄刚才的手枪。


“吉尔…这个..根本没有打开保险啊…”眨了眨眼睛,雷不解地看着吉尔,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脸上有些狡猾的笑容。


“嗯。因为如果打开的化,发生意外就麻烦了。”仿佛是猎人对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的心情,轻松而有些狡猾。雷愣了愣,但接下来立刻明白了什么。


“难…难道吉尔…”
“因为,如果硬把雷拉下来的话,雷你说不定会受伤还有摔下去的危险啊。所以,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吧。”


“呜哇…吉尔你居然…”那一瞬间,雷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笨的人,他甚至有钟想立刻再次跳下去的冲动。但是,此时此刻,吉尔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他,在吉尔怀中感受到的温暖,一直一直传达到心里。曾经,一度以为是已经被遗失在某处的温暖,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那份温暖,已经不想再失去了。说不定,这次的失而复得,是上天的一次玩笑。让自己和吉尔变得更加贴近的玩笑。


“吉尔…那个…还给我…”
“什么…?_ ?”
“那个…项链…”


“^ v ^ 我就知道雷会要回去哦!”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吉尔拿出了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项链。被扯断的链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修好了。吉尔的手掌触碰到自己颈部时候的温暖感觉让雷直愣愣地盯着吉尔。那个自己所深爱着的吉尔,那个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吉尔,温柔地替自己戴上他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个时候,雷却突然感到一股内疚,自己因为那种原因,亲手扯断了吉尔给自己的礼物。


“对不起…”看着吉尔帮自己戴好了项链,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真的觉得十分对不起那个人,即使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还是让那个人担心了,甚至让那个人害怕了,突然觉得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融化在了吉尔所给予的拥抱里。


“雷,也许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毕竟,雷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吉尔望着那个孩子清澈的眼睛,“我说过了,不要责怪自己。”


“吉尔,永远在我身边…不要离开…”在这种温度下,不知道为什么,雷突然觉得眼皮发沉,也许是因为放心了吧,这样躺在那个人怀里,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自己将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个人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面颊,通过两人解除的皮肤所传达过来的,那个人的体温,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温暖。


“雷,累了的话就休息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的约定啊。”


雷记得,这是他那天沉沉睡去前所听到的,吉尔最后的话语。


不过,真的是太好了,到最后,都没有离开彼此。果然还是不能明白,是不是不想让对方痛苦的缘故么?还是单纯地为了遵守约定呢?就算不能明白,其实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可以和对方永远在一起,所以,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雷,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个十字架没有被忘却,曾经在十字架下许下的约定也依然清晰。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依然会一起消失在宇宙的另一端,但是,至少在那之前,会努力地让彼此幸福,也会努力的让自己幸福。会努力地保护对方,会一直在对方身边…


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

--End--


后记: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结局为什么会由只死吉尔一个人演变成HAPPY END...
实际上是这样的...原因是因为akime和变变...至于为什么会因为他们两个,就是因为五一假期的某天早上我无聊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变变的《恒星》,然后精神大受打击准备把结局改成全灭,反正我是准备从那个时候开始让大家无视那个预告而把结局改成全灭了,但是没想到真正的打击还在后面......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上来看到了akime那篇《乐园》的更新,真的是快要缺氧了,居然这么快就全灭了...所以看了这个以后我发现我连全灭结局都不忍心写了...在加上小时候的雷这么可爱...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啊啊啊啊啊!所以...结局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就是现在各位所看到的貌似HAPPY END的东西...
其实我很想让雷在吉尔怀里永远睡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啊啊啊...>//////<但是鉴于这样子肯定会被人PIA...所以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的写HAPPY END了...所以...要咬人的同志们请口下留情吧........


2005-05-14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7:02 PM 悲怆 PERMALINK COM(0)
某年某月某日
作者:翦寒


话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日,伊扎科迪亚哥阿斯兰相逢于尤尼斯7的上空携手痛击三小强。
-------


其一

阿斯兰:伊扎克、右边。
伊扎克:啰嗦、注意你的上面。
迪亚哥:(头疼)你们就不能不吵么……
伊扎克:阿斯兰、呆会儿降落了我们慢慢讨论上次分手前说的问题。
阿斯兰:(瞄准射击的同时努力想)什么问题?
伊扎克:(爆走、做掉一艘敌机)做我的部下的问题!
阿斯兰:……明白了。


战斗结束、DY一左一右“护送”阿斯兰进入伊扎克所在的纳斯卡级;该舰正同密涅瓦进行对接。

船员甲:没问题吧?玖尔队长气势汹汹拽了那个人进房间;头一次见冷酷著称的队长那么火爆呢……
迪亚哥:头一次……也是,对你来说的确是头一次;(拍拍船员甲)记得待会儿进去替队长收拾房间。
船员甲:啊?早上不是才打扫……
迪亚哥:(心情大好哼着歌离开)降职实在是太好了、断没有队员和队长共寝室的道理对不?我的房间总算清静了……防空洞防空洞……纳斯卡级上面怎么不设个防空洞呢……

