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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之世

作者:翦寒



Silence of Grey


伊扎克·玖尔和Rey Za Burrel的交集,是从一个Kiss开始的;在新年的冰天雪地里头“培养感情”三个钟头之后产生的一个配合度惊人的Kiss。至于那三个钟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使当初忍冻冒死凑去听壁角的一干人也无法给出任何答案、唯一能确定很安静——如同那片落雪般的安静。


随着plant的大选落下帷幕、主战主和在议阁的势力有了新的划分;而这些变更折射到伊扎克身上的效果有三:多了两艘船、来了一个部下、以及……伊萨莉雅·玖尔的回家。
接到通知匆匆往家赶,闯进客厅刚好看见退去一身锐利的母亲端着汤走出厨房,一派优雅的对自己发话:“洗手、吃饭。”
双眼微眯、雾气氤氲了蔚蓝的眼眸,下意识说好进厨房、却在听到某个声音后打住;侧过头,而后惊愕。

伊扎克看到一个人,一个正从沙发上起身的少年;镏金色的发丝披肩、安静地贴着一身ZAFT士官学校的学员服。
“我告退了。”清冷的声音中透着和略显单薄的身形不甚相称的淡漠;抬头、出现在伊扎克眼中的是一张缺乏表情的脸。
“你是……?”想起提问少年姓甚名谁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出了玖尔家且极为周到地将大门关上。
“伊扎克、吃饭!”母亲大人招呼过来。

“食不言寝不语”是伊妈妈爱的教育、纵有满肚子的疑问伊扎克也得吃完饭再说;咀嚼着和记忆中味道似乎重合的饭菜、玖尔队长想今晚的队员训练就交给迪亚哥好了。
“伊扎克、留意刚才那个孩子和他背后的人。”伊萨莉雅若有所思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来,吓掉了伊扎克手中的刀叉——母亲、在吃饭的时候、说事儿?!

没有推托军事学校新年联谊会的邀请、因为迪亚哥提及费雷法德教官的感慨:每年能回到这个学校的人,越来越少;不过两人在后辈中受到的欢迎为伊扎克所料不及。被层层包围的他开始怀念某个天生能吸引目光的人了——如果那家伙在的话傻着一张脸虚应的差事绝对找不上自己。
目光在会场游移、瞟到某张不算陌生的脸孔——那个母亲提及“要留意”的少年;他着一身红衣、安静地站在会场一角,和上次照面一般,自然而然地掩去存在感。

“Rey Za Burrel,”留意到伊扎克的目光指向,迪亚哥开始提供刚从一票可爱后辈口中听来的消息,“这届的综合排名第一;生性冷淡,也就和同组的Shin Asuka能多说几句话、似乎安排在凌晨之后的毕业致词就由他来。”
“毕业致词?”伊扎克诧异:何时士官学校的毕业典礼挪到了凌晨举行?难怪在场参加新年联谊的个个都是一身学员服。
“校长提议的啊……说是新年伊始首一批。”了解老搭档的想法,迪亚哥继续提供讯息。Plant士官学校的挂名校长、从来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来当任——比如说初代的辛吉斯·克莱恩、比如说接任的巴特利葛·萨拉、再比如说半月前新鲜出炉的那位……
情报处理向来是伊扎克的强项、迪亚哥想自己给出的线索足够这位“顶头上司”罗列一些情节了:例如伊扎克·玖尔的急速升迁、迪亚哥·艾尔斯曼的重新启用甚至伊萨莉雅·玖尔的软禁解除……

