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ドリンク


この広告は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場合に表示されます。
コンテンツの更新が行われると非表示に戻ります。
また、プレミアムユーザーになると常に非表示になります。
开到荼蘼花事了
作者:yangxilan

ALL A:

YA:

遗憾

军校的走廊里,他被银发蓝眼的少年堵住了去路。

“ATHRUN ZALA,我会打败你的。”面前的银发少年抬起下巴,挑起眉,带着英气和傲气对他说道。

他微微皱起秀气的眉毛,困惑地望了那个少年一会儿,然后木讷地开口:“请问,你是?”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面前少年整齐柔顺的银发在一瞬间炸开来了,然后身体就被拎了起来。

银发少年恶狠狠地揪着他的领子,冰蓝色的眼中是少年特有的火暴。

“KUSO!我叫YZAK JULE,你给我好好记住!我是要打败你的人。”

他愣楞地看着,然后绽出不知所措的微笑,“我记住了,YZAK。”

YZAK丢下他,拧起眉,似乎不满什么地吐出一句“KUSO”,转身离去。

伸出手,整理好被揪乱的领口,他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有些愕然。

对我有敌意呢……他苦恼地想着。

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呢?

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人呢……

努力回想这个名字。

忽然,他有些遗憾。

这样的人,若是能做朋友的话……

就好了……

——(YA)END

DA:

SA:
1、梦魇
2、无梦
3、君は僕に似ている

GA:



午夜梦回,他骤然地惊醒。
大汗淋漓。
他总是噩梦连连,却又很难确切记起究竟是梦见了什幺。
让他半夜惊醒的回忆有很多。
如同他身上无法消逝的那些伤口,每一道都是至亲之人所留。

身边是空的,他知道。
那个人即使是在地球视察劳军,也是必须与PLANT那边随时保持联系的。
这就是,所谓议长的责任之一。
他拥起被单,裹住身体,捂住昏昏沉沉的额头。
演变成这样的关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还是变成这样了。
ATHRUN ZALA的命运,从来就没有真正按照他自己的期望那样走向过。
他嘲讽地想着。

下床去找冰水解渴。
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
凉意从脚底冉冉地升起。
忽然就回忆起了梦见了什么。

“ATHRUN,发射创世纪,保护我们的世界。”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感觉到冷。
自己这两年……在做什么。
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自己……究竟可以……做什么。
扣住杯子的边缘,他茫然失神。


GILBERT走出办公的房间时,看见过道里站着的蓝发身影很是有几分惊讶。
平日里整齐飘逸的蓝色短发因为睡觉的原因,此刻翘起了几根,一向带着认真神色的绿眼睛因为走神而显得迷蒙,睡衣下是赤裸的小腿和双脚。
这个样子的ATHRUN……
怕是没几个人看见过。
该说是偶尔才显露出了本该有的孩子气还是——其实这才是真面目,只是这孩子平时把自己伪装的太好?
嘴角勾起微笑,眯起金色的眼,走向他,看着一向警觉的人此刻却迷糊地丝毫没有察觉。
“ATHRUN?”略带着点笑意开口呼唤。
然后GILBERT就好笑地看见一脸茫然的军校TOP,红服精英的蓝发青年在发现他的时候差点失手砸了抱着的冰水杯子。
“议……长?”蓝发青年惊讶地抬起头,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ATHRUN一向是个很警觉的人。
除了睡着了以后。
半夜起来在厨房发呆,必然又是有了什幺憋在心里的事了。

“睡不着?”
蓝色的脑袋垂下来,半晌,才低低地开口。
“……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哦?”
“……也许,我是真的不了解父亲。”

金色的眸子诡谲地眯起。
是父亲么?
对了,差点忘了,对于这个孩子来说,Patrick Zala是犹如诅咒一样的存在……
虽然,这个人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然而Patrick Zala的影子却又无刻不在地在他儿子的脑海里存在着。
不过,对于DURANDAL来说,也许应当感谢这个诅咒。
否则,将面前美丽的棋子纳入手中的过程,决不会这么顺利。

“……我辜负了父亲吧。”蓝色头发的青年苦涩地开口。
他想起了梦中,父亲手上的枪。
那不是梦,是回忆。
他记得,
记得从那枪口中发出的子弹穿透手臂时的疼痛。
记得染红了暗红色ZAFT军服的,自己温热的鲜血。
如果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父亲……
如果自己是误会了父亲。
那么……

身体不由地再次战栗起来,颤抖的身躯这次却被温暖的怀抱所包裹。
“好了,ATHRUN……”低沉安稳地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吹过耳边,“我认为你,并没有辜负ZALA议长的期望。”
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是么?”碧色的眸子残留着些许的不确信。
“是的,你现在不是又回到了这里来了么?”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与安抚。
“是这样么……”
无力地靠在这个怀抱中,放任自己贪婪地汲取那份温暖与温柔。
ATHRUN忽然有些害怕。
平日里支撑起自己的坚强在这个人面前轻易地碎裂瓦解。
轻易地让他自己都害怕。
这样的贪恋是危险的。

但是,除了这个人。
他无可诉说。

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到什幺时候?
睡意笼上来时,他昏昏沉沉地想着。


手指滑过精致的睡颜,GILBERT流金的琥珀色眸子中是当事人自己都不明白的复杂情愫
“ATHRUN,要更卖力一点啊。”
低喃着俯下头,烙下一吻,黑色的长卷发笼罩住了熟睡的青年。
如果可以,请你就此沉眠。

————(GA)END


HA:

RA/NA:



被遗忘的时光
——by yangxilan&红衣

听见钢琴的声音的时候,他正走在地球的ZAFT基地里。
密涅瓦号要停留在这里做几天的补给与修理的工作。
因为终于到了一个可以看见城市的地方了,大部分船员都乘这个休假去附近城市了。
基地里显得有些空荡。
然后,ATHRUN就听见了那阵琴声。

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仿佛被什么驱使着一般,他循着琴声来到那间房间的门前。
推开门,碧色的眼中闪过刹那的失神。
为那画一样优美的场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片玻璃的落地窗,撒下一室的金黄。
沐浴在其中的少年头上的金发,是胜过阳光的璀璨。
细长灵活的手指在钢琴的键盘上游走。
美妙的音符就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少年白皙的手指下流淌出来。
少年精致的脸上,是与往日冷漠判若两人的温柔与轻松。

这样的场景……似乎曾经在那里见过。

一曲终了,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一般。
直到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对上那汪碧绿,冷澈而带着几分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ZALA队长?”
“……REY?”
金发少年注视着他,眼神淡漠,
“队长对音乐有兴趣?”
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少年的嘴角带着的一丝近似嘲弄的笑意,令他没来由的感到脸颊一阵发烧。
“不、我……呃……是……”
几个单字被扭捏地搅和在唇齿之间听不真切,窘迫过后,他反而沉默下来了。
与其说冷静,更多的原因,是他忆起了逝去的友人。
那个人,也有着一双能使琴键流泄出优美旋律的手。

“如果队长没有兴趣,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少年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随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自讨没趣原本不是他的作风。
然而此刻,他却想凭借琴声缅怀过去。
他走到少年身边,温和有礼地说:"请让我听听……你的琴音。"
少年没有再说话,指尖一动,一曲不知名的乐章便翻滚跳跃在手中。

他确实对音乐没有兴趣,音感也不好。
不但是个音痴,去听友人的钢琴发表会还坐在特别席打瞌睡……
可是耳边的乐曲,却仿佛唤醒了什么,带着惊人的熟悉感,
将他带入回忆中
友人未完成的梦想。
饱含着多少的遗憾不舍以及惆怅……
兀自沉浸在回忆当中出神,没有意识到琴音已经停止了好一会儿。
少年清澈蔚蓝的眼眸呈仰角注视着他,淡金色的浏海半遮在眼前,轻轻抿直的嘴唇看不出情绪。
“啊……抱歉,我一时走神……”
连忙吐出致歉的话语,他觉得有点懊恼。
果然只要扯到音乐,他就没辙……

“很无聊么?”
“不……”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解释自己在听到这曲子时的心情。

这个少年不该知道这曲子。可是却演奏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撒在两人的身上,微热的风带着混沌的睡意,一切仿佛梦幻般的不真实。
熟悉的乐曲,熟悉的声音。
遥远而又贴近。
似幻似真。
记忆的缝隙中,有什么混沌着,模糊着。
重叠着。

他忽然不想追究答案。
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谢谢你,REY。”风卷起他的宝石蓝的发,翻卷出优美的弧度。
“这没什么,ZALA队长。”REY盒上琴盖。
转身,离开。
却看见蓝发的队长依旧坐在那里,半垂着眼。
心神一动——
“队长如果还想听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金发少年在说完后,仿佛后悔似地抿紧唇。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的事,与他无关。
他对这个有着叛逃记录的队长,从来就没有好感。
正想着,却看见阳光下,望着他的绿眸通透而晶莹。
“谢谢。”

——————————————————————————————————————

“都在这里了么?”REY抬起灰蓝色的眼睛。
“都在这里了,ZALA队长……我是说ATHRUN ZALA的东西。”作为密捏瓦上的士兵,要一下子改口,将曾是受到他们尊敬的FAITH改称为被击坠的逃犯,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麻烦你了。”他淡淡地说道,仿佛没有听见那个士兵的口误一般。
桌上纸盒里的,是ATHRUN房间里找出的东西。
而REY的任务是将这些东西整理好,将有可能与ATHRUN ZALA背叛ZAFT,与AA勾结的证据挑拣出来 ,交给GIL。
尽管那个人已经被SHINN击落了,可是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
盒子里的东西并不多,ATHRUN并不是一个私人物品繁多的人,除了军队统一配给的必须品,私人对象寥寥。
他翻检着,寻找着蛛丝马迹。
然后,他便看见了那个绿色的文件夹。
那是,看起来就被很好保存着的东西。
他打开了。
蓝色的眸子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一瞬间有些迟疑。
他合上了文件夹。

几天头,军方收到了ATHRUN ZALA的“遗物”。
由于ZALA家已没有接受的人,这些东西被作为垃圾处理掉了。
而REY的桌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文件夹,里面装的,是署名NICOL的一沓乐谱。

————————————————————————————————————————————

“RAWW?这是给我的?”
“是的,一个属下的音乐会,我没有什么兴趣,REY想去么?”
………………
REY有些郁闷地看着邻座的陌生人。
蓝色的头发,端丽的长相,坐姿端正。
——是RAWW队上的军人吧。
只是似乎从第三首曲子开始,这位貌似聆听状的少年就已经处于昏睡状了
果然人不可貌象……一直睡到了倒数第二首曲子||||||||
正想着,少年的身体微微在椅子上滑了一下,纤细的蓝色发丝在一个漂亮的弧度后,擦过REY的肩膀。
那个刹那,他和他的距离只有0.01公分。
少年在那个瞬间睁开了眼睛,灵敏地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恢复了原本的端坐。
“唔……对不起。”
“没关系。”
台上,绿色头发的年轻演奏者,正弹奏着最后一支乐曲。

那是,一段被遗忘了的时光。
——(RA/NA)END

KA/AK:Yesterday, not today

K队A:


A ALL:

AL:

誓言

他站在舞台下,碧色的眼睛略带拘束地看着舞台上的少女。
王子般优雅的外表和举止并不能完全掩饰少年内心的无措:
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女子,那被称为粉红妖精的女子……那几乎让整个PLANT疯狂的只有14岁的少女
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是妻子的前一阶段。
妻子是要共渡一生的人。

忽然就觉得烦恼起来。
她很可爱,也很漂亮,
可是,共渡一生么……

“ATHRUN……ATHRUN?”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
“呃?”他抬起碧绿的眸子,从自己的思路中回过神来。
“等这支歌完了,LACUS小姐会宣布你们的婚事哦,你要准备好把花送上去。”
“我知道了。”沉稳的声音勾勒出王子般的冷静和风度。让提醒的人不由一怔,竟红了双颊。

实在是好般配的一对。

王子本人心里的忐忑和一丝莫名的厌恶却无人所知。
说到底,他和她,只是一场政治表演么。
小小的疲惫和落寞淡淡地落下。

或许,不该想什么可以不可以共渡一生。

他浮起没有人看的出的苦笑,
只是表演……
无论是现在,还是他们的将来……

舞台上灯光蓦然亮起。
英俊的王子带着美丽的花来到公主面前,风度翩翩,举止得体。
亲吻面颊,送上玫瑰。
扶住少女单薄的肩膀,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就迎上少女蔚蓝的眼睛。
清澈,了然。
以及——同样的疲倦。
开口前,她对他微笑。
战友般的微笑。
——或者只是他这样以为。

“ATHRUN ZALA,我注定要嫁的人。”

天籁舨的声音响起。
少女柔嫩的唇吐出誓言。
对着歌迷,对着屏幕,对着整个PLANT。

宣誓。

至于这誓言是给谁的?
他猜不出。

他环住粉色头发的少女,再次亲吻她的脸颊。
少女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十指相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是戏。

那么,让我们演完全场。

——(AL)END

2006-03-15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21:54:46 PM yangxilan PERMALINK COM(0)
DA100问
作者:casper

这个基本上是很RP的文。新鲜的DA两只啊…… 据说是某m很萌的配对。所以被强迫和她一起写

1 あなたの名前を教えてください?(请告知你的名字)

DEARKA:Dearka·Elthman
ATHRUN:Athrun·Zala。

2 年齢は?(年龄是?)

DEARKA:19。
ATHRUN: 17。

3 性別は?(性别是?)

DEARKA: (微笑)还用我说明吗?
记者:(脸红)
ATHRUN:……

4貴方の性格は?(你的性格是?)

DEARKA:受人欢迎。特别是女性。(拨弄头发)小姐,我有说过你的眼睛很美吗?
记者:(花痴状无语)
ATHRUN:……又来了



5 相手の性格は?(对方的性格是?)

DEARKA:死心眼,唯一能让YZAK在一天之内砸坏两扇储物柜门,无聊的优等生。
ATHRUN: 轻浮好色。
DEARKA:喂喂,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ATHRUN:(侧头)是吗?