某声音:迪亚哥·艾尔斯曼?
迪亚哥:啊?议长大人?!(他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后面还跟一帮子人——舰长、Rey、Shin、Luna、卡嘉莉……能来的都来了密涅瓦没人管真的可以吗?)
议长:伊扎克·玖尔队长呢?
迪亚哥:嗯……那个……他在自己的房间处理一点事情;我这就叫他、不对是请他过来……
议长:(挥手)时间宝贵还是迪亚哥君带我们过去吧。
迪亚哥:啊……(您不摆架子平易近人是很好但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属下被“突然造访”之后的受宠若惊吗?)
议长:?
迪亚哥:(认命)议长请随我来。

一行人在迪亚哥走三步一停步的带领下来到伊扎克的房间外面。
迪亚哥:(好奇挂好安静但为什么我听得到自己生物钟鸣叫倒计时的声音5、4、3、2、1……)

KUSO!!!
一声怒吼从房内传来。伴随着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众人倒退三步。

议长:(若有所思)有人给你家队长吃炸药了么?
迪亚哥:……(无语问苍天)




其二

密涅瓦内,Luna常规性地找Shin八卦。
Luna:听说那位迪亚哥·艾尔斯曼前辈也是上次战争的英雄呢。
Shin:嗯……
Luna:听说那位迪亚哥·艾尔斯曼前辈特别喜欢对美人出手呢!
Shin:嗯?
Luna:听说那位迪亚哥·艾尔斯曼前辈刚才找到Rey要求去Rey的房间谈谈呢!!
Shin:什么??!!
Luna: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Rey不是美人么?
Shin:当然、我第一次见他时差点……
Luna:?
Shin:没什么没什么……(打死都不能说、惹到Rey可不是好玩的)
Luna:(叹气),你说一个男生干吗头发那么长眼睛那么蓝和阿斯兰萨拉一样比女人还漂亮……
Shin:你忘了说邻舰的玖尔队长……
Luna:因为他脾气太坏了……

两人的八卦继续、镜头切换到Rey的房间。

迪亚哥:那个……Rey啊……你是叫Rey没错吧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Rey:是、前辈。
迪亚哥:那个那个……
Rey:……
迪亚哥:嗯……
Rey:……
迪亚哥:好了好了我豁出去了反正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就说、我说Rey啊你应该有多余的红色制服吧,玖尔队长要我过来借一套!
Rey:?
迪亚哥:咳咳……那个你也知道阿斯兰和你的身高差不多玖尔队长说他在ZAFT的船上还一身保镖打办实在不像话所以……
Rey:我记得萨拉前辈还没有被定级吧……
迪亚哥:那个……玖尔队长说红衣部下指使起来比较威风啦所以……
Rey:(转身、开柜门、拿衣服)我怎么觉得玖尔队长指使起前辈来就够威风?
迪亚哥:……(吐血)
Rey:说错话了么?(看来少说少错这话有道理、以后我还是多多沉默……)
(某寒:不要啊……Rey你的话已经够少了啊555)




其三:

八卦二人组继续
Luna:我们请过来做技术协助的是阿斯兰没错吧?
Shin:是啊……
Luna:那么那个玖尔队长放下自己的船不管跟过来干什么?
Shin:说得好像在盯梢……
Luna:而且阿斯兰做什么他抢什么这算怎么一回事嘛人家还想问阿斯兰问题呢对着一凶神怎么问啊?
Shin:咳!Luna……
Luna:嗯?
Shin:玖尔队长……
Luna:玖尔队长是很凶没错啊……
Shin:玖尔队长他……在你后面
Luna:……
伊扎克:…………
阿斯兰:………………


不远处上方
议长:能把阿斯兰·萨拉招揽进来真是太好了;现在两艘舰艇都活力充沛啊……
Rey:……
议长:就是伊扎克·玖尔和阿斯兰·萨拉一触即发的紧张关系对心脏不太好……
Rey:……(我怎么觉得大家习惯得差不多了?)
议长: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似乎光有力量是消除不了争端的……
Rey:该给萨拉前辈升职了。
议长:也对、给阿斯兰·萨拉升职然后调来密涅瓦两人碰头的机会也就少了可是……(露出非常为难的表情)这么一来乐趣就会少很多啊……
Rey:………………
议长:(叹气)Rey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了难道是我教育失误么……
Rey:…………(您不是把能说得都说了么?)