……留意那个孩子和他背后的人……
伊扎克思及母亲的提点。

“玖尔前辈、抽吧抽吧!”一个玫红发色的女孩喜滋滋地将某纸盒伸到自己面前。
“喔……”已然被一堆后辈弄得有点头晕得伊扎克心不在焉拈出一张纸条,顺口问道,“干什么的?”
“新年kiss的对象!”兴奋的目光在那位红衣后辈眼中一闪一闪,伊扎克瞬间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伊扎克·玖尔前辈和……Rey Za Burrel!!!”女孩高声宣布今年联谊的第一对产生。
“啊……呜……”众人的欢呼在某股强大压迫感的迫害下无疾而终、却见刚才还算“可亲”的玖尔学长此刻排山倒海气势骇人……
这班小孩玩得也太疯了……迪亚哥顾不得冷汗、开始为避免某簇“银焰”形成燎原之势而力挽狂澜:“伊扎克我知道你没什么心理准备所以先出去冷静一下怎么样……”说话间速速将人往外推行至门边将面露诧异的红衣后辈一道捎上;关门上锁,迪亚哥大大舒口气:“就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吧……”
回应他的是小辈们尊崇备至的目光。

基于天然资源可贵的原则,Plant的门板甚少用木头之类的脆弱材料,被锁在露台之上的伊扎克除了借助上下一片白茫茫消火降温之外、就只能拿“唯一在场”的Rey Za Burrel当出气对象——当然,两个选择都让他有爆走的冲动。
“阿嚏!”着不住室外温度的伊扎克打了个喷嚏,泄出些许怒火后找回一丝冷静:迪亚哥,明天回去你死定了!!!

究竟哪个笨蛋提议的圣诞节应该下雪来着……还控制气温保持积雪到新年?!下意识双手环胸御寒,然后看见一直不吭声的Rey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ZAFT的红衣制服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暖而设计的。
没有风,单纯的低温留住四周的银白世界;虽然刻意、却不乏一种美感。毕竟“冬”这个概念,在plant是很难体验到的。一片白茫茫看多了眼睛会乏,很自然的将目光落到身侧的鲜艳色彩之上——Rey Za Burrel吗?算是第二次见面,感觉却不陌生;这种状况让伊扎克有着极强的违和感、某些思绪从他脑海闪过,抓不住。
为什么军校学员的Rey Za Burrel会在那日“护送”母亲回住宅,为什么自己和迪亚哥会被再三邀请来这场新年联谊兼毕业典礼的晚会,如果真如迪亚哥所说这些都是某人安排的话自己又要怎么应答?

“你……”张口欲说话,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是Rey Za Burrel的。一只精巧得有些过的银色手机被掏出来,似乎是短信,他的主人迫不及待按键阅读;而后,一抹快活的笑容不经意地在唇间荡漾开来。
被彻底当墙壁了……伊扎克意识到这点、却没有太多的生气——果然还是太冷了的缘故么?
大概感受到了伊扎克的视线,对方收起了手机;在看到伊扎克若有所思的目光后脸上浮现一丝窘迫的不悦。
眼前人的乍喜乍恼仅因一条短信?

没有更多时间让伊扎克继续分析,露台的门开了一群人围个里里外外睁大了眼睛看好戏,“不kiss勿进门”的架势展露无疑。如果能够以眼杀人zaft这帮新年首批菜鸟兵定然死了七七八八;当然,如果能够以眼杀人伊扎克首先找上的也是那个推自己出门的迪亚哥。搜寻、搜寻,然后看见大门口某服装与现场极不称的男子——狄兰达尔议长?!

略带戏谑的笑容从男子眼中流露,一个点头致意;
回神过来的伊扎克惊觉自己已被打围的人群推着靠近某个同样温度不高的身体,然后……双唇相触……
不能期许温度、毕竟同在外边冻了三个钟头;所以、当一丝热气出现于双唇相触间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打住进一步的探索、结果便是那个落雪般的传说……



露水之世

作者:翦寒



Poery in Motion


“Shin、看好你身后;不要每次都让Rey给你做支援。”菜鸟二人组的实战演习、伊扎克一看一摇头。
“我也有给Rey做支援啊……”不服气的死小孩气鼓鼓回嘴;红彤彤的眼里满是“前辈你偏心”的控诉。
“迪亚哥!”看不顺眼某小子越来越嚣张、伊扎克召唤苦命部下,“让他知道点厉害!”
无可奈何叹口气,迪亚哥催促Rey下场:“注意观摩。”擦肩而过的当口,他反复叮嘱。