6 二人の出会いはいつ?どこで?(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

DEARKA:(回忆)对这个人有了明确的印象,还是因为YZAK的缘故啊
记者:啊啊?当时怎样?
ATHRUN:是因为YZAK因为不服小刀战考试的结果,想要和我重新比试一下。这个人作为裁判出现的。
记者:那么结果呢?
ATHRUN:嗯,结果还是我赢了。不过据说这家伙之后成为YZAK大发脾气的对象。
DEARKA:(泪)我苦难的生活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7 相手の第一印象は?(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DEARKA:如果是女生的话就完美了。
ATHRUN:ZAFT军校怎么会招些乱七八糟的人。

8 相手のどんなところが好き?(喜欢对方的哪里?)

DEARKA:(思考半天)相貌吧……
ATHRUN: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偶尔还是很可靠的。
DEARKA:(惊喜)你终于发现我的优点了啊。
ATHRUN:不……是……


9 相手のどんなところが嫌い?(讨厌对方的哪里?)

ATHRUN:太懒散。
DEARKA:(泪)你终于有抢答一题了


10 貴方と相手の相性はいいと思う?(觉得你和对方的相性如何?)

ATHRUN:其实应该算是那种完全不合的吧。
DEARKA:(泪花)他一向都对我这么无情。

11 相手のことを何で呼んでる?(怎么称呼对方的?)

DEARKA:当面的话就直呼姓名,和YZAK提起的时候说ZALA那小子。
ATHRUN:DEARKA.


12 相手に何て呼ばれたい?(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ATHRUN:名字就好了。
DEARKA:能显得亲昵一些的吧。


13 相手を動物に例えたら何?(如果把对方比做动物的话是什么?)

DEARKA:狗。
ATHRUN:狼。色狼。
DEARKA:(泪)我的形象啊.



14 相手にプレゼントをあげるとしたら何をあげる?(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

DEARKA:成人杂志。
记者:(惊喜)ATHRUN也有这个方面的兴趣?
ATHRUN:(黑线)他的那些垃圾杂志让YZAK看到肯定都给他撕掉,所以拿我这里当寄放处。
DEARKA:唉唉,如果YZAK有ATHRUN一半那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15 プレゼントをもらうとしたら何がほしい?(希望得到什么礼物呢?)

ATHRUN:只要别是那些杂志就好。
DEARKA:希望两个人能真正的约会一次。
记者:真正?
DEARKA:是啊,最近被YZAK看的很紧啊。

16 相手に対して不満はある?それはどんなこと?(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

ATHRUN:对不认识的女性,态度收敛一点比较好。
DEARKA:把自己埋藏的太深。希望能知道他的真正想法啊!

17 貴方の癖って何?(你有什么毛病?)

ATHRUN:对这个人的热情吃不消。
DEARKA:你是在讽刺我啊。


18 相手の癖って何?(对方有什么毛病?)

DEARKA:看起来不善言辞,实际上罗嗦的很。
ATHRUN:脚踏两只船。


9 相手のすること(癖など)でされて嫌なことは?(讨厌对方做什么?)

DEARKA:埋头做他的那些机器的小玩意,Haro什么的。我一个大活人真的还没有那些钉子锤子之类的有意思吗?
ATHRUN:见到穿的很XX的女性就跑上去搭讪。
DEARKA:(惊喜)ATHRUN你是在吃醋吗?
ATHRUN:(平静)只是觉得和这种人一起走在路上很丢人。
DEARKA:(黑线)


20 貴方のすること(癖など)で相手が怒ることは何?(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

DEARKA:有的时候为了照顾YZAK的情绪而牺牲一下他吧。
ATHRUN:你看他那种人,像是会生气吗?
DEARKA:(摊手)你看,即使我伤心死这个人也不会管的。


21 二人はどこまでの関係?(两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DEARKA:你是在怀疑我的魅力吗?
ATHRUN: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22 二人の初デートはどこ?(二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ATHRUN:大天使号上吧。


23 その時の二人の雰囲気は?(那个时候两人是什么气氛?)

DEARKA:(回忆)当时气氛诡异啊。
记者:啊?发生了什么了?
DEARKA:基本上就是我把他从两个人的夹击中解救出来。
记者: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闪亮君和咖喱小姐?
DEARKA:Bingo!
ATHRUN:你那个叫做趁人之危还差不多。
DEARKA:(委屈)总是曲解人家好心。

24 その時どこまで進んだ?(那时进展到了哪里?)

DEARKA:本来是想一口气吃掉的。
ATHRUN:啊?在那种情况下?
DEARKA:因为你无助的样子最诱人啊!

25 よく行くデートスポットは?(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DEARKA:他家。
记者:(失望)一点都不浪漫啊。
ATHRUN:还不是因为怕见到某人。
记者:(眼泪)小兰真委屈你了。

26 相手の誕生日。どう演出する?(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

DEARKA:到他家,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记者:(星星眼)能具体一点吗?
ATHRUN:(微笑)不行。



27 告白はどちらから?(告白的是哪方?)

DEARKA:你觉得他像是会告白的人吗?
ATHRUN:他。



28 相手のことを、どれくらい好き?(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DEARKA:反正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ATHRUN: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DEARKA:我对你的爱不是言词能表达的啊!
ATHRUN:(恶)别和我来这套。


29 では、愛してる?(那么、是爱吗?)

DEARKA:啊?
ATHRUN:(叹气)你看这个人的态度。

30 言われると弱い相手の一言は?(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

ATHRUN: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去告诉YZAK
记者:哦?这个真的有用?
ATHRUN:(微笑)百试不爽。
DEARKA:(泪花)谁叫YZAK是我的上司,而且又……
记者:(心理)这三个人的关系好诡异。


31 相手に浮気の疑惑が! どうする?(有怀疑对方见异思迁吗。怎么办?)

ATHRUN:这个不用怀疑的。
DEARKA:(惊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ATHRUN:这个人的见异思迁是整个ZAFT都出了名的了。
DEARKA:(泪)我就知道。怪不得最近YZAK对我火气超级大。
ATHRUN:(心理)看来这招果然有用。回去继续谣言制造。


32 浮気を許せる?(能容许见异思迁吗?)


ATHRUN:(无奈)这个,不是我不容许,他就不会见异思迁的问题吧。
DEARKA:ATHRUN,我找你真的是正解啊!



33 相手がデートに1時間遅れた! どうする?(约会时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ATHRUN:保佑他能在YZAK的手中顺利逃脱。
DEARKA:这个就是我的悲惨生活啊。


34 相手の身体の一部で一番好きなのはどこ?(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

DEARKA:(眨眼)你指的是脖子以上还是以下?
ATHRUN:小麦色的皮肤。

35 相手の色っぽい仕種ってどんなの?(对方什么样子最妖艳?)

DEARKA:洗澡以后,头发湿湿的挂着水珠,眼中雾气迷蒙的样子。
ATHRUN:驾驶MS认真作战的时候。
DEARKA:(失望)啊?
ATHRUN:(微笑)


36 二人でいてドキっとするのはどんな時?(二人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

ATHRUN:YZAK偶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的时候。
DEARKA:(点头)他如果知道我和ATHRUN……的话……
记者:(心理)或许我应该把这个给那个叫YZAK的人看看,肯定有意外的收获。


37 相手に嘘をつける? 嘘はうまい?(有对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

ATHRUN:(平静)他说谎就和呼吸空气一样平常。
DEARKA:(委屈)你不也是一样。

38 何をしている時が一番幸せ?(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ATHRUN:在大天使号上很迷茫的时候,他对我说“其实你不孤独”的时候。
DEARKA:(心理)其实我那时候是想说,那对兄妹好像都对你有意思的样子……

39ケンカをしたことがある?(有吵过架吗?)

ATHRUN:有。但是不常。
DEARKA:是啊,我们的关系可是难得的融洽啊。

40どんなケンカをするの?(是怎么样的吵架呢?)

ATHRUN:这个人通常的做法就是,把你说的放在一边,然后他自己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DEARKA:(瞪记者)你是不是存心挑拨我们啊?


41どうやって仲直りするの?(怎么样和好呢?)

ATHRUN:这个人没记性的,过一小会儿自己就跑过来和我说话了。
DEARKA:即使吵架,他也总是摆着同样一副表情。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好了。


42 生まれ変わっても恋人になりたい?(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ATHRUN:和他?算了吧。
DEARKA:如果YZAK不和我们一起转生的话……

43 「愛されているなぁ」と感じるのはどんな時?(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DEARKA:(黑线)我一直都觉得是我在被他耍。
ATHRUN:他那种人谁都不爱吧。


44 「もしかして愛されていないんじゃ……」と感じるのはどんな時?(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

ATHRUN: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过。
DEARKA:(喜出望外)真的?
ATHRUN:因为知道他这个人根本不可能长久的爱一个人啊。

45 貴方の愛の表現方法はどんなの?(你的爱的表现方法是?)

DEARKA:H吧
ATHRUN:逗YZAK.
DEARKA:啊?
ATHRUN:(微笑)因为这样你会被整的很难看。
DEARKA:(瀑布汗)


46 相手に似合う花は?(和对方像的花是?)

ATHRUN:完全不能想像出DEARKA和花有什么联系。
DEARKA:蓝色波斯菊。
ATHRUN:你说什么?
DEARKA:(泪)你不觉得这个家伙骨子里就是一个恐怖分子吗?

47 二人の間に隠し事はある?(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ATHRUN:你看他像是会坦白的人吗?
DEARKA:(委屈)你不也背着我搞七捻八的。


48 貴方のコンプレックスは何?(你的情结是?)

DEARKA:怕YZAK.
记者:这个不说我们也看出来了。


49 二人の仲は周りの人に公認? 極秘?(二人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秘?)
DEARKA:极密啊!
ATHRUN:如果让YZAK知道的话,估计他会死的很难看。
DEARKA:(泪花)


50 二人の愛は永遠だと思う?(认为二人的爱会持续永远吗?)
DEARKA:嗯
ATHRUN:和他这种人啊,有一天算一天吧。


51 貴方は受け? 攻め?(你是受?还是攻?)

DEARKA:这个应该很明显吧。(得意状)我什么时候在下面过?
ATHRUN:受。


52 どうしてそう決まったの?(怎么决定的呢?)


ATHRUN: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压上来了。
DEARKA:这个很正常啊。


53 その状態に満足してる?(对这个状况满足吗?)

ATHRUN:无所谓。
DEARKA:偶尔也想体会一下当受君的心情。
ATHRUN:(侧头)真的?


54 初エッチはどこで?(初次是在哪里?)

DEARKA:大天使号。


55 その時の感想を……(那时候的感想是…)

DEARKA:(怀念)终于脱离了YZAK的掌握了。
记者:(小声)你拿小兰当什么人啊。
ATHRUN:(叹气)真是乱来的一次啊。


56 その時、相手はどんな様子でした?(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DEARKA:视线非常的……紊乱……很无助的样子。
ATHRUN:很体贴。又温柔。完全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DEARKA.


57 初夜の朝、最初の言葉は?(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


ATHRUN:没说话。
DEARKA:你这个家伙,比想象中的……棒。


58 エッチは週に何回くらいする?(一周几次?)

DEARKA:要看YZAK看我看得紧不紧了。
ATHRUN:那个家伙出公差的话就每天,否则完全看他开小差的技术了。


59 理想は週に何回?(理想的话一周几回?)

DEARKA:我要应付两边啊。还是别太勤了比较好。
ATHRUN:不只两边吧?
DEARKA:(欲哭无泪)


60 どんなエッチなの?(是怎样的H?)

ATHRUN:让人不知所措的那种。
DEARKA:不知所措的应该是我吧!没想到ATHRUN竟然是……老手?(彻底黑线)


61 自分が一番感じるのはどこ?(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ATHRUN:脖子。
DEARKA:胸膛。


62 相手が一番感じているのはどこ?(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ATHRUN:小腹吧。紧绷的皮肤,触感很好。
DEARAK:嘴唇。他比想像中要甜啊。(陶醉)



63 エッチの時の相手を一言で言うと?(H时的对方一言以蔽之的话?)

DEARKA:我终于看到这个家伙真实的一面了。
ATHRUN:技术倒是真的不错啊!


64 エッチははっきり言って好き?嫌い?(说白了对H是喜欢?还是讨厌?)

DEARKA:不喜欢的话做它干什么?
ATHRUN:看对像。


65 普段どんなシチュエーションでエッチするの?(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ATHRUN:我家。
DEARKA:在我家的话。呃……可能会有人打扰……
ATHRUN: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66 やってみたいシチュエーションは?(場所、時間、コスチューム等)(想要试的状态是?)

ATHRUN:如果在YZAK面前过分亲昵的话,想看效果……
DEARKA:他完全是想整死我。


67 シャワーはエッチの前?後?(H是在洗澡前?还是后?)

DEARKA:之后。
ATHRUN:是啊是啊,H之后他就一直睡到天亮的。
DEARKA:因为很累啊。


68 エッチの時の二人の約束ってある?(H时两人有约定吗?)

ATHRUN:不许用绳子。
DEARKA:(一筹莫展)人家好不容易学会的SM绑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69 相手以外とエッチしたことはある?(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ATHRUN:那个是他的家常便饭吧。
DEARKA:这个问题……

70 「心が得られないなら身体だけでも」という考えについて。賛成?反対?(对「如果得不到心的话即使只有身体也好」这种想法。赞成?还是反对?)

DEARKA:我从来都不硬上弓的。
ATHRUN:反对。


71 相手が悪者に強姦されてしまいました!?どうする?(对方被混蛋強姦了!怎么办?)

DEARKA:这个问题很不现实啊。
ATHRUN:他?保证不招惹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72 エッチの前と後、ATHRUN :より恥ずかしいのはどっち?(H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DEARKA:都不会。又不是小孩子。
ATHRUN:之后吧。
DEARKA:(疑惑)啊?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ATHRUN:那是因为之后你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DEARKA:(汗)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

73 親友が「今夜だけ、ATHRUN :寂しいから……」とエッチを求めてきました。どうする?(「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H的话,怎么办?)

ATHRUN:对于DEARKA来说,YZAK不会说“只有今晚”这种话吧。
DEARKA:(傻笑)
ATHRUN:(摊手)你看就是这么回事。这个人脑子里完全没有“忠贞”这种词汇的。



74 自分はエッチが巧いと思う?(觉得自己H的技术好吗?)

DEARKA:(得意)ZAFT军中的一流好手啊。
ATHRUN:唯一败给DEARKA的地方。


75 相手はエッチが巧い?(对方H的技术好吗?)