(结论:议长的台词太多了|||)


2004-11-01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6:35 PM 翦寒 PERMALINK COM(0)
逆行的休止
作者:Lydian


级别:PG-13;
背景审定:基本相似,特殊变动会给出解释;
配对: 吉尔伯特X拉乌;
声明:所有非我创造的人物都属于小说作者及BT福田,他们创造了他们,而我则用他们来满足自己邪恶的幻想~
NOTES:29集爆渣产物;


人类往往在真正的失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东西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是正因为失去的通常总是难以追回,所以这种后知后觉带来的悲哀才远胜得知失去那一刻所感受到的痛苦。

拨通了电话,却在听到仪器另一端传来金属质感的女性声音提示他留言时,感到一瞬的茫然,这让吉尔伯特确实的意识到,此刻操纵着自己的并不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性,而是一直被霸道的理智压抑在水面下的微弱情感。

那么,自己也仍旧是普通的人类呢——这么想着,最终他在那个沉寂了数秒的留言里,只留下了一句“抱歉”,他认为自己并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而去拨打那通电话的那个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懒惰而在某个层面上习惯了去依赖。

只不过是坏习惯。诸多坏习惯中比较不象是该他会有的一个。所以如果现在用美酒来掩盖,也许就会变得十全十美。

于是他熄掉灯火,打开所有的落地窗,让自己赖在那把他为了那个从今夜起就不再属于他的女人而买的齐彭代尔[1]式雕花长椅上,在琥珀色的液体火焰滑落咽喉时,依稀记得当时的理由是为了一起眺望窗外的碧海。

是他并不常见的忽发奇想,后来也的确成了他和她之间少有的浪漫,但是自从被那个人毫不留情的嘲弄过他对人工景观的高昂兴致之后,浪漫就成了需要去忽视的不自然。那个人总是用嘲弄的眼光看待世界上的一切,就连对自身或者对他也是一样,但是不知为什么,这却并不会让他感到讨厌,也许这就从一个他不愿承认的角度证明了,实际上他的内心中,也有一部分属于那个人所相信的黑暗。

啊,如果那个人知道了今晚的一切,恐怕又会嘲弄他吧?用那些毫不留情的话——放任自己躺在冰冷的枫木椅面上,他在酒精带来的炙焰中半是朦胧的这么想着,透过手中举高的酒杯,看着人造月亮苍白的光芒被杯中的Cognac[2]折射成温柔的暖色,而他的手指仍旧残留着几个小时以前,他的爱人最后留下的触感。

那种用难以察觉的方式颤抖着的温度,此刻也被玻璃带来的冰冷唤醒了,在模拟出来的秋寒中,从他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带来一阵阴郁的苦涩感,他感到某些东西在他的胸口涌动着,却包含着太多的含义,让他无从分辨,所以他只有执拗的让已经开始零乱地视线透过那些液体的透镜,凝视着那个只存在于虚空中的某一点,直到……那个冰冷的源头被一只更冰冷的手从他的手中夺走。

修长的、细致的手指,超乎想象的灵活,却永远维持着让人感到寒冷的温度,他沉默的看着那只堪称秀美的手将杯子端起,然后面具下那端丽的双唇将其中盛满地烈酒一饮而尽,突然觉得,自己疲惫的只剩下叹息的力气。

“所以……你究竟做了什么‘抱歉’的事?”重返透明的玻璃杯在指间跳着灵巧的舞蹈,与唇角勾起的笑意完全不相称的,对方向着他微微伏下的脸上,金属的面具反射着月光,看上去显得全然冷漠,所以在理智之前,冲动控制了行动,他的手指滑过金属光滑的边缘,然后解开了那些隔在彼此之间的扣袢。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无比清晰,而金属跌落在玻璃碎片上的声音却微弱的几不可闻,他发现自己被那双已然熟悉的海蓝双瞳凝视着,只是与他心中所想的嘲弄不同,那双瞳眸里,此刻虽有幽暗在其中骤然涌起,最后却缓缓被柔和的光芒代替,而他就在这光暗流转之间,失却了言语。

是啊……自己究竟在为了什么抱歉呢?或者说,在这种因为比预想中还要巨大的冲击而变得的失控的时刻,自己究竟是打算向这个人寻求什么?一想到这些,本来就疲惫的心境就更加疲惫,他缓缓的叹气,从那个人的脸上收回自己的手指,反手覆住了自己的双眼。

会被嘲笑吧?但是被嘲笑也好。只要能够让那种已经在他的身体中化为与以自由为代价来让他们在宇宙中苟延残喘的玻璃牢笼同等质地的寒冷存在被撕裂,即使被嘲笑、被伤害,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让他对在此刻那看不见的黑暗中比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的存在的所有愤怒、不甘、厌恶和悲哀不再压迫他的心脏,让他窒息,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他说出了一切——邂逅,塔莉娅,相信,爱恋,规则,被迫的屈服,以及最终的失去——然后等待着,那个人用塔莉娅给他的事实,来给他自己拒绝从塔莉娅那里得到的伤害。