Shin和Rey不属于玖尔队、被拖到伊扎克这儿来做强化特训为的是新型战舰的配备;关于那艘名为“密涅瓦”的舰船,ZAFT军中从来少不了闲言碎语。不管是破格录用的库拉提丝舰长还是特别配备的战斗主力、无一不是让人皱眉的“菜鸟兵”;而坚持使用这批人的原由、更是版本多多的套路传奇。闪烁言辞的指向大家心照不宣、伊扎克也只能反复叹气自己怎么就搅了进去。

迪亚哥下手不轻、Shin有的只是满场跑的力气。
“会不会太狠了……”伊扎克望着显示屏自言自语。
“密涅瓦下水在即、加大强度也理所当然。”Rey这个准小队长口气比正牌的还严苛。
“那你训练时就少拉他几把。”图像切换、伊扎克直指问题中心。
“保护同伴是义务。”Rey答得理所当然。
瞪他一眼,伊扎克不再言语,想起迪亚哥曾貌似沧桑发表过“小孩子总是急于证明自己”之类的言论。

“那个男人很危险,因为太容易成为信仰。”想起母亲提醒自己当初留意Rey和那个人的理由,伊扎克不得不承认她的远见。
狄兰达尔议长手腕高明、上任以来用最搞的效率巩固威信笼络人心;自己应该也是目标之一,但高明的人之所以高明在于他们总会留有余地。虽然伊扎克一直不想承认母亲口中自己同Rey的“互动”算是议长想要的效果之一。
“你放不开那孩子的……”迪亚哥有一次如是说;虽然赏他一个大白眼,但对方意有所指的口吻自己至今记忆犹新。
去它的放不开!说得自己和Rey真有什么似的?
掰着手指统计自己和Rey在强化训练之前的见面次数、不可避免地伊扎克想到那个kiss……算不算麻烦的开端?

“明天全队开赴阿莫利万。”Rey告诉他。
“你直接说今天之后离开不就结了!”伊扎克诧异于自己的口气不佳。
“好。”单调的一句回答,让他几乎喷火。
“赶着去送死有什么好!”拍案而起怒气磅礴,“你们这队人到前方有几条命陪!”即便时和平时期,月球轨道也一贯不太平、小打小闹属经常;伊扎克在心底强调自己正确性的同时却因Rey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略微后悔。
“库拉提丝舰长希望密涅瓦早日下水。”Rey近乎固执地强调。
“库拉提丝舰长?”鼻哼一声,伊扎克按下对讲机,“今天训练结束!”起立转身出门,一气呵成的动作带起蕴着怒气的风,将Rey的发丝拂动。

“这是……?”走下训练场的迪亚哥看见兀自发呆的Rey,摇头再摇头。
认命赶去舰长室、迪亚哥祈祷伏尔泰和卢梭的维修费不要再超支;敲门进入,却见某人死命瞪着桌上的电话、只差没将后者灼出窟窿。
“打电话!”看见迪亚哥进门、伊扎克立马下命令。
“议长办公室?”
“废话!”

“嗯嗯……玖尔队长建议Burrel小队的强化训练延长一个月;议长大人意下如何?
“您能认同玖尔队长的看法实在太好了我这就转告他……
“嘎……玖尔队长人在哪儿?”看看心情大好挥手出门的伊扎克,迪亚哥脸红心跳地撒谎,“他在训练室和Rey模拟对战呢……Rey的表现吗?进步很大啊……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为什么议长问题那么多……迪亚哥有大哭的冲动。

重返训练室,伊扎克看见留在原地的Rey。
“Shin呢?”
“艾尔斯曼前辈说他可以回去了。”
“那你呢?”
“……”

沉默是金么……伊扎克一直坚信Rey是这句话的忠实奉行者。不过对于不吭声的人自有不吭声的法子。
“什么都不说就由我安排了?”拽住对方胳臂往外拖,伊扎克发话,“去吃饭!”
“训练完后要向议长汇报……”Rey小声抗议。
“晚几个钟头听报告死不了人!”伊扎克驳回。
上车、启动、目标玖尔宅。