ATHRUN:嗯
DEARKA:(继续得意)

76 エッチ中に相手に言ってほしい言葉は?(H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ATHRUN:“其实你比YZAK棒”这类的话吧。
DEARKA:(鬼火)他H的时候是哑巴的。

77 エッチ中に相手が見せる顔で好きな顔はどんなの?(H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

DEARKA:粉红色的脸颊,湿润的嘴唇还有呼吸不上来皱着眉头的样子。
ATHRUN:汗水沿着头发滴落下来的样子。

78 恋人以外ともエッチしてもいいと思う?(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好吗?)

ATHRUN:这个不用担心的,他男女通吃,老少全包。
DEARKA:(无奈)我就这么饥不择食?

79 SMとかに興味はある?(对SM有兴趣吗?)

ATHRUN:(泪)你睬中地雷了。
DEARKA:(兴奋)啊?这个正是我最近极力说服他的事情。可是他死活不答应啊!
ATHRUN:还不是因为YZAK拒绝你这种要求你才来找我的。


80 突然相手が身体を求めてこなくなったらどうする?(突然对方不寻求了怎么办?)

DEARKA:你看他那种半冷不热的态度,不寻求也是正常的。
ATHRUN:到YZAK家慰问一下他。


81 強姦をどう思いますか?(对强姦怎么想?)

DEARKA:无能的表现。
ATHRUN:讨厌。


82 エッチでツライのは何?(H最棘手的是?)

ATHRUN:有一次做的时候,YZAK到我家敲门。
DEARKA:(心有余悸)是啊是啊。那家伙敲门的时候总像是能把门砸散架的气势。
ATHRUN:(沉痛)还好我的门结实,要不散架的就是这家伙了。


83 今までエッチした場所で一番スリリングだったのはどこ?(至今最惊险的H的地点是?)

DEARKA:YZAK的办公室。


84 受けの側からエッチに誘ったことはある?(受方有主动要求H过吗?)

DEARKA:就是那次啊,在YZAK的办公室。他真的很诱人。
ATHRUN:诱人不等于主动要求H吧。
DEARKA:反正结果一样。

85 その時の攻めの反応は?(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ATHRUN:先舔嘴唇,然后恶质的微笑,再然后……谁会主动要求那种事情啊。

86 攻めが強姦したことはある?(攻方有强*过吗?)

DEARKA:小姐你似乎和我过不去啊?(拨弄头发,露齿浅笑)我用得着强*吗?

87 その時の受けの反応は?(那时受方的反应是?)

DEARKA:唉唉,他一向都是一个态度。

88 「エッチの相手にするなら……」という理想像はある?(理想中的「H的对象」是怎样?)

DEARKA:(想象+陶醉)热情似火的那种。
ATHRUN:(惊奇)YZAK不热情吗?
DEARKA:(泪)他太小孩子脾气了。


89 相手は理想にかなってる?(对方符合理想吗?)

ATHRUN:嗯,勉强。
DEARKA:长相100分,其余的也就将将及格吧。
ATHRUN:(赌气)你去找你的YZAK去。
DEARKA:只有这个样子最可爱。

90 エッチに小道具を使う?(H时使用小道具吗?)

DEARKA:一直想尝试啊。
ATHRUN:(转开话题)YZAK喜欢用道具吗?
DEARKA:(黑线)那家伙完全不知道还可以用道具的。


91 貴方の「はじめて」は何歳の時?(你的「初次」是几岁的时候?)

DEARKA:15岁。
ATHRUN:16岁。

92 それは今の相手?(对方就是现在这个吗?)

DEARKA:初次啊?是谁来着?(抓耳朵)
ATHRUN:不是。
DEARKA:你果然不纯洁。
ATHRUN: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93 どこにキスされるのが一番好き?(最喜欢哪里被KISS?)

DEARKA:嘴唇。我接吻的技术很好。
ATHRUN:脖子。

94 どこにキスするのが一番好き?(最喜欢KISS哪里?)

DEARKA:这个家伙啊?哪里都差不多。
记者:也就是说,哪里都喜欢?
DEARKA:是因为Kiss哪里他反应多差不多。
记者:(泪)小兰啊,你从小是缺少爱的小孩吧。
ATHRUN:(黑线)

95 エッチ中に相手が一番喜ぶことは何?(H时做什么对方最高兴?)

DEARKA:这个人高兴和不高兴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记者:亏你还是老手。
ATHRUN:求饶的时候吧
记者:(星星眼)我有嗅到SM的味道。

96 エッチの時、ATHRUN :何を考えてる?(H的时候,想些什么呢?)

ATHRUN:看他陶醉的样子,不是把我想成是随便什么别的人了吧。
DEARKA:(心虚)我H的时候是很讲原则的。
ATHRUN:(漫不经心)真的?
DEARKA:算了。


97 一晩に何回くらいやる?(一晚做几次?)

DEARKA:只要他不睡过去,一直会到天亮的。
ATHRUN:喂喂,睡过去的是你啊!

98 エッチの時、服は自分で脱ぐ?脱がせてもらう?(H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

DEARKA:(泪)我不自己脱的话就只有穿着衣服H了。
ATHRUN:心情好的时候自己脱。否则就交给他全全处理。
记者:(心理)小兰你不要自暴自弃啊。


99 貴方にとってエッチとは?(对你来说H是?)

DEARKA:(不耐烦)H就是H啊
ATHRUN:消遣吧。
记者:啊?


100 相手に一言どうぞ(对对方说一句话吧)

ATHRUN:把这个对话给YZAK看看吧。
DEARKA:(流泪)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fin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21:54:15 PM casper PERMALINK COM(0)
恍若烟华
作者:canner


再灿烂的烟火也只能闪耀一时;
再美丽的云雾也挡不过阳光的照射;
露水般的感情怎么也捱不过日出。

到底,这也不过是一场虚空,就算它美得令朝阳都失色,就算它纯得如同新生的生命。注定了的,爱与别离,注定了的,别无选择。募然回首

——恍若烟华。


***

——阿斯兰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得到勋章吗?

——还是因为父亲的命令?

——如果是这样,我也会成为你的敌人。



无意识地触到了疼痛不已的手臂,洁白的绷带上隐隐透着斑斑血迹,说不清的情愫涌上心头。

——拉克丝,你变了。

苦笑着,少年望向窗外并不美丽的风景,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


“看也知道我是克莱茵派的人吧——”

坐在前面的男人如是说,熟练地操作着这架小型穿梭机航行在枪林弹雨中,比起他的激情,蓝发的少年愈显得平静。
载着拥有强烈意志的男子和心如止水的少年的穿梭机终于停到了母舰上。有一丝落寞和无奈。


“没事吧,阿斯兰?”


跟着红发的男子东拐西拐和迈进了指挥室,迎到面前的是那一抹最熟悉不过的粉红。


“拉克丝?!”


夹杂着不可思议和意想不到的低呼声,他只能无助地看着已经不再是他未婚妻的美丽女子,再没有思考的能力。少女
只是微笑,歪着可爱的脑袋瞅着他。


茫然的,却恍然的觉得幸福


——她救了他。


茫然的,却清楚的感到痛苦


——她不再属于他了。



于是连最平常的笑容,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变了,他甚至快认不出她了。
她是这艘被夺的舰船的舰长,不再是PLANT上人气第一的歌姬,不再是他未过门妻子,因为——

她是叛国者拉克丝。克莱茵!



但这些又怎么样?他同样厌倦了这场残酷的战争。他不也是为了和父亲“谈谈”才落得现在的下场吗?即使还没定他的
罪,他也和她一样。
因为是她点醒了他。
那个他感到棘手的,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和他讨论未来孩子的发色的她……那个他一心一意要珍惜的她……



可是错了,一切都错了。

他的父亲下令杀了她的父亲。


突如其来的撞击,本能的扶住几乎跌倒的她,得来的只是陌生的道谢。


“谢谢。”

她歉意的声音让他们有了距离。



看吧,这是当然了的。

他是她仇人的儿子呀——

就算婚约没有被取消,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恨他。


——他们,再没有可能了


他这样想时,心里有什么在崩溃。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没有太在意,不管是永恒舰被拦截差点覆灭,还是突然到来的基拉的相救。他都没有太吃惊,甚至
有一点点的坦然。

——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在她还什么都没说之前,在他们还勉强有一点联系时就结束了一切,说不定还会拥有一份可悲的幸福。

毕竟,未来的路虽然有很多,但每一条都无比艰辛。而他,将会选择最痛苦的道路。


因为他没得选择。


他已经放弃了太多,但他仍得放弃。


蓝发的少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挚友和曾经的未婚妻,他不想去猜测什么,怀疑什么:“一对壁人”,他只是这么地想着。
可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出卖了他的镇定,出卖了他的真心。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的话,如果这是她的真心的话,他是有必要去成全她的。这是他和他父亲欠她的,他必须偿还。


简单的道理,明了的想法,却让他的心揪得快流出血来。
即使永恒舰上的空气如春天般温暖,他依然如同置身冰窖,冷得快要发抖。


自作自受呀。

他不想去怪罪父亲,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近在咫尺的她落寞的背影以及故做的暧昧。

她了解他。

她明白他的想法。

她一直珍惜着他。


可是,现在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她的微笑已经不带一丝感情。也许这样结束时才不会痛苦,只会遗憾。


对于突然从天而降的婚约者,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质问,因为这些都没有意义。可小小的不安和好奇 仍然驻在她的心里。


 ——他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幸福呢?

带着每个女人都有的担忧,她决定让自己以最单纯的方式去见他。



在那一次的下午茶里,他的生涩和慌张,她都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她峰回路转的话题让他几乎要打退堂鼓的狼狈,她
也一丝不落的收到。可她不打算放弃捉弄他——要成为她丈夫的人当然得接受全部的她,她可并不止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而已。

看着他为自己颇为刁难的问题弄得焦头烂额,她的心里竟也涌出一丝丝的甜蜜。


——和他在一起,或许就能幸福了吧。


于是,她在为难他的同时也对他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反正他们不是还有整整一辈子的时间来守侯吗?

一辈子呀,那么长的时间,他们有足够的机会去了解彼此,去认识对方。那,现在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不错吧。


但命运总是在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时才好心的提醒你当初的错误。

她在接到父亲的死讯时就清楚地看到了将会发生的事。在那几乎压倒一切的悲伤和绝望中,她找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强。

她背负了所有,微笑着的。

因为她同样没有选择。


她是该放手了,或许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他。

但她真的努力过了,她知道他也一样。

他们的距离并不遥远,却也不是毫无距离。其实他们只要再踏出一步,就可以轻易地触碰到彼此,可他们都没有。她有
她的矜持,他有他的羞涩。
因为天真地认为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都停步不前了。如果他们能早点坦白,如果他们能抓住机会,如果……


那她就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阿斯兰,你这笨蛋!”

高亢而略带沙质感的女声唤着她身后木然的他。她微微回头,心里涌出一股苦涩。


——那个就是奥布的公主殿下吧……

——阿斯兰胸前的守护石就是她送的吧……

  ——她是……喜欢着他的吧……



她费力地克制着抚心的冲动,同时还不忘挤出那女神般的笑容。


没错,她是PLANT上独一无二的妖精,她是市格尔。克莱茵的女儿,她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神。


女神是要完美的。
女神是要供人膜拜的。

女神是……决情的。


她当然不是女神,但她至少要成为人们精神的支柱,在这混乱的时代里。

她只要站得高高的,看得远远的,为人们指明道路就行了。这是身为市格尔。克莱茵的女儿,现在PLANT上唯一主张
和平的克莱茵派的首领的她必须走的路。


所以,她认为是结束的时候了。

所以,她硬生生地放手了。

没有犹豫,也不会后悔。


她再次微笑着对棕发的少年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了指挥室。被金发少女教训着的他皱了皱眉。


自动门开启后又关闭,再开启,再关闭……

她站在偏远而空旷的走廊的一端,重复地按着面前空置的储藏室的开关。重复着的开启和关闭,重复着的无奈。

——她太累了。

几天的不眠不休,就算是身为新人类的她也会受不了,新人类也不是万能的。


——她受够了。

苦心经营着的面具已经快承受不住精神的疲惫,她的心早已不堪重负了。


结束吧,把一切都结束了吧。


如果有神存在的话,它会听到她的乞求吧?
如果听到了的话,能帮帮她吗?


哗——

紧闭后又开启的房门撩起不大不小的风,正好吹起她粉红色的长发。


如果有神的话,它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况且神都是很忙的,神是听不到她的乞求的。

神,都是很自私的。


她好看的唇角掠过一抹冰冷的笑容。


如果真的有神,她一定不会原谅它。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会允许自然人那么轻易的造出新人类?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会让自然人变得仇视新人类?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会让新人类变得藐视自然人?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会让战争发生?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会让那么多的生命因为愚蠢的观念而白白葬送?

 ——如果有神,那它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逼到这一步上?


为什么要把她逼到绝路上!


咔——


被命令停止的房门猛的关闭 ,在空气里留下清楚的回音。


坚定有力的手掌覆上了娇小脆弱的手。


她抬起头迎上的是那一对深邃而熟悉的绿色瞳孔,深深注视着她的,平静的,爱怜的,悲伤的,茫然的,无奈的的他。

不觉中,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本能地叫出他的名字:

“阿斯兰……”


温暖的手掌包围着她冰冷的小手。


那双牵着她散步时温柔的手,那双救起她时坚定的手。那双为她抱来大束玫瑰时羞涩的手——


情不自禁地反挽住那双久违了的手,她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他的身影。


他不是白痴也不是笨蛋,虽然有时木纳但并不代表他就迟钝到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她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的微笑,但他知道她的思想是瞬息万变的深邃。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

她可以是单纯的,也可以是复杂的;她可以是温柔的,也可以是漠然的;她可以对你露出甜甜的笑容,也可以冷酷的注视着你;
她可以唱出温暖的歌声,也可以说出冰冷的话语。


或许他一辈子都跟不上她太过古灵惊怪的步伐,但他毕竟是她的未婚夫。

他并不那么了解她,但他知道:和他一样,她也在意着他。


他知道她会在他烦恼时,伸出手去抚平他的伤痕——他总是拒绝了,因为他不想她的笑容因他而蒙上阴影。

他知道她冒着多大的危险在被定了重罪逃亡时,还等着他,点醒他——他没有回应,因为他的迷茫。

他知道她不惜把抢夺永恒号的计划提前整整一天,并在脱出后冒险减地去救他——这次,他明白了一切,但没有机会了。


他很清楚,从一开始,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就并不只是单纯的政治婚姻。


否则,他不会那么担心被挚友所在战舰当做人质的她;否则,他就不会那么频繁的挤出时间去见她;否则,他就不会在知道她叛国,自身还很迷茫时就本能地护着她——


他知道自己虽被称做“八方美人”但并不怎么善于交际。所以,他只会默默的关心她,没有也不会山盟海誓,只有一个个精心制做的HARO。

他们不是有一生的时间吗?