血液在体内流动着,敲打着耳膜的声音震耳欲聋,所有复杂的感情都在胸口的位置汇集,被期待着的焦躁贯穿,紧闭的双眼仍旧被灼烈的情绪炙烤着,而覆盖在其上的手指那轻微的颤抖却仿佛连大脑的深处都震动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期待着苛烈的痛楚,但是在这种几乎要撕裂一切的预感之中,他最终得到的,却是轻柔的叹息。

那个人,轻柔的叹息,以及冰冷的手指。

沉稳却又轻盈的脚步声,木质的椅子因为承受了另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的震动着,然后,就像青鸟的翅尖拂过一般,仿佛永远保持着比人类应有的温度更低的冰冷的手指,轻柔的碰触着他的掌心,那种柔和的冰冷沿着生命线一直滑动到指尖,然后顺着他的发际和缓的滑落,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修长的手指带着那种那个人特有的温度,穿过他的发丝,最终停留在其中。

“愤怒、不甘、厌恶、悲哀……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你拥有这些感觉?是在为了自己失去的爱情而哀悼吗?还是因为你所重视的感情居然输给了女人对‘母亲’这种存在的执念?或者,在你相信自己为了失去而痛苦的心的背面,比起‘不能在和她在一起’,‘自己是因为不得不在这冰冷的宇宙中挣扎着生存而定下的规则失去了本来不该失去的东西’更让你无法接受呢?你的愤怒是对着什么而发出的?伤害了你的是什么?而你想要伤害的又是谁呢?你所渴望的只是不要失去这段感情吗?还是……在比这更遥远的地方所存在的,你的手目前还碰触不倒的存在呢?”

俯近他而发出的冷洌声线,带着圣职者般的沉稳,仿佛已经超出了尘世的喧嚣,但是吹拂在他脸颊上的呼吸却带着人类的气息和温暖,他被这种矛盾与和谐一体的感觉魇住,却又同时被那些言语的含义所震动。

Devil.

因为看透了人类最黑暗的本质,所以总是能够找到最脆弱的伤口,最深切的渴望,以及最深重的恐惧,但是被恶魔的语言所诱惑的人,本身的心中就已经藏着恶魔了。

Dread.

而在这种毫无防备的被迫看到那些连自己都选择忽视的渴望的此刻,他所惧怕的究竟是这奇迹般的让他的焦躁凝结成冰的男人,还是那个自己一直拒绝去正视的自己呢?

The true wish broke everything.

从喉中溢出的叹息几近破碎,在那些冰冷的手指缠住了他用来藏起自己的手指时,他将脸埋进了一直停留在他发际的冰冷掌心,他感到那个人如同柔软的冰一般的双唇落在自己的眼角,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个人嘲弄的低笑,但是也清楚地听到了……那种冷漠的嘲弄背后,浓重的、几乎无法承受的悲哀。

他因为绝望而希望,而他的希望,最终将会成为绝望。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在微弱奏响的前奏中,一个逆行的休止。

(END)

注释:
1、齐彭代尔式——十八世纪法国一种家具艺术风格。
2、Cognac——一种法国白兰地的种类。

后记:既然我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什么那么也就不指望别人能够看懂我在谢什么了。爆渣继续,鬼神退避。


附:
BGM=《Trinity Blood》ED——《Broken Wings》
总觉得这个非常适合吉尔,或者说,适合我心目中的拉乌和吉尔。

Broken Wings
碎翼

I’ll dance with lot of remain forever
我将一直与那些残存的记忆共舞
however once beautiful
无论如何那曾经如此美好
your eyes, hands in you warms mine
你的眼睛和双手温暖着我
they’re my treasure
那是我的珍爱
it’s hrad to forget
难以忘却

I’ll still there with some illusion
我将与梦幻在此等待
don’t spend time on confusion
而不为疑惑浪费时间
I’ll turn back now and spread——
我将会回来,并展开双翼

My broken wings still strong enough to cross the ocean wind
我破碎的双翼依旧足够强壮以冲破海上之风
my broken wings how far should I go drifting in the wind?
我破碎的双翼还将在这风中漂流多远?
higher and higher in the light
在光芒中越飞越高

My broken wings still strong enough to cross the ocean wind
我破碎的双翼依旧足够强壮以冲破海上之风
my broken wings how far should I go drifting in the wind?
我破碎的双翼还将在这风中漂流多远?
across the sky just keep on flying——
穿越天空只为继续飞翔——

空から落ちてくるのは?
从天空落下的是什么?
ぁれは 雨ではなくて。
那并非是雨水。

(无责任听记翻译——by 一个英语听力总是低空飞过的人)


2005-05-11


Saturday, December 10, 2022 23:55:10 PM Lydian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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