“别把眼睛睁那么大,我家你来过的。”开门对上伊萨莉雅些许惊讶的目光,伊扎克的语气转个弯,“我回来了。”
“那就洗手吃饭……”伊萨莉雅的目光从自家笨儿子移向被他拽着的Rey,“是Rey君啊……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打扰了。”Rey抽回被拽住的胳臂、行礼。

玖尔家的餐桌礼仪被忠实地贯彻着,看着一声不吭乖乖吃饭的Rey,伊扎克想起首次见到对方的情形……半年了、依旧是那个乖得可以忽略掉自身存在的小孩。
收拾碗筷是男孩子的工作——秉持这个信念,伊妈妈把儿子连同客人一道打发进厨房。
“你喜欢吃鱼?”伊扎克忆及Rey方才专攻一个盘子里的菜。
“那个比较近。”Rey回答。
伊扎克瞬间脱力,好在Rey机敏地接住降落中的餐盘。
“明天在你面前放什锦拼盘!”伊扎克这个决定作得咬牙切齿。
“明天?”Rey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重复了一下。

“议长办公室来电话说密涅瓦下水仪式临时决定在三天之后,Burrel小队集体前往阿莫利万了。”训练室内,迪亚哥向顶头上司解释Shin和Rey未按时到场的原因。
“迪亚哥、上。”沉默片刻,伊扎克说。
“唉?今天没有需要特训的人员啊……”
“和我打。”

如果说密涅瓦下水之日MS被抢的风波惊动zaft军方的话,那艘处女航就装着Plant头号人物的舰船追击敌人出宇宙的消息则让议会头疼不已。当议长大人如众人所愿从密涅瓦安全转移到结束由尼斯7破坏作业的伏尔泰上时,头疼的人物换成迪亚哥——但因眼前情绪绝对不佳的上司。

“玖尔君在战场见过Rey了吧?”议长微笑着寒暄,“这孩子的初阵不错呢?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也保护了密涅瓦。”
“恭喜议长没有看错人。”伊扎克的声音有些闷,“也但愿此次密涅瓦降落大气层后平安返还。”
“Rey和库拉提丝舰长都是可靠的人,何况还有昔日精英阿斯兰·萨拉的协助。”语调突转,议长的目光深邃起来,“他们一定能够平安回到我身边……至于这次返回palnt的旅程,就有劳玖尔君了。”
“我们的荣幸……”拽住爆走在即的上司迪亚哥赶紧撤、却在伊扎克不逊声音响起的瞬间叹气放手。

“你所深信的、究竟是掌握在手中的人?还是自己的眼光?!”
议长不语、只是微笑益发高深。

无法认同的人;亦无从理解。
移开目光、伊扎克和对方擦身而过,恍然忆起同Rey的zaku错身瞬间;通信接通时,他看到那个孩子略带兴奋的眼;行礼、而后无声。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7:26 PM 翦寒 PERMALINK COM(0)
色诱

作者:翦寒



心思细腻的人感受危机依靠洞察力、一根肠子捅到底的人则凭借直觉。如果阿斯兰·萨拉属于前者一员的话;伊扎克·玖尔则毫不犹豫地被归为后者。
伊扎克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了——就在此地、此时、此刻!
“阿斯兰!你盯着我看了足足十分钟了;到底要做什么?!!”
十分钟之前,某个应该是伊扎克部下的人拎着一本书推门而入,然后——看他、看他、还是看他!

如果那个白白耗费伊扎克时间的是任何人的话,肯定已经挂在纳斯卡级的墙壁上充当壁花了;可阿斯兰·萨拉不是任何人——他的小刀战成绩甚至在伊扎克之上;所以、如此、这般……伊扎克在隐忍十分钟后终于爆发:“你这家伙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这就是你的全部感想?”被伊扎克怒吼的少年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语音语调刚好能让对方抓狂。
“Kuso!我能有什么感想?!!”上前一步抓住对方衣领伊扎克开始怒吼、声音却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好奇怪、抓住了……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阿斯兰的衣领抓住了……不对劲、不对劲、大大地不对劲!急匆匆地放开阿斯兰伊扎克一退三步远,活像对方烫手:“到底搞的什么鬼?!!”