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既然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那怎么也不急于一时吧?


可是——


是美好的事物注定要破碎掉,还是他们本身就太过虚幻?


现在,命运要对他们的感情判死刑,孕育着的爱情就要夭折,这——也是注定的吗?

他们,注定要别离吗?



不——

不想——

不想在开始之前就失去她。


他俯下身,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楼住了她。


只想这样,永远抱着娇小纤弱的她,一辈子不分离。

只想,和她在一起。


沉醉在那久违的温暖里的她猛然睁开了眼。


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可以在他的怀里?!


不可以!


他再没有抱住她的权利,她也再没有享受那份温暖的资格。


她不顾一切地挣开了,湛蓝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他。详装愤怒的眼里载满了晶莹。
她笑了,很苦。


“阿斯兰,我们已经不再是婚约者了吧。

勉强说,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上司和下属,朋友和朋友。

实际上,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请自重。”


发颤的声音出卖着她的脆弱,发抖的肩膀出卖着她的绝望。她想逃离,逃离一切,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她不敢看那双痛苦
而受伤的绿眼睛,她不敢面对自己的悲伤。

她希望自己就这样消失不见。

就此,彻底消失——


对,消失!

迈开脚,跨出去。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是啊,消失吧。


她转过身,向着没有尽头的路走去。


一步,他们将就此错过。

两步,今生都再没有机会。

三步,她将忘记这一切,他将放弃这一切。

四步……

晕眩袭来,她的世界顿时天旋地转。


——是太累了吧?

——果然是太累了……


背后传来的温暖扶住了她,她只觉得心在一点一点的碎。


是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她苦笑着挣扎站起来。

“对不起,可能是休息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刹那间的震惊和受伤,但她还是这么说了。用手揉了揉胀痛不已的太阳穴,她以很标准的礼仪方式做了个鞠。

“那我先失礼了,再见。”



就这样了断了吧,在她还克制得住心中澎湃的感情时就离开了吧。

是的,离开他吧。


虽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虽然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她还是再次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他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可是他们都没得选择呀……


开什么玩笑!


砰!


他近乎粗暴地拉住了她,伸手把她压在墙上。从没有过的气势吓得她几乎说不出话,但她毕竟是她,冷漠地抬起眼:

“请你自重,阿斯兰。”

“那你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他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晶莹凑在她面前。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答案再明显不过,她知道他只是不想放弃。


这种感觉……真幸福。

他真的……那么地在乎着她呢。

可是——


“我在为父亲悼念。”


事实就是事实,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她也是。

只这一句话,他就放开了手。她再次苦笑,还是她赢了。

“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


“因为我恨你!”

“我恨你和你的父亲!”

“我恨你!!!”


空气里回荡着她高吼着的愤怒和绝望,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憎恨。

“这下,你满意了吧?”她流着泪微笑地问他。

冰冷的空气隔开了他们的距离,他也笑了,苦涩的。

“对不起——”

“可我却还是爱你。”

他呆住了,脑袋嗡嗡作响。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几乎背过气去。

“所以,我不知道夹在中间的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所以,这样的结局比什么都好。”

他有千万个理由反驳,但在眼前粉红色的身影那里一个也不成立。他没有开口,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真的就是命运吗?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双眼。

他们接吻了。

他们终于相吻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深情地相吻着,如此饥饿却又如此满足。

他们紧紧地拥吻着,如此幸福却又如此绝望。


这是相恋之吻亦是别离之吻。


“我爱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泪水划过。


“我也爱你”

她闭上眼,眼泪早已干涸。


他们终于转过身,背道而驰。


十四岁时莫名其妙的有了个牵挂一生的人;

十五岁时稀里糊涂的深深爱上了对方;

十六岁时绝望无奈的失去了对方;


安排他们相见的命运没有忘记安排他们的别离。


或许,他们的确是被红线栓在一起的人,只是那纠结不清的红线上有个解不开的死结。

空空两手地来到,刻骨铭心地离去。


跨出一步,便是沧海桑田。蓦然回首,


——恍若烟华。



2005-01-27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21:51:50 PM canner PERMALINK COM(0)
狐属肉食目犬科珍稀动物鉴定证书
作者:Lydian


肉食目犬科动物,从种类来说,包括狗、狼、豺、狐狸等等,前面部分就此略过,本次鉴定会要鉴别的是狐狸。

姓名:吉尔伯特•杜兰达尔(你说做为狐狸的名字正式了点?没办法,这只狐狸的领地之一是议长办公室)
品种:待鉴定
出产地:PLANT
毛色:黑色
瞳色:金色
血统:不明
职位: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别问我狐狸为什么会当议长,去问藏马吧!)
爱好:演讲、神秘的微笑、对小辈下手,以及开导和安慰别人;

以下为此狐的习性及行为分析:

此狐生性缺乏犬科动物的凶猛,但在性格上完全继承了猫科动物的狡诈,具体体现在以下两点:

一、对于看准的猎物往往不会直接扑杀,而是采用猫科动物喜好的借力打力,借刀杀人等招数,让猎物在精疲力竭之后乖乖的送进他的口里,而对于在这些招数之前仍旧犹豫不决的猎物,在深刻体会猎物即将被吃的痛苦心态的前提下,他会依靠自己出色的口才(狐狸也有口才么?)对猎物进行一针见血、深入浅出的说服教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且设下重重陷阱,最终让猎物心甘情愿的自动送上门来。

具体事实:阿斯兰PLANT重返攻防战

猎物:阿斯兰
正面陷阱:MIA小姐,YZAK,DEARKA;
借力打力:激进派伤疤大叔、真•飞鸟、地球军核攻击小队、救世主高达、绿色量产型扎古、卡嘉丽公主等等(排名不分先后,不按作用大小安排)
具体过程:太过冗长不在此详细叙述,请评审团自行参看手中视频资料的相关部分。

结果:成功捕获,并进行专署认证及再利用。


二、此狐还有猫科动物常有的储藏食物的习性,对于一切看见的、有价值的猎物都不会放过,他会先咬上一口留下牙印来标记该猎物属于自己的身份,而此狐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其如同特异功能般的预见性,对于极具发展前途的潜力股,他一直坚持着“一个都不能少” 的原则,并且一直贯彻至今,而且每次他猎捕的对象都会在下一次或者下下一次猎捕中起到极为重要的辅助作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具体事实:亲议长派势力的建立过程

猎物:伊扎克•玖尔、迪亚哥•艾尔斯曼、雷•泽•巴雷路、真•飞鸟、塔利亚•库拉提斯、阿斯兰•萨拉、米娅•坎贝卢、议长身边跟班群等等。

以上猎物都是目前此狐已经成功捕猎的对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阿斯兰•萨拉的猎捕过程前面已经提到,这里举例的是对肉食目猫科猫属的伊扎克•玖尔和灵长目猴科金丝猴属的迪亚哥•艾尔斯曼的捕获过程,在此二只即将受到军事法庭审判的时候,吉尔狐以其特有的远见性预见到这两只的重要性,因此使用其强力的演讲功能,替他们洗脱罪责,然后成功的将心甘情愿的两只猎物擒获到手。

并且正如诸位所知,在两年后的“阿斯兰PLANT重返攻防战”中,伊扎猫和迪亚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同时对“阿斯兰PLANT重返攻防战”起到推进作用的米娅•坎贝卢则是采用洞悉猎物心态并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方式捕获的。

以上
此狐的习性及行为分析完毕

根据以上情况,评审会做出的最终的判定如下:

此狐为费沙黑狐在PLANT的猫科属性变种,具体改变为美貌比增加70个百分点,智慧比增加50个百分点,运势比增加99个百分点,并且由于宇宙空间转移的效果,获得了百发百中的预见能力,以及对各种局势的透视功能,综上所述,此狐已超出一般生物学的判定角度,本评议会现将其暂定为肉食目妖狐科九尾狐属,并且在将其与此前鉴定过的、奥布出产附宰相家族血统证明书的三星宠物紫狐尤那比较过之后,评定其为观赏及实用一体化的五星级绝佳宠物,适合在大小与PLANT全土相等的庭院中放养,其高贵而毫不猥亵的狡猾姿态以及充满重重陷阱的捕猎过程一定会给你带来非常愉快的视觉享受。


宇宙珍稀动物评荐委员会

代表签字:伯爵 D

==========================

一时兴起玩出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悲剧不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是把美好的东西都变成白痴……
さようなら,GSD。”


2004-12-26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21:51:12 PM Lydian PERMALINK COM(0)
君は僕に似ている
作者:冰の水镜


“爷爷、爷爷!”

稚嫩的童声在樱花盛开的庭院里清脆地响起,小小的男孩迈动着他那粗笨的双腿在落满樱花的小道上奔跑着。

“Akira……,你回来了吗?”在最大的一棵樱树下躺着一位老人,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微睁着眼睛望向拉着自己的手的孩子。

“嗯!今天妈妈告诉我爷爷以前是大战的英雄!是真的吗?!好了不起呀!!”
咖啡色头发的男孩眨着清澈的紫眸,挥舞起双臂既兴奋又崇拜地对着他露出纯真无暇的笑颜。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与神情。
风卷起一阵绯红的花瓣轻舞飞扬,老人顺势伸出手接住了两片花瓣。
他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每年这个季节满世界也都是樱花的海洋。

“大战的…英雄吗……”喃喃自语着,沧桑的容颜上隐隐浮现出一丝落寞。

——在决战前只想着逃走的人才是真的吧。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出的往昔逐渐曝露在这阳光灿烂的天空下,它们是那么的耀眼明媚,但又始终逃脱不了年华的忧伤。时间的轴轮随着他的意志一格一格地逆转起来……


君の姿は僕に似ている
你与我有几分相似
静かに泣いてるように胸に響く
就像静静哭泣 在心中回响


“要逃到哪里,我们才可以获得自由呢?”

头顶上趁风飞扬着几只风筝,离两名少年最近的一对情侣拉着风筝线互相追逐着欢笑着,他们是那样的平凡而幸福。——是对面的这两人永远也无法而得到的平凡与幸福。

背负着道德与亲情的背叛。
他们逃走了。ORB首相的保镖兼恋人——阿斯兰.萨拉与首相的弟弟——基拉.大和一起逃走了。
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逃到了这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

可即使这样,却也只过了三天而已。

“基拉,逃避本身就是无法获得真正自由的。”
如果依然背负着罪孽的心,我们永远也得不到自由。

“原来……阿斯兰早就知道了……”基拉转过头看着阿斯兰,忽然浮起的笑容自嘲又悲伤,“但你还是跟着我一起逃走了。”


那时候,他丧气地说如果可以逃走就好了,逃到一个没有卡嘉莉也没有拉克丝的世界。
被分离的现实压迫到最后,他只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只有他和阿斯兰两个人的世界。
从什么开始,越来越多的人闯进了他们的世界。
在那场决裂之后,本该死去的他们在再次重逢时却因背道而驰的道路早已走了很远很远。

但到底他们是从哪里开始不对了的呢?

在被父亲打伤回到大天使号上之后,阿斯兰望着与自己的前未婚妻交谈的基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十几年以来一直珍惜着的人始终还是离开了自己吗。
而这之后,试图追逐着卡嘉莉出去找阿斯兰的基拉,肩膀突然被一个小小的力量抑制住了,那是拉克丝的手。迟疑了一下,他甩开她的手追了出去。
可是,在拐角处的基拉却看见阿斯兰温柔地抱着金发的公主,那一瞬间,心中的某一处开始逐渐地龟裂、崩塌。


何も知らない方が幸せと言うけど
一无所知虽说幸福
僕はきっと満足しないはずだから
但我却无法就此满足
僕が選んだ今を生きたい それだけ
接受自己选择的现实 仅此而已


“我们回去吧,基拉。等战争结束后,由我来告诉卡嘉莉和拉克丝。”

“阿斯兰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吗?”恍然抬起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阿斯兰为何会答应自己无理的请求,会带着自己离开。而他又清楚地明白自己不会真的不顾那两名少女安危与心情,想要逃避不过是一时任性的选择而已。
当无穷无尽的罪恶感压制而来的时候,便有了回头的念头。结果到最后,又是阿斯兰来给自己收拾善后。

“…真的、很对不起……阿斯兰……我、……”
基拉紧紧地抓着阿斯兰,像是寻求支柱般他忍不住地低下头痛苦地抵在对方的胸前。
他痛恨推卸责任的自己的浅薄与懦弱、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美人鱼把幸福留给了王子与公主。但是他做不到美人鱼所谓的无私的爱。

“什么也不用说了,基拉,我明白…我明白的……”怀抱上那颤抖的双肩,少年了然的绿眸里流淌着温柔的光晕,“我们还能悲伤,所以我们还没有绝望。”

阿斯兰轻轻地吻上基拉的眸,并在他的唇瓣上又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都会好起来的,等战争结束后……”或者,比原来更糟。
虽然阿斯兰也不知道未来的道路究竟如何,但如果踌躇不前,他们永远只能相爱在没有阳光的深渊。


逃匿三天的荒唐行为终于划上了休止符。基拉不知道阿斯兰究竟是说了什么瞒过了其他人,但见到拉克丝质疑的视线时,基拉还是逃似地避开了目光。

“阿斯兰!”在登上STRIKE FREEDOM的驾驶舱前,他拦住了向另一架机体走过去的阿斯兰。
“别死啊……”基拉握住那只手,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更像是兄长般叮嘱的口吻。

“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回握,放手。——却孰不知这一次不经意的放手筑成了一个永恒的别离。
延着升降绳索那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接着便消失在了那红色的机体里。


在天空中振翅的黑蝴蝶,张开了那对宣照着死神的双翼。
基拉瞠视着眼前白亮的屏幕,INFINITE JUSTICE红色的机影被高热能光束剑贯穿的刹那,仿佛那把利剑同时也无情地刺穿了自己。

“阿—斯—兰——!!!!!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悲鸣响彻被鲜血染红的大气,他的灵魂像是从躯体中被抽空了一般。
在这之后,一切的记忆归于零。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战舰上,下了STRIKE FREEDOM时,抬起头他只看见机体的右手死死抓着一只被折断了的黑色死蝶的翅膀。


走上舰桥,每个见了他的人都不经意地别开痛苦的视线。
他没有在意。心情平静,犹如深渊下最底层的一潭死水。

“基拉!!”