“……看来,”阿斯兰移开目光看看手中的书,“迪亚哥给的东西一点都不管用。”啪嗒、一本杂志垂直降落阿斯兰·萨拉转身离开——若无其事。

“……喂!这是……”弯腰捡其可能是问题关键的东东伊扎克定睛一看:如何色诱XXX。
轰隆!舰长休息室遭受有史以来最大风暴:“迪亚哥你这小子……KUSO!!!!”

* * *

玖尔定律:伊扎克爆走的话,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永远是迪亚哥。
所以当火光冲天的伊扎克踹开迪亚哥的房门径直走入然后秋风扫落叶般的把迪亚哥多年收藏的成人杂志一扫而空的时候,迪亚哥也没显露出太大的惊讶;不过在他意识到伊扎克“没收”了这些东东是要闭门苦读的时候,当场掉了下巴。

“所谓色诱、必须是美色同手腕的结合。”开宗明义的第一段、被伊扎克打下“废话”的标识;跳过数行理论阐述,他直接进入“手腕篇”——阿斯兰·萨拉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伊扎克·玖尔绝对没那么容易被色诱!!!

其一、眼神;侧目回眸间的眼波流转、是让人心猿意马的关键所在。
Kuso!他算知道为什么一个钟头前会被人盯着看了;不过、侧目回眸、眼波流转……有吗?阿斯兰那家伙当时有吗?他好像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翠绿的眸子中也没什么转啊转的……kuso阿斯兰你小子技术也太差了点!忍住自己开骂的冲动、伊扎克的目光继续往下。

其二、肌肤;不管是观感还是触感、都能激起人不同程度的欲望。
肌肤么?这招对自己应该没用;和阿斯兰做队友的时间加加减减也是两年有多、一个更衣室共过一个浴室抢过小刀战中也没少接触过——话说回来那小子的皮肤不错非常细致清凉无汗触感极佳……伊扎克你想到哪儿去了kuso!!!

“伊扎克!伊扎克!”来不及看更多门外传来迪亚哥的声音,“今天不是要和阿斯兰给那些后辈示范小刀战吗怎么现在还在房间里?迟到可是会招某人白眼的喔……”
“知道了!罗嗦!”小刀战小刀战管他什么战现在自己职位比那家伙高从军时间比那家伙长年龄比那家伙大怎么说都不会再输哪怕那家伙用色诱……色诱……肌肤接触……kuso!!!

* * *

自打军校毕业阿斯兰和伊扎克就没有对战过,此时此刻2人对峙的压迫感却给迪亚哥一种回到当年的错觉。
站定了,阿斯兰直视眼前的对手、目光灼灼。
嗯、不是侧目回眸也没什么波转啊转,对方一如既往在挑衅这点很好——对方在挑衅好什么好伊扎克你脑壳坏了么kuso!把所有的自怨自艾扔到一旁伊扎克开始聚集斗志这次不打败阿斯兰你这小子白衣让你穿……

气势全满一触即发迪亚哥正欲喊开始那厢阿斯兰却发了话。
“等等、我还是先去换一下衣服。”对方是伊扎克的话大意不得、阿斯兰突然想起这身制服是借来的被划破的话不太好。
“说的也是。”迪亚哥似乎想起什么对自家队长建议,“玖尔队长也去换一下吧好像纳斯卡级上已经没有其它完好的白色制服。”
“喔。”阿斯兰那家伙要换衣服就早说嘛临打了才开口真是……伊扎克一面嘀咕一面走进纳斯卡级唯一的更衣室,却看到阿斯兰脱制服的瞬间愣在当地——等等、和阿斯兰一起……换衣服?!!

“伊扎克,你怎么还没脱?”阿斯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磨磨蹭蹭的你就没有一点时间概念么?”小刀战示范之后还有教学指导和MS整修、难道升了队长就可以悠哉游哉置身事外?
怎么还没脱……闻言伊扎克大脑当机十秒紧接着落荒而逃:“你慢慢换吧我不用了……”
胆小鬼、没出息、不战而逃……在阿斯兰身着白色格斗服重新站到自己对面之前的短暂时间内,伊扎克无限自我厌恶中。

* * *

喊了一声开始,迪亚哥招呼一堆晚辈好好看戏——更正、是观摩。
“咦?玖尔队长是善用防守的啊……”Luna好奇,明明日常这么火爆的人……
“他完全不让阿斯兰·萨拉触及自己丝毫呢……”Shin有点崇拜玖尔队长的技术。
“可玖尔队长干嘛那么紧张?”Rey看出些许苗头、玖尔队长的阵脚要乱了的样子。
“别乱说!”迪亚哥开始冒汗:伊扎克阵脚要乱那简直是一定的、但这群小鬼的话要是传到那位耳朵里……会乱的则是整艘纳斯卡级。

刺啦一声,玖尔队长唯一那套完好制服挂彩的声音。
收住刀后退两步、阿斯兰无限专注地打量对手:“你今天怎么回事?”顾及一堆后备下属在场,阿斯兰忍住“一点都不专心”之类薄队长面子的话。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怒火冲天的如是想的同时,伊扎克也诚实到不行地吼了出来。

“好恐怖……”小辈们一颤。
“怎么像闺怨……”迪亚哥为自己的想法遍体生寒……

轰隆隆、玖尔队长台风过境般退场。

“伊扎克今天不对劲啊……迪亚哥有什么头绪吗?”阿斯兰觉得有必要尽一下“下属义务”。
“和你沾边的事,那小子什么时候冷静过?”反正到头来凄惨的人是我……迪亚哥欲哭无泪。
“可今天……和以往不大一样……”若有所思地,阿斯兰颦眉。
“你又什么时候惹到伊扎克那家伙了?”抓抓头,迪亚哥得出结论。

* * *

什么地方惹到伊扎克了?
站在淋浴下、阿斯兰有些愤愤然:自己几时惹过那家伙?迪亚哥干嘛一幅“都是你不好”的甭定?
有些气闷地伸手去拿浴巾、远远响起伊扎克的咆哮:“Kuso!你少跟我提那家伙!”
不待阿斯兰细想“那家伙”的指代对象、浴室的门就“轰”地一声开启。
“啊!!!!”不要怀疑,叫得活象撞到鬼的银色头发的某只除伊扎克外不做第二人考虑。

不能怪伊扎克、真得不能怪伊扎克;各位知道伊扎克打从文章开始受了什么刺激至今的读者们都知道绝对不应该怪伊扎克。
色诱……肌肤……视觉……一系列词语从单纯的或者说目前已经不是那么单纯的某颗大脑穿过穿过再穿过……
但是阿斯兰·萨拉不是读者、所以不了解小伊目前的感受也十分正常。于是乎:
“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阿斯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咔嗞……某个大脑无声短路、接下来的行为不能追究任何法律与道义上的责任!

“你说清楚……”某只咬牙切齿怒冲九重霄、冲上前去抓住阿斯兰一只手腕:“什么叫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就是马上就好!”有些吃痛的阿斯兰也来了脾气,“你放开我!”

10秒
……
5秒
……

“怎么了伊扎克?”循着爆破声赶来的迪亚哥看见诡异莫可名状的两人。
3
2
1

“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轰咚一声迪亚哥关上浴室们,想起被伊扎克没收去的杂志上有篇《如何强上xxxx》……
“太邪恶了太邪恶了……迪亚哥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实在太邪恶了……你怎么对得起你养你的爹生你的妈远在地球等着你去追的米莉……”
至此、纳斯卡级上大脑短路者再添一名。



2004.11.16.