背部撞向了身后的墙壁,刚进入指挥室的他突然被金发少女扑个满怀地又撞了出去。

“卡嘉莉……”看见已是泪流满面的姐姐,基拉温柔地安抚着她的发。
少女的喉咙不断地发出低鸣,嘶哑的啜泣声回荡在走廊里,凄凉而悲怆。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阿斯兰、阿斯兰他……呜、…”

“别说了卡嘉莉,我明白……我明白的……”他抱着她的肩头,做着那一天与那个人同样的动作、说着那一天与他同样说过的话,“只要还能感到悲伤,你的人生、就还没有到绝望……一切都会再好起来的……”

「什么也不用说了,基拉,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们还能悲伤,所以我们还没有绝望。」
「都会好起来的,等战争结束后……」

原来所谓的绝望就是痛到最痛,没有任何的感觉,连悲伤也不知为何物。
既然已经感受不到悲伤,但是自己,为什么也要哭呢?是习惯吗?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平和的心,没有痛苦与悲伤,可却无法知晓脸上的泪水为何会这样地肆意流淌。


君の速さは僕に似ている
你的速度与我几分相似
歯止めのきかなくなる空が怖くなって
那双眼眸的光芒消失后,我开始惧怕天空
僕はいつまで頑張ればいいの
我要努力到何时
二人なら終わらせることができる
二人的话就可以将他结束


片刻的休战,机库那里传来了STRIKE FREEDOM整修完毕的信息。基拉重新拿起了头盔。

“基拉!”叫住他的人是拉克丝。
转身,他自然地露出一抹安谧的笑容。通道口的感应门一开一合,等待着少年与少女的暂别,或者永别。

“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拉克丝挽住他的手臂,细致的容颜上也残留着点点泪痕。
已经再也经不起失去重要的人了,她和卡嘉莉,以及无论是舰内的任何人都是。

“不要死、基拉……”近乎是哀求的语调,第一次地从粉色公主的口中溢出。

「别死啊……」

一瞬间,和阿斯兰离别的那幕又悸上心头。基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那里似乎还残有之前两人紧握时的感觉。

“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自己再也没必要选择逃避了,因为带着他逃跑的人,——死了。
他回过头,径直向门里走去。
在白色的门自动合上的一刹那,攥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向侧身的墙壁,基拉再一次地泪如泉涌。


どうしても 楽じゃない道を選んでる
无论怎样还是选择了艰难的道路
砂にまみれた靴を 払うこともなく
也顾不得拭去靴上的沙尘
こんな風にしか生きれない 笑って頷いてくれるだろう君なら
但若是你一定会微笑着向我点头吧


最终,PLANT与地球联合签定了和平盟约。在牺牲了众多的血与泪后,和平也再次降临。
拉克丝.克莱茵回到PLANT除去歌姬外并担任了外交官一职,经常往来与地球联盟、ORB、PLANT之间得到不少国家的支持。

“阿斯兰已经不在了。总不能让卡嘉莉一个人在政治上努力吧,……至少现在还不能。”
在PLANT中心的升降机中,粉色长发的少女端坐着对站在对面的人说道。

而基拉似乎仍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一直望着窗外。当升降机越过中心轴,PLANT瞬间展露的全景尽收眼底。
虽说陪伴着拉克丝来往于地球与PLANT之间已不是第一次,但他每一次都会被眼前美丽壮观的景致无比震撼到。

这就是曾经与自己分别后,阿斯兰住的地方,也是他拼命想保护的祖国吗。
黑服的少年出神地看着那片蔚蓝的世界,仿佛是在极力地寻找着昔日之人残留的旧影。

升降机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抵达出口时,拉克丝搭上他的臂腕柔声说道:

“如果明天就回ORB的话,伯母觉得很高兴,顺便想问基拉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晚餐?”

“卷心菜卷,想吃妈妈做的卷心菜卷……”

“又是这道菜吗?”颇有差距的身高令拉克丝不得不仰起头狐疑地看着基拉。
她并不知道这曾经是那个已逝少年最喜欢的食物,只是拉克丝偶尔会注意到大和夫人总是面露悲伤地望着吃着这道菜的基拉。

“叮——”的一声,升降机的门打开了,外面的人涌了进来,两人家常的话题便也如此不了了之。
基拉带上了近乎可以遮住半个脸的墨镜,那个与阿斯兰的一样的墨镜,谨慎地护住拉克丝出了入口。——而这也就是他现在的工作,拉克丝.克莱茵外交官的保镖。


时间如同流水般会将河底的鹅卵石磨得圆滑,人们也会在时之洪流中磨去悲伤。
再次看见卡嘉莉的时候那抹褪色的阳光又逐渐开始显露光芒,她说,人生要有希望地活着。
拉克丝侃笑着卡嘉莉越来越懂事的时候还会被不羁的公主马上怒着顶撞回去,明明都是同年纪的人。
而这时候,基拉也只是在一边安静温婉地微微笑着。

谁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了,谁也没有太过留意他微妙的变化。
如今的基拉成熟稳重,比过同龄人。
似乎以前那个总是爱哭、脱线又懵懂的人只存在那遥不可及的记忆中。


“PINK、PINK?”拉克丝翻转着粉色的HARO,不再跳跃与吵闹地机械宠物好像生病似的安静地躺在少女的手中。

“给我看看吧,拉克丝。”
基拉接过HARO,也不知是从哪里拿出的螺刀一样的工具当场拆卸了开来。

“基拉,为什么你会带着机械制作的工具……?”少女的声音有些略微的颤抖与奇怪。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固定主板的螺冒松了而已,也许是经常蹦蹦跳跳的关系造成脱落所以无法运行了。”他没有在意她的话,继续进行着手头的作业,“真不愧是阿斯兰做的,真精细。”

阿斯兰从以前起,就一直很擅长做精细的东西。

「阿斯兰真像是会在米上刻字的人。」
「我知道了啦,基拉,你是想夸我会做精细的东西吧。」

“基拉,我在问你话……为什么要带着那样的东西……”

拉克丝微微提高了音调,原本就雪白晶莹的面颊突然染上了苍色的白。她知道机械作业是谁的习性,在那久远的过去。
她猛得想起那只名叫TORI的绿色机械鸟。如今代替着它另个主人的遗体埋葬在PLANT的公墓园中。——那是基拉要求的。

“给,修好了!”基拉突然把HARO递到了她的面前,并且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但却只能令人联想到秋日温冷的阳光,“我也是可以像阿斯兰那样既优秀又能做很多事的。所以,拉克丝不用为我担心。”

“基拉……”她仿佛松了口气似地虚脱般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细心如拉克丝,自从阿斯兰死后,她略微感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了解眼前这个人了。
不,她也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接近过他。虽然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安抚过他伤痕累累的心。但现在的基拉已经跟过去不同了,哪怕面对着阿斯兰的死他也只是默然平静地接受着。

这种微妙的变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她所不知道的他们的世界里,以友谊之名,羁绊于两人之间的是怎样的情感。
所以,……拉克丝也没有听出基拉之前话中的含义。

她抬起头,水蓝的眸子注视着对面的少年却又不知再说什么好。伸手抚上基拉的发梢却被对方不经意地避开了,细嫩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基拉,头发已经过了脖颈了……对你来说,太长了……”她觉得她的喉咙有些干涩。

“不…、这样正好……,……还差一点了…”
几片薄云在天空的海洋里游荡着,拉克丝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但基拉的瞳孔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只倒映着远处那片湛蓝的天空。


平和的周末,一如往昔。提前从PLANT归来的拉克丝找不到基拉的身影。
在听见后院处传来微弱的声响时,她向着庭院中走去,那里座落着一个小小的储物仓,声音的来源便是那里。

“基拉?是你在里面吗?”半推开虚掩着的门,从缝隙中望见有熟悉的身影在晃动。

“基拉你在…、呀啊——!”

门被完全打开的瞬间,突然数十只鸟儿扑腾着翅膀扑面袭来。拉克丝被这猝不及防的情形惊吓得挡起双臂,但她并没感到预料内的疼痛与碰触,只有耳边回荡着机械翅膀鼓动的声音。

她疑犹地睁开双眸,低矮的房屋里盘旋着几只机械鸟,而大部分的小鸟都已经各归其位地停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红的、蓝的、白的、黄的……惟独,没有绿色的。

拉克丝缓缓地移动自己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站在那背对着自己的人身上。眼前所呈现的是她这一生都无法置信的情景,战栗的冷流顺着她的背脊往上冲。

“…阿、阿斯兰……”

这个蕴涵着无尽悲伤的名字,再次从她的口中颤抖地泻出。
那头蓝色的发在没有阳光的屋子里深得更加墨蓝,一身再熟悉不过的赤色服装也无疑扎伤了她的瞳孔,汪蓝的眼睛纠集着各种复杂的情愫。

“阿斯兰……?”在理智恢复的过程中,拉克丝不确定地又唤了一声那个名字。

察觉身后来人,前面的身影明显地一震。她屏息注视着蓝发的少年缓慢地转过脸,刚督见那一只碧绿的眸子时她以为碰上了奇迹,但下一个瞬间,冰寒的恐惧与震惊同时顷注进拉克丝的血管,漫遍她的全身。

另一只紫色的瞳孔毫无预兆地与之前所见的绿色眸子一起呈现在少女的面前。

“…基、基拉……?”

前所未有的惊惧使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中,她下意识地捂住口前脱叫出声。
户外的光线令拉克丝隐约注意到他的右手捏着什么,折射着微弱的光芒,那是还未带上的薄薄的隐型眼镜。

一只白色的机械鸟收起翅膀停留在赤服少年的肩头,那双不同色眼睛的视线也随之移开了。
又有两只小鸟想跟主人亲近似地飞了下来。基拉伸出手,小鸟们便平稳地落了下来,晃动着灵巧的小脑袋,偶尔也会发出一、两声“TORI”的鸣叫,只是音调沉闷。

“不管怎样,就是调不出阿斯兰当初做时的音频声。”

他仿佛对拉克丝眼中的惊愕视若无睹似的。
头发染了,发型也改变了。从那张与阿斯兰.萨拉相似的侧脸上,基拉.大和的声音却平静而自然。

“是因为「仿制品」的关系吗……?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做了,想做的跟阿斯兰一样好。”

“基拉……,别这样好吗……?”逐渐平复下的拉克丝强压下刚才混乱的心情,她向基拉伸出手,双目注满了沉痛,“即使阿斯兰不在,你也不必去成为‘阿斯兰’的……”

“……不,拉克丝,你不知道……我、我和阿斯兰……,在决战前我们甚至想……”

他的声音终于产生了些许波动,基拉不自觉地退到了桌前,撑着桌面抵在桌边。
台桌上的机械零件因桌子剧烈的位移与摇动多数掉落到了地上。

“对不起,拉克丝……我不该这样的……,但我一直都爱着……阿斯兰……”

终于,他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埋藏在四人之间最大的秘密。他本想让这个秘密随着那只青鸟一起葬在刻着那人名字的墓标下。
基拉不敢再正视眼前的少女,眼角的余光督见那停留在虚空中纤细的手无法遏抑地颤抖着,最后又回归了原位。


原来,没有阿斯兰始终还是不行。——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而自己也成不了‘阿斯兰’。——从一开始,他就明白的。
因为他和阿斯兰始终都是两个人,而无法成为一个人。
做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都无法再寻回那失去了一半的灵魂。

当初那柄利剑刺穿那架红色机体的时候,基拉觉得自己的所有也跟着被那波爆炸的闪光一并吞噬了。
从阿斯兰死去的那一天起,他的生命也已不再完整。

如果可以成为阿斯兰,那么他和‘阿斯兰’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但这又是多么可笑而荒诞的想法啊。
他突然自嘲地笑着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从紫色的眼睛……还有绿色的瞳孔里,仿佛在哭泣的并不只是一个人。


“没关系的基拉,我…、以前就隐约感到你和阿斯兰……所以,我不会责怪你的……”
数年来的变化一切都明了了。温柔如故的少女隐忍着强颜微笑道。

人是经不起安慰的。尤其是那些故作坚强的人,一旦被安慰,就会再次变得软弱。

「别担心,不会真的发生战争的,地球与PLANT之间。」
「没关系的基拉,……我在这里,一直都在…」像从前那样,就在你身边。

无休无止的悲伤漫了上来,仿佛是要弥补长久以来失去的情感,痛苦的感觉从心脏的血管一直流到指间。
基拉死死地扣着双臂埋下头跪倒在地上,任由那些尖锐的零件扎伤他的膝盖,血流了出来,泪落了下来,止不住悲伤的流逝。

“…啊、阿斯兰…阿斯兰……、…阿斯兰…、………阿斯…兰……”

他一声又一声地嘶喊着最爱之人的名字,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满屋鼓动着的金属翅膀与鸟儿低沉的鸣叫声,如同深沉的哀歌一般凄婉……


君に僕から約束しよう いつか僕に向かって走ってくるときは
你要向我约定 如果有一天你朝我走来
君の視線を外さずにいよう きっと誰より上手に受け止めるよ
不要移开你的视线 无论比谁都能将我挽留的只有你


在生命的际遇里,我们是否从相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离别的开始。
那么当我走到生命的尽头,跨越时间与空间,可否再看见你向我伸出的手。

樱花烂漫,落樱缤纷。不知什么时候,碧蓝的天空就被这片薄红色的花海遮蔽。
树阴下休息的人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他感到精神与肉体的不协调,昔日的记忆却清晰得可怕。

——人们称这种现象为“回光”。

「还会再见面的,基拉……」

这是一个永远的承诺,只为你而存在。
樱树的枝叶婆娑摇曳着,薄红色的花,落在那个男孩子的头发上、肩上。
蓝发的少年向他伸出了手,那目光中的温柔、微风般怡人的气息,一如既往地未变。

『……基拉…』

早已黯然的紫色眸子再次盈满了晶莹,他也向他伸出了手,颤抖的指尖,则是孩提时稚嫩的手。
回握。——再也不放手。

在循环往复的季节里,原来真的可以爱一个人一世一生。

“…阿斯兰……”

名为Akira的孩子似乎听见了爷爷说着什么,带着无比的思念,那是他从未听见过的一个名字。

春日的暖风舞起一阵阵的花瓣,降下粉色的雪。
在这樱吹雪的尽头,他看见一个棕发的男孩牵着另一个蓝发男孩的手朝着远处走去。
那个男孩回过头向他露出一个纯美的微笑,美丽的眼睛和自己一样是紫罗兰色的。

风起处,纷扬的花瓣随着过往的清风互相追逐着、缠绕着深蓝制服与绿服的两个身影。
Akira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绯色的虚海里却只有这一季最美的花朵缭乱地飞舞着……


君の姿は僕に似ている 同じ世界を見てる君がいることで
你与我有几分相似 因为有你陪我看着这个世界
最後に心無くすこともなく
我永远也不会把心迷失
僕を好きでいられる僕は 君に生かされてる
被你喜欢与需要的我 因你而存在



-END-
2005.7.23
 

后记:嗯。又是一篇边写边哭的AK。不知道有多少人也被自己弄哭了|||||作为《IN THE SUNLESS ABYSS》那篇的结局,AK偷情的故事也结束了=v= 各位可否看见我的憎恨,笑。这不是一篇好文,只能说是一个作者自私与憎恨下的产物。边听ED4边写一直到最后,也尽量按着这个思路走的,而且也是适合KIRA的歌词才让K作主角的。那只杀死ASURAN的黑蝴蝶是SHIN,应该都看得出来的吧,不过KIRA应该没杀死SHIN。期望成为ASURAN的KIRA并没有疯,但也许就因为自己没有疯可能比疯了更痛苦吧。如《一生》里提到的,ASURAN是我最重要的人但并不是唯一的。人不可能只为特定的人而生存的。在《月夜》里也说的很明白了。但也就是这样,不能简单地去为一个人而存在,所以才会感到痛苦与难以取舍。为了其他爱自己的人,KIRA还是在尽量控制自己的精神正常。(但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Akira这名字我最喜欢的翻译是“晓”,本想用中文的结果看见咖喱的新机体我黑线地直接用英文了。让这个孩子以这个名字存在,天真得就像是四岁的AK那样。
两次『回握』,一个离别一个重逢。死后的KIRA一定想起了当初A放手时的情形吧,笑。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死死抓住这个人的手。出战前的镜头是PS2游戏中的AK。KIRA的台词是“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吧。”结果最后等这个人回来,却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在循环往复的季节里,原来真的可以爱一个人一世一生。」之所以用终老的题材就是想表达一生的感情。爱过的人是不会死的。无论是彼此爱着的AK还是我们爱着的他们,只要真心喜欢过,哪怕时间再久远,感情虽然会逐渐淡去,但却不会真的消失。就像羽颀说过的,因为等到临终死去的时候,那些曾经真心爱过的人一定会从记忆里走出来,一个一个向自己微笑,那时候的自己一定会很幸福。(当初看见羽颀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可是真的想哭了呢,笑,如果死时真得可以再看见曾经爱过的AK,樱花树下离别的他们,一定会幸福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吧////那时年少啊。)——我们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来喜欢着AsuKira的。爱过之人不死。现在为AK所做的只为我对他们放手的那一天而创造回忆。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17:55:10 PM 冰の水镜 PERMALINK COM(0)
救赎
作者:tomikyo


第四部-下

罗马父子坐在真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心情却实在放松不下来,除了平常就很让他们忌惮的真·飞鸟以外,又多了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基拉·大和——现在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对他们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

“这么着急的请二位过来是因为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想听听二位的看法”,真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们刚刚得到了情报,PLANT将在近日对巴拿马发动大规模的军事打击,行动代号为Speed break,”根本不给父子二人反应的时间,真已经不停嘴的说了下去:“这种形势下,我们奥布何去何从,实在是很难决定啊!”他的脸上却是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显得悠然自得。

罗马父子的脸色变了,塞蓝还能勉强把持的住,尤纳的不安却已经完全显露在了脸上。坐在桌子后面的真似乎对面前二人的反应很感兴趣,紧紧盯着他们,嘴角已经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用那么紧张,罗马大人,PLANT攻打的是地球联邦,又不是我们奥布。”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塞蓝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说:“失礼了,不过PLANT的气势现在越来越嚣张,我恐怕他们对奥布下手的日子也为之不远了,毕竟我们也是地球上的国家。”

“可是我们奥布是中立的哦!”真似笑非笑的说。

“恐怕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在自欺欺人的号称中立吧!”旁边的尤纳忍不住了,生硬的插进去了一句。

“尤纳!”他的父亲喝止他。

真却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你说的没错!”他居然表示赞同:“所谓中立,也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而已,最终决定我们政策的始终还是自己的利益。”

想不到真会说得这么坦白,两人都有些怔住。

“所以我请二位来就是为了要商量一下,在目前这种形势下,奥布究竟应该采取什么对策才最安全也最有利。”真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基拉:“大和大人也很想听听二位的意见。”

尤纳的脸色又不太好看,他冷哼了一声:“公主殿下面前的红人居然会对我们的意见感兴趣,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他语带讥讽的说。

基拉微微一颤,终于回身看着他们,表情和声音却都很平静:“这次我们要帮地球联邦!”他淡淡的说,语气中的坚定却让人无法辩驳。

基拉说的如此直接,二人又是一愣,先开口的是塞蓝:“为什么?”

“因为这样对我们最有利”,基拉用同样的语气说,甚至连语调和声音高低都没有任何改变,他似乎连解释都懒得说。

听到这句不算是解释的解释,尤纳的脸都快气红了:“你在耍我们吗?!”
“你不赞同?”基拉看着他,惜字如金的问。

“我没有这么说!”

“那就是赞同了。”

尤纳语塞,他确实赞同,但却不想这样被面前的这个人牵着鼻子走,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一直冷眼旁观的真终于出来打圆场:“二位不要这么激动”,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听在尤纳的耳中是完全的幸灾乐祸:“就像刚才塞蓝大人所说,我们终究是地球上的国家,关键时刻还是要为自己着想的,帮助地球联邦是当然的。”

塞蓝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拿捏不住面前的这个黑发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旁边的基拉却适时解答了他的疑惑:“Speed break的目标很有可能是阿拉斯加,如果地球联邦不作防范的话,只怕要输得很惨,”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尤纳看着他:“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

基拉又闭上嘴巴,再一次的不予理睬。

真在尤纳暴跳如雷前及时的开口:“这也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二位可以透露给地球联邦那边作为参考,也许会用得上也说不定。”

“这才是叫我们来的最终目的吧!”塞蓝心中暗暗猜想,无论如何,他的心是向着地球联邦的,而且单纯从能力方面来说,真和基拉的推测他不能等闲视之:“我马上与他们联络。”他微微点了点头。

真满意的笑了,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情报是很重要的,在当今的战争中尤其如此。”他意有所指的说。

罗马父子已经站了起来,向他们点头告辞。真起身送行,基拉却又转过了头——窗外的风景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尤纳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勉强压抑住自己,恨恨的和他父亲一起走了出去。

这边的真回到房间:“看来一切很顺利”,他看着仍然站在窗前的基拉:“只要地球联邦有所防范,结果就不会太糟。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光明正大,但是双方都讨不到便宜,对我们来说才是最棒的结果。”

基拉没有回答,望着窗外,突然喃喃的说:“这次作战结束的时候,应该快到秋天了吧?”

“大概吧!”注意到了基拉的古怪,真随口回答。

基拉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自言自语的说:“奥布的秋天,应该是很美的……”

真没有回答,他也很清楚现在的基拉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不知何故,刚才一时的轻松心情不复存在,他突然觉得有些憋闷,转身离开了房间;基拉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窗前——如果现在真转到他的面前,一定会看到他那双美丽剔透的紫眸中,已经全然不见刚才的平淡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柔和沉醉——

真的身影一消失不见,尤纳就忍不住的咒骂出声:“那个基拉·大和,他以为他是谁?居然这么狂妄,比真那小子还要可恶!”

“他不是什么人物,只不过是奥布的内务省首席大臣、国防委员长的好友、代表元首的亲信而已。”

他父亲的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嘴,他喘着粗气,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这个急躁性子总是改不了,那两个人都奸猾得很,你这样怎么跟他们斗?”他父亲训斥他,不等他开口,又接着说了下去:“人家手里有权,自然可以向你摆谱,明白吗?想要压过他们,就一定要握住比他们更大的权力!”

“他们俩肯定都是协调人——”尤纳不忿的嘀咕。

“别说这么没出息的话!”塞蓝变色训斥道:“协调人怎么了?我就不信我的儿子将来不能站在他们头上!”

尤纳闭嘴不语,却突然掉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塞蓝在后面问:“你要去哪?”

他头也不回的说:“去阿尔塔那里。”

他父亲追上来拦住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追求公主,怎么还跟那个玛雅·阿尔塔走的那么近?”他低声责备。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决定!”尤纳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在塞蓝一愣的时候,他已经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自顾自的走远了;塞蓝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C.E.72年8月27日,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天气晴朗但并不炎热,昨晚下得恰倒好处的一场雨也为空气里增加了一些湿意和清新的味道。卡嘉丽和玛雅走在花园里时的心情也很轻松——也许这世上根本不会有自己这样的万事不用操心的首长,卡嘉丽有时心里也难免会有些惭愧。不过,一切事情都被基拉和真打理的好好的,自己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插不上手,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这是她经常拿来安慰自己和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偶尔,她也会想起当初乌兹米对她说过的话,这时候,她也只能在心底苦笑:“乌兹米大人,看来你的直觉这次真的骗了你,我实在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坐在这个位子上,奥布有我这样的元首还真是不幸呢!

走在她身边的玛雅却有些心不在焉,不像平常那样话很多,常常不由自主的就一个人发起了呆。“玛雅,玛雅?”这已经不知是卡嘉丽今天第几次想要唤回她的神:“你怎么了?没事吧!”
玛雅抬头看了看她,好象刚刚听到她的话,“恩”了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卡嘉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对我说么?”

玛雅站住了,仍然低着头,她似乎真的很苦恼而又没办法下决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沉默,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公主殿下……不,……元首阁下,飞鸟大人让我来告诉您,说刚才PLANT发动了对阿拉斯加的总攻……”

卡嘉丽和玛雅的脸色全都变了,如果说卡嘉丽是因为震惊的话,那么困扰玛雅更多的却是噩耗得到证实般的痛苦和迟疑。


真和基拉对这个预料之中的结果自然不感惊讶,真正吸引他们注意的反而是目前的战斗形势:虽然战争才开始没多久,但从反馈回来的报道上来看,地球军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不中用,虽然有抵抗,但似乎根本不成体系,以一个比较重要的军事基地来说,他们目前的抵抗力量实在有些不合常理的薄弱!“地球军究竟在打什么注意?”这是浮现于二人心中的共同疑问。

“就算是诱敌深入,这么做也太冒险了……”真低声怀疑。

“这样下去,只能全灭”基拉评论:“地球军打算放弃阿拉斯加么?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真还没回答,门就被用力推开了,冲进来的是卡嘉丽:“基拉!”她仿佛只看到基拉一人,身后站的是阻挡不及一脸尴尬的护卫。

真最先从惊讶中反应了过来:“冲进我的办公室,找的却是基拉么?元首阁下!”他一边示意护卫退下,一边似笑非笑的问道。

卡嘉丽一愣,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有点红:“对不起”,她喃喃的说着不算是解释的解释:“我刚才去基拉那里,他们说他在你这,所以……”

基拉早已站了起来,迎到卡嘉丽面前,打断她的话:“没关系,怎么了?慌张成这个样子?”他安抚的说,声音非常温柔;真仍然坐在哪里,冷冷的看着基拉的转变,嘴角不自觉的又挂上了嘲弄的微笑。

卡嘉丽这时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听说扎夫特向阿拉斯加发动总攻了,真的么?”

基拉也很惊讶,不过他惊讶的另外一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坐在他身后的真主动回答:“是我派人告诉她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国元首比普通平民更晚知道的话,就太不象话了。”

基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了基拉眼中的警告之意,却仿佛满不在乎。这边的卡嘉丽已经顺着自己的心情说了下去:“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前一段日子不是很和平吗?还有人说形势已经缓和下来了,可能双方会进行和谈的……怎么变成这样?”她求助的望着基拉。基拉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的声音又从后面冒了出来:“我不知道是哪个笨蛋白痴误导了元首阁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脏话:“但是明眼人都应该能看的出来,前面一阵子的平静只不过是障眼法了,背后动作的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现实。”

卡嘉丽终于将眼光移向了他,他也没有停嘴的继续说了下去:“这场战争不会那么容易那么简单的就结束的,事实上,它才刚刚要进入高潮呢!”

卡嘉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真盯着她,语速越来越快:“不要抱有幻想,对你比较好,否则的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别说了!”基拉终于出声阻止他,他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而且,不论他们双方打成什么样子,对我们来说,唯一重要的只是我们奥布自己的安全和利益——”卡嘉丽看着他,表情已经变的有些呆呆的,似乎什么都听见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给我闭嘴!”基拉控制不住的回身向真吼道。

真也猛的站了起来:“我就是要说!”他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了?让她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童话里的白痴公主一样活在幻想里?”他冷笑着说:“以为会有王子英雄来打败恶龙拯救世界?”他恶毒的说:“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胡扯!卡嘉丽,你最好现在就明白这一点,不然将来绝对生不如死,这世界上没有会为你着想,除了你自己以外!也许有人像你一样梦想和平,不过也一样有很多人期盼战争好发国难财呢!所以战争绝对不会结束的……”

基拉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我宰了你!”真看着他,根本没有发抗,表情也有些扭曲:“好啊!怎么还不动手?别只知道动嘴!”

“都别说了!!!”卡嘉丽终于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房间里陡的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三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良久,卡嘉丽垂下肩,好象突然流失掉了所有的力气:“我回去了。”她异常安静的说。基拉转向她:“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显得有些喑哑,卡嘉丽没有拒绝,看到他们走出房间,真缓缓的坐了下来,但目光仍然有些茫然——他反而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后平静下来的人。


基拉走在卡嘉丽的身后,第一次不知道应该跟卡嘉丽说些什么,空旷的长廊中没有什么人,异常安静,俩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地毯之上隐约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从后面看去,卡嘉丽的身影显得更加柔弱无依,基拉想要伸手抱住她,却又顿住,第一次,他有了会被拒绝的预感和恐惧。前面的卡嘉丽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基拉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大门口,门口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一位红发少女——玛雅·阿尔塔。


玛雅可能没有想到卡嘉丽会和基拉一起出来,有些惊讶,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打招呼,卡嘉丽却已经径直向她走了过去:“来找我?”她的声音非常平静。

玛雅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狐疑——卡嘉丽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但究竟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去我那里吧!”卡嘉丽看了看她后面的车:“坐你的车一起去。”

“好”,玛雅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现在的卡嘉丽的任何决定。卡嘉丽也根本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转向身后的基拉:“你不用送我了,我和玛雅一起回去,现在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很忙吧!”她淡淡的说。

基拉看着她,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但是碍于眼前的玛雅,他只能勉强回答:“那也好,晚上——”他看了一眼玛雅,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坐入车中后,玛雅忍不住又看了看站在车前的基拉——他的全部注意力显然还放在卡嘉丽身上,卡嘉丽却眼望前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车子启动,缓缓驶开,玛雅望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基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接触不多,凭着女性的直觉,她早已看出基拉对卡嘉丽的非同一般的感情,卡嘉丽对基拉好象也非常依赖,但今天的这两个人似乎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我在干什么啊?”玛雅用力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怎么了?”卡嘉丽并没有看她:“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玛雅终于发现卡嘉丽的不正常在哪里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淡和冷漠,是那种拼命挣扎后又死心放弃的超脱。“你也很奇怪”,玛雅回答,停了一下:“到了以后在说吧!”

卡嘉丽没有应声,两个人很快沉浸到了各自的心绪之中。

当二人坐在客厅里的时候,玛雅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卡嘉丽也很细心的让侍女们都退了下去:“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看着玛雅,嘴角居然挂着一丝微笑。

“地球军和扎夫特现在的作战情势如何?”玛雅迫不及待的问道。

卡嘉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没想到你会对这个这么关心!”

“正确的说法是担心”,玛雅看着卡嘉丽,语气中有股不常见的坚定:“这次作战的结果对我意义重大,不论我是否愿意!”


救赎
作者:tomikyo


多年以后,阿斯兰仍然会常常问自己:“如果当时Speed break不是以那样一种局面结束,事情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每次,他总是会得到相同的答案: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这就是他们的命运,那场战争的命运,每一个人的命运,一切早就决定,所有的故事只不过是上帝手中剧本的精确演练而已。

但C.E.72年8月27日的他,并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思考这些,而只是坐在Aegis上面待命,随时准备出击。为了配合这次军事行动,大部分的舰队都作了重新调配,萨拉小队也是如此:迪亚哥驾驶着Buster和另外两个红衣队友被编入了先遣队,作为最初的攻坚力量已经投入战斗之中,而他和伊扎克的Aegis和DUEL则暂且在这里养精蓄锐,在阿拉斯加的守军被突袭搞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的时候,再随着精锐部队一起趁势出击,一口气把整个阿拉斯加端掉,最后,由远洋舰和大型MA收尾——这就是这次命名为Speed break的军事行动的完美解释,它的所有优势都在于出奇制胜——速度决定一切!当听到作战目标临时由巴拿马变为阿拉斯加的时候,所有有经验的军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

战争已经进行了快5个多小时了,阿斯兰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紧张,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隐隐的兴奋。作为军人,他的作战经验其实并不少——萨拉小队所在的战舰是一艘巡航舰,很容易与地球军遭遇并会随时展开战斗。第一次射杀敌人的时候,阿斯兰的手也不由得微微发抖,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甚至在激烈的战斗中会不自觉的变的兴奋起来,那种嗜血的快感也许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不论他是否意识到,现在的阿斯兰与当初那个为了兄长几句话就会一整天心情抑郁的阿斯兰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军人”,尤其是战争年代的“军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种职业——如果它能被称为是职业的话。

他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要出发了”他想,接通线路后,出现在显示器上的是伊扎克,他的表情非常奇怪:“暂时待命,总部已经发出了撤退的指示!”

阿斯兰的眼睛睁大了,“为什么?!”他异常震惊!

“不知道”伊扎克表情凝重,声音中也有些不常见的冷酷:“我军似乎遭到了伏击,具体损失如何还不清楚!”


基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真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进来,好象有点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说:“我们的公主没有哭吗?”

基拉没有回答,在他面前缓缓的坐了下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仔细看着他。在这种审视之下,即使是真,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他掩饰性的问:“不想来宰我了?还是正在考虑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我只是想”基拉悠悠的说:“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哦?”真生硬的说:“终于对我感兴趣了么?”

“这样说也没错”基拉仍然不慌不忙的说:“我最感兴趣的其实是你的弱点究竟在什么地方?踩在哪里会让你比较痛?”

真不怒反笑:“想要踩痛我吗?你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么?”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基拉的语气依旧不急不徐:“我实话告诉你,你今天的做法非常糟糕,我现在很痛,超乎你想象的痛,你不认为自己应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才公平么?”

“公平?”真笑的很可恶:“你在跟我说笑话么?这世界哪来的公平!”

“所以才要靠自己去争取”,基拉不为所动:“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先来仔细欣赏一下这次恶心的作战表演吧!”他突然硬生生的转移话题,而且用词恶毒。

真却并不觉得惊讶,该说的他们已经都说了,所谓的公事理所当然的被摆上了桌面,那是作战开始后两小时17分钟的事。

一个小时后,卡嘉丽再一次冲进了他们的办公室,脸色苍白,情绪激动,无视于他们惊讶的神情,浑身颤抖的卡嘉丽唯一能说出的一句话是:“一定要阻止他们!绝对!!”




后世所有的历史学家在提到被命名为“Speed break”的那次次军事行动的时候,态度都惊人的一致:那次作战在政治上的意义要远远大于它在军事上的成效,它是那场漫长战争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它使奥布、PLANT和地球联邦之间关系发生微妙的异动;同时,它也是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作为政治人物在国际舞台上的第一次亮相!

在作战开始后四个小时零34分钟的时候,奥布代表元首卡嘉丽·尤拉·阿斯哈同时致电双方的最高领导人,不同的电文说的却是相同的意思:对于地球联邦打算启动“独眼巨人”系统来结束这场作战表示强烈的不满和遗憾——认为那是绝对的非人道的作战计划,不仅会对双方将士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同时也会对地球的生态环境造成恶劣的影响;希望双方能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双方很快对于她的通电作出了反应:扎夫特一边明显的开始犹疑,虽然仍然持续着进攻,但最深入的先头部队已经逐渐撤退;战争后五个小时零3分钟的时候,地球联邦也给出了他们的答案:“独眼巨人”系统启动,所有阿拉斯加的守备军队和九成以上的扎夫特先遣部队全灭!——这是战争开始后双方死伤最惨重的一次战斗——这一点在当时就已经得到了共识!

地球联邦和PLANT内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奥布代表元首在战斗中曾经致电双方领导人以及关于电文内容的各种流言不胫而走,军方与平民的反映虽然不尽一致,但是全部群情激昂。

地球军内部开始追究责任:究竟是谁泄露了作战计划致使地球军陷入了异常被动的局面——虽然扎夫特的先遣队全灭,但距离他们最初的设想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地球军现在陷入了两边不讨好的情势之中——战果不够辉煌以致于不能转移广大平民甚至部分军士的怀疑和愤慨的情绪,而扎夫特的实力虽然遭到打击但还仍然保有反击的能力……据说蓝波斯菊的盟主脸色都气青了,将一个椅子摔得粉碎,声称一定要对奥布作出报复并要严厉惩处内奸……

PLANT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是有人怀疑这次作战方案的合理性:临时更改作战目标本来就不正常,而对方早有防备更是证明己方一定有内奸存在。与地球联邦内部对地球军一边倒的谴责不同,PLANT内部重新分化成两派:一派继续支持萨拉的强硬作风和铁血政策,强调以牙还牙的让地球军付出代价;一派转而支持克莱因的主张,认为持续扩大战线对PLANT来说百害而无一例;双方都互有支持者而不肯相让。

与此相比,处于各种风暴和矛盾中心的奥布却显得异常平静,就连国防委员长都也已经返回家中休息,整个奥布被一种奇异的安宁所笼罩。


洗完澡后,真并没有离开浴室,而是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的看着自己。浴室里到处弥漫着热气,镜子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真伸出手轻轻的在上面划开了一道,火热的掌心被冰凉的镜面所刺激,但却带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和脸庞也浮现了出来:左边的脸颊上还是有点发红,他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最初的灼热感已经消失,但仍然有隐约的痛楚。真笑了笑: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是狠很的被打在脸上。真的笑意越来越控制不住,终于笑出了声音,他有些颤抖的将整个额头和双手都完全的贴在了镜子上面,那冰冷的触感给予他的却是最细致的关怀,他就那样靠在那里,持续的神经质的笑着,豪华的浴室在这疯狂的笑声的反衬下显得益发空旷……



“……究竟是什么事?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看到一反常态的卡嘉丽,基拉也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

“地球军……打算……在这次作战中启动独眼系统,一定要阻止他们……”卡嘉丽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独眼系统?”真也惊讶的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想到真有那种东西,看来上次我们的情报没有错了!”他看着基拉说。

卡嘉丽根本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会死很多人的,还有地球的环境……一定不能让他们启动……”

“我倒是很好奇公主从哪里听到这个传闻的?随便相信一些奇怪的谣言对一国元首来说太不慎重了吧!”真已经恢复了冷静。

卡嘉丽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听别人说的……”她喃喃的说。

“什么人说的?”真毫不放松的紧盯着她。

卡嘉丽不语。

“你要知道,这种情势下,我们不可能随便相信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真又紧逼一句。

苦苦挣扎后,卡嘉丽终于投降:“玛雅跟我说的,尤纳告诉她的。”

真和基拉都不禁看了对方一眼:卡嘉丽的回答证实了他们的猜想,这么说来这个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旁边的卡嘉丽又忍不住了:“……还不想办法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真又恢复了平常那种似笑非笑的可恶神情:“我们奥布以什么立场去阻止?别忘了,我们可是中立国,他们打成什么样不关我们的事!”

卡嘉丽再次哑口无言的怔住,过于激动的情绪只能让她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毫无说服力的话语:“……会有很多人死的……”

“当然会有人死!”真冷酷的说:“不死人还叫战争吗?”

卡嘉丽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基拉开始担心,走上去抱住她,安抚的说:“卡嘉丽——”

卡嘉丽却猛的爆发,打断他的话,冲着真大喊道:“阿斯兰伊扎克他们也会死的!”

基拉突然僵住,低下头看着卡嘉丽的眼睛,卡嘉丽却没有看他,死死的瞪着真,仿佛跟他有
不共戴天的仇恨。

真愣了一下,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博爱胸襟,卡嘉丽!原来只是在为那两个家伙担心,你真是让我失望啊!”他嘲讽的说。

卡嘉丽的下个动作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她自己,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命挣脱基拉的怀抱,冲向真,没有人反应过来,她的右手重重的打在了真的左脸上,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卡嘉丽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安静中显得异常清晰:“你这个混蛋在这里振振有辞的时候,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吗?!”她喘着粗气说:“不错,我是担心他们两个,每个人的背后都会有人在担心!我是什么也不懂,但可惜现在的代表元首是我!所以,飞鸟大人,能不能麻烦阁下照我的话去做呢?!”

真缓缓的抬手轻抚上自己的脸,看着面前异常强硬的卡嘉丽,表情非常奇怪,不是震惊,也不是气愤和狂怒,而是一脸的平静,其中却仿佛又隐隐掺杂了一些兴奋。

基拉走了上来,看着真:“照她说的去做!地球联邦的目的达到了的话,扎夫特很可能就一蹶不振了,那样我们也很麻烦。”

卡嘉丽掉头看基拉,神情古怪。

真依然望着卡嘉丽,嘴里回答:“这样说也没错,那就按照我们元首阁下的吩咐去作吧!”他突然笑了笑:“每个人背后都会有人在担心?这句话说的真好啊!”他不知是褒是贬的说。


当一切结束后,回到房间的卡嘉丽才感到疲惫,那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倦:结果自己还是没有改变什么,独眼系统仍然启动,也许奥布也被扯进了麻烦之中。“我究竟在做什么啊?”卡嘉丽趴在床上,随手扯过枕头压住自己的头,呻吟般的说。

房门被推开,不用抬头看,卡嘉丽也知道一定是基拉,没有任何反应,她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听见基拉把门关上,走到床前坐下。俩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卡嘉丽先爬了起来,她跪在床上,看着基拉:“我是不是个笨蛋?”

基拉没有回答,她扑了过去,抱紧基拉的脖子:“怎么办?全都一团遭,什么都不对!我一定又闯祸了,奥布也被我连累了!”

基拉回抱住她:“不用担心,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做的没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糟。”

卡嘉丽的胳膊松了一些:“基拉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轻声说:“只有我一直停在原来的地方。”

基拉一颤,卡嘉丽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边,他将卡嘉丽抱的更紧:“你不需要改变……”他也轻声回答:“我也没有改变,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和你在一起的……”

卡嘉丽的双手由他的脖子移到了头上,全部伸入到了他浓密的头发之中,她在他耳边说:“我知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蛊惑和妩媚,“抱我——让我忘掉一切……”她催眠一般的说,不知是对着基拉,还是对着自己。

基拉没有任何犹豫,他推倒卡嘉丽,顺势伏身之上,他的唇压住了她的,辗转缱绻,双手早已不受控制的上下游移。他火热的抚摸让卡嘉丽迅速沉醉于其中,同时也让他自己的理智逐渐远离,卡嘉丽眼光慢慢迷蒙,呼吸急促,她呻吟一般的叫着基拉的名字:“……基拉……”
“怎么?”基拉在她耳边回答,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我们是不是很坏?在这个时候居然做这种事……”
“……想要做么?……”基拉平静的问。
“想——”卡嘉丽望着天花板,迟疑的回答:“但那是不对的……”
“那就可以了——”基拉打断她,他的右手抚摸着她的双唇,诱惑一般的说:“没有人有资格谴责我们,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快乐……没有人有权利阻挡……”他喃喃的说,他的唇再一次代替他的手落在卡嘉丽的唇上……这久违的激情仿佛是不祥的狂欢,但是此时的二人已经没有精力或是勇气去辨别其中的种种不堪,只是一味的沉醉于感官自身所给予的幸福之中……


伊扎克缓缓的推开了父亲书房的门: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帕特里克·萨拉似乎迅速的衰老了下去,他的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张和愤怒的情绪之中。看见伊扎克走进来,他并没有任何表示,仍然阴沉着脸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手中的报告。

“今天下午不是有评议会的例会么?”还是伊扎克先开口。

“啊”,帕特里克应了一声,情绪又不由得有些激动:“所以我现在要坐在这里看着他们满纸胡言乱语的东西!”他抖了抖手中的报告。

伊扎克不语。帕特里克继续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那些家伙懂得什么,只知道把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叫嚷什么和平?!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哪里来的什么和平!!这次作战不正是证明了这一点吗?!不快点去查处内奸,反而先窝里反,我看那些所谓的和平分子就是最大嫌疑的内奸……”

“够了!!父亲!!!”

帕特里克猛的住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向温和有礼的长子。

“对不起”,伊扎克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多人牺牲了……在这次作战中……祈祷和平并没有什么不对,身为军人,不断的作战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战的呢?……难道不是为了和平么……”伊扎克痛苦的说:“这场战争的终点究竟在哪里,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清了……”

“为什么而战?”帕特里克站了起来,打断了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为了保卫PLANT而战!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伊扎克!!”

“那么要战斗到何时?战斗到所有的男人都以军人为职业,战斗到PLANT上面只剩下老幼妇孺么?!”

“战斗到所有的自然人都被消灭掉为止!!!”话一出口,两个人都被这句话中所蕴涵的疯狂吓住:“这样PLANT就安全了……”帕特里克不自觉的喃喃补充道。他逐渐被这突然而至的想法所诱惑,双眼流露出来了不正常的兴奋:“……没错……只有这样……PLANT才能获得永远的和平……”

“……父亲”伊扎克震惊的唤道,但帕特里克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之中。

“父亲!!!”伊扎克大喊一声,帕特里克一震,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他。

“您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伊扎克只是这样说道,他自己的情绪似乎也非常混乱,只是在勉强的压抑着自己,开门走出房间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帕特里克,这一眼的感情异常复杂:有些恐惧,有些怜悯,甚至还有些厌恶……


一走出房门,伊扎克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阿斯兰,他的表情很奇怪,也许混有震惊和些微的恐惧,但最为显著的却是无法掩饰的嘲讽。

“都听到了?”伊扎克问。

“恩”阿斯兰淡淡的说:“不过你居然会和父亲起争执真的很少见呢,你一向都是孝顺体贴的好儿子的,从来不象我这么让他头痛。”

伊扎克没有回答,直接越过了他,阿斯兰却转过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你不是来找父亲么?”伊扎克没有看他。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阿斯兰简短的回答。

伊扎克突然停下脚步:“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因为背着身,伊扎克没有看到阿斯兰眼中的怜悯与悲哀:“究竟……曾有人走进过你的心里么?”他缓缓的说:“伊扎克,你太累了……也太善良了……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么?我会超越你——现在我也开始相信这一点,理由就在于,比起你来,我要无情无义的多。”说完这些,他回身离开。背后却又响起了伊扎克的声音:“奥布的传言……听说了么?”

阿斯兰嘴边扬起的又是那略带嘲讽的微笑:“听说了……怎么?”

伊扎克没有回答,阿斯兰突然问:“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和卡嘉丽已经绝对没有可能了?”

伊扎克还是没有出声,阿斯兰的声音里不自觉的透露出了一丝失望:“伊扎克……你果然还是伊扎克啊!”他意义不明的叹道:“我不会和你一样的!”他宣誓一般的说,自己都没有发现这誓言中有着太多的无法克制的抱歉的意味。他快步离开,伊扎克一个人站在那里,极度疲惫,极度无力:迪亚哥的面容又浮现了出来,那略带调侃的音容笑貌,那时而流露出的细心关怀,已经永远留在了阿拉斯加的那声爆炸声中,与两名红衣队友一起……



“现在的地球联邦一定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了”,一大早,基拉就去找真:“我们也该作些解释来收场了。”

“主动来替你妹妹收拾烂摊子了?”真的口气并不善。

基拉根本没有理他:“卡嘉丽做的并没有错,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不可能让扎夫特遭受过大的损失,那样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论卡嘉丽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已经达到了相同的结果,你不要企图加重她的负罪感!”

“你威胁我么?”真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我做任何事情向来随我高兴,不要以为你能够影响我!”

“我从来就没有那个兴趣去影响你,你也稍微有点国防委员长的样子吧!”基拉冷冷的说:“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国事。”

“国事?”真嘲讽的说:“好,我就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抛出个替罪羊让地球联邦有个台阶下就行了,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精力跟我们纠缠。”

“替罪羊?你说谁?”真不怀好意的问。

“当然是尤纳,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么?”基拉平板的说。

真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如此厉害,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基拉……你可真的是……卑鄙无耻阴险啊!连我都自愧不如!”

基拉根本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表情的继续说了下去:“私下告诉地球军那帮人,情报是尤纳泄露出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向代表元首挑拨的,弄成现在这种局面。我们一开始就提醒地球军小心了,没可能事后倒戈,将来还要合作,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真终于止住了笑声:“你这是把尤纳往死路上推啊!蓝波斯菊那帮人可是有名的心狠手辣,没理由会放过自己的叛徒的。”

“那不关我的事。”基拉冷酷的回答。



C.E.72年9月25日,奥布联合王国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奥布外务委员长的公子尤纳·罗马遭暗杀身亡——虽然杀手当场就被击毙,但身中数枪的尤纳在送往医院后,终于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在了手术台上;与此同时,杀手的死亡也使真相的调查变得异常困难,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个人或团体声称为此负责。这一事件使得本来就迷雾重重的奥布政局益发扑朔迷离,不同版本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版本一:尤纳死于蓝波斯菊之手,其实他自己就是蓝波斯菊的一份子,被杀原因是内讧;版本二:尤纳实际上是被地球军的人干掉的,原因应该是与上次“Speed break”的行动有关;这两个版本是最为流行的说法;还有第三种更加惊险的传言,不论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是异常小心:尤纳其实是死于那对好友——国防委员长和内务省首席大臣之手,用来敲山震虎,目标直指的是他父亲塞兰·罗马,一来警告他不要和地球联邦方面走的太近,二来是打击他的势力圈——这种流言只是在非常小范围的上流社会中传播,但是更加深入人心;其他还有很多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如因为追求奥布公主太张扬而被争风吃醋的正牌情人所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种传言暗示的也是奥布国防委员长真·飞鸟大人……

无论流言传得如何热火朝天,流言中心的各位当事人却根本没有受其影响:在三天后举行的隆重的葬礼上面,遭受丧子之痛的外务委员长虽然憔悴,但仍然能够保持沉静的风度;国防委员长和内务省首席大臣也都恪守礼仪前往悼念,双方似乎没有任何芥蒂的互道安慰和谢意,甚至代表元首也亲自吊唁并致以慰问,没有人能够辨别出那一张张表面看去同样悲痛的脸庞下面是否翻滚着不同的惊涛骇浪……


坐到车中后,卡嘉丽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天来她的神经一直紧崩着,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她现在也是赶往玛雅那里,自从尤纳意外惨死后,她几乎寸步不离的陪伴在自己的好友身边,刚才去参加尤纳葬礼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奇怪的是,玛雅自己对于参加尤纳的葬礼并不热心:“人都已经死了,躺在那里的不再是他了,自古以来,葬礼总是为了活着的人而准备的,我何必去陪着他们一起演戏呢——这就是她给出的理由。

在得知尤纳的死讯后,玛雅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平静。卡嘉丽又想起了那晚她赶去见玛雅时的情景:玛雅坐在楼上卧室的窗台上,那晚的天气不合时宜的晴朗,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打开,房间里充满了初秋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花香,屋子里没有开灯,深蓝的天空上是一轮满月,月光毫不吝啬的自窗外光明正大的透了进来。身穿白色睡衣的玛雅靠在窗边,同时也坐在了月华之中,柔和清冷的月光洒在了她披散下来的长而微卷的红发上面,洒在了她宽松的衣袂上面,也洒在了她光洁裸露的双脚上面,她表情轻松而安宁,手里无意识的捻动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嘴里甚至还隐隐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仿佛是古时的恋歌,细腻深情,垂下来的双腿也如孩童一般随着曲调轻轻摇摆着……

听到卡嘉丽开门走进来,她停下了双腿的动作,也停下了嘴里的歌调,但仍然望着窗外的明月:“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了……”她幽幽的说,声音滑入如水的夜色之中,仿佛与空气熨帖的渗透在一起,不留一丝痕迹。

卡嘉丽不知如何回答,她也并没有等待卡嘉丽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了下去:“仔细想想,还是古时候的人幸福呢——看到美丽的月亮,就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想象,吟唱出无数的优美诗篇;现在的人,看到月亮,想到的只能是地球军基地吧,什么诗情都没有了。”她甚至轻声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趣。

卡嘉丽仍然没有回答,或是没办法回答,房间里异常的安静,简直可以听到花香和月光流动的声音,在那一刻,卡嘉丽甚至有一种幻觉:自己仿佛正处于一个美丽无边但又哀伤无比的梦境之中,她突然有了一股强烈到不能自已的渴望:渴望自己能永远和玛雅处于这种梦境之中,彼此陪伴,无需醒来——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自己……

玛雅再度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很早很早很早很早……”玛雅吐出了一连串的“很早”却并不显拖沓:“早到我几乎以为我们在出生之前就认识了……”

“我们的出生都是一个尴尬的偶然,”玛雅继续平静的说了下去,她似乎并不在意是谁在听,或者是否有人在听:“我们的父母本来都是想将我们改造为协调人的,当然前面已经有过失败的例子了——就是我们的兄姐,但是他们相信只要有一个——哪怕是一个成功了,一切牺牲都是可以不计较的”她的声音清淡无波:“直到奥布颁布法令禁止贵族世家将后代改造为协调人为止。”

她终于回过头看卡嘉丽:“为什么要禁止贵族世家这么做呢?我一直想不通,认为这样有违血统高贵么?这种想法难道不是歧视协调人么?或者只是单纯的保证血统延续呢?”

卡嘉丽没有回答,她清楚玛雅也并没有期待她的回答。玛雅又回头望着月亮,声音越来越小:“我们都是一样的……如果当初改造成功,我们就是协调人……如果失败了,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偏偏却是这么一种进退不得的境地……承受着父母双倍的期望和失望,一边要在表面上对自己的贵族身份沾沾自喜,一边要拼命克制对协调人朋友的忌妒和自卑……我做的很好,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更好一些——可以跟所有的人交朋友,也可以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谈论帅气的男生,也许不够聪明美丽但是很温柔讨人喜欢……他做的不好——加入蓝波斯菊、追求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听他父亲的命令争权夺利……结果,他还是他——胆小懦弱,患得患失,永远都没有自信,他对我说:玛雅……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协调人就好了……我们就不用这么难受了……这就是他的结论……还是那么的不计后果、草草率率……所以他死了……他生来就不是作主角的人……我也不是……”玛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两滴……滑过脸颊,滑过身上的白衣,最终落在了手中的花朵上面,柔弱的花瓣一阵轻微的颤动,越发反衬出握着它的手指的固若磐石……


……车门被人打开后,卡嘉丽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站在车门前的是玛雅的贴身侍女:“你怎么在这里?”卡嘉丽一边下车一边问道。

“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侍女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玛雅小姐今天一早就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里,不吃东西也不说话,您快去劝劝她吧……”

卡嘉丽叹了口气,和侍女一起走了进去……

推开玛雅卧室的房门,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卡嘉丽询问的看着侍女,侍女却仿佛更惊讶:“一个小时前我上来的时候,小姐还在呢!她根本没有下楼啊!”

卡嘉丽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仿佛听见了隐隐的水声,这时,她才发现:浴室门前的地毯已经完全被水所渗透,大敞的窗户使得房间被清凉的空气所充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屋子里厚重的湿气才没有被很快的注意到。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向浴室走去,她的理智在阻止她,但她的身子仿佛已经不由她控制,她用颤抖的手推开了浴室的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

耳边响起了侍女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听在卡嘉丽的耳边却仿佛遥远的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安静的躺在浴缸之中,躺在那绚烂到极点的血红之中,所有的鲜红都归宿于她纤细的手腕,不停的流动的水流越发反衬出她面容的安详平和,甚至微带笑意。曾经辗转于她手中的白花现在飘荡于她的脸庞之侧,轻轻浮动,正是在它的映衬下,卡嘉丽才意识到,此时的玛雅,脸色已非通常意义上的雪白,而是接近于透明,如最上等的美玉一般剔透……这极端的色彩和质感让卡嘉丽没有任何真实感,她走进浴室,也终于走进了玛雅的世界,她踏入水中,也再一次踏入了那晚的幻境,四周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玛雅轻轻吟唱的歌声缓缓响起,那是她唱给自己的挽歌,卡嘉丽拾起那朵已经就要凋零的白花,簪于玛雅的鬓角之上,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而至——那是花朵最后一刻耗尽一切的绽放:“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了……”卡嘉丽听见玛雅说。“其实我也是……那么美的月亮……”她轻声回答——那是那一天她最后的记忆。


2004-11-25


Sunday, December 04, 2022 17:54:41 PM tomikyo PERMALINK COM(0)
スポンサードリンク


この広告は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場合に表示されます。
コンテンツの更新が行われると非表示に戻ります。
また、プレミアムユーザーになると常に非表示になり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