后记:
伊扎克(大脑当机中):阿斯兰你这家伙说清楚到底打算怎么色诱我?!
阿斯兰:啊……还没想好。
伊扎克:………………
迪亚哥:太邪恶了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6:35 PM 翦寒 PERMALINK COM(0)
孩子

作者:翦寒



Rey

各式各样的管子、是他的最初记忆;依稀仿佛,周围的人叫他克隆体。
审视、探究的目光层层环绕、直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笑容把他抽离。
“今后就叫Rey吧。”那个人微笑着说,然后在他瞳中看见自己交付信赖的表情。

正值战争时期,进入军校是一种流行。据说很多人是因为家人的死而奔赴战场;家人,又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是我妹妹唯一留下的东西。”室友shin常常对着一个手机流露出介于温柔与愤恨间的表情;眼眸间充斥的血色、盖过一身红衣。
“姐姐真是的!老这么严厉!”Marlin偶尔会对Runa埋怨、一脸委屈地看着后者无可奈何的叹息。
突然有点羡慕、然后想起那个笑容第一次走进自己生命的情形。

“Rey要好好照顾那几只哟!今后就像一家人那样。”塔莉娅舰长对自己笑得温柔、小心翼翼。
“嗯。”他点头;照顾人既然是上面下达任务的一部分,就没有理由抗拒。
Shin总是不修边幅被指出后便开始自我辩解絮絮叨叨;Marlin总会背着姐姐找到自己“顺便”捎来一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Runa偶尔会卸下满脸倔强一声叹息后向自己投来求救讯息……
这样就是一家人了么?那个人会不会对自己流露赞许?

密涅瓦下水在即、突发状况却在那人到达的同天骤起;三台新机体被抢夺,他看见屏幕上议长紧急召唤的心急。追逐敌人到太空却感受到熟悉得无法言喻的惊悸,一道道模糊的惨象在眼前流过、抓不住;却似很久以前便存在的呼应。头会痛、混乱的却是心。回首、密涅瓦在不远处、恰似这四野茫茫间的唯一归依。

就知道头痛只是预兆、跟着造反的是整个躯体;隐忍、抽出药片和水吞下,而后躺在床上感受疼痛渐渐撤退的途径。
“是没有按时服药的缘故么?Rey要是不追着我出去的话……”Shin一脸担忧、声音也降得很低,“对不起……”
他需要药物在这间房里不是秘密;shin看自己一次次吞下药片,也没流露过任何不自然的表情——粗枝大叶的少年偶尔也会体贴和细心。
会感动、手掌有点温温的;然后传到他的心。

电子门打开,来人将手下留在门外坐在自己床边、示意shin不必出去。
“还是发作了么。”平平的陈述口吻、没有丝毫改变的笑容;让他读不出更多的涵义、却觉得安心。
“抱歉。”他听见自己极小的声音。
对方伸出手碰他的额头、清凉的触感伴着流水般的声音:“注意照顾自己。”

他会做到的,只因为那个人这么说。
舰舱里飘荡着密涅瓦驶出plant防线的讯息、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随时随地;伸出手,握紧拳然后展平——想要变的足够强、强到可以在众人前、坦然唤一声父亲。

* * *

Shin

若不反反复复摆弄那个手机、会觉得在orb曾有的家不过是个幻影。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叫自虐、不过习惯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痛恨陷自己曾经拥有的家于一片火海的奥布与联邦、Plant成为理所当然的去处。
“Impulse交给你。”塔莉娅舰长对自己传达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决议。
交给自己?
架起机体腾空、闪避、射击。地面上又有多少人与物殃及池鱼?
这就是战争?领导者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与主义、一般人就在这观念冲突的夹缝中挣扎着试图活下去。
这一切存在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但会觉得不甘心。

“我想把Rey交给你。”又是一个领导者、操着一幅甭定的笑容老神在在让他烦心。
“他是我的朋友、不用你多做提点。”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shin想要是那几个忠心护主的副官在场的话定然开口斥责自己的不训。
“阿斯哈的唯一继承人也在这艘船上、请拿捏自己的言行。”话题转移,似乎一分钟前的交待只是自己幻听。
拿捏自己的……言行么?
放眼搜寻触及一抹金黄、他看见一个小女生满脸茫然对着身边随从问东问西——这样的继承人啊……
下意识地、shin握紧兜里的手机。

回到房间、看见Rey已然起身做一些日常的事情;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对自己挑三拣四絮叨个不停。思

及此,突然有了笑的心情:这一次、没有什么能然他再经历失去。

* * *

Runa

“姐姐、你看那个人好像王子喔!”Marlin抓住Runa的手、指着大屏幕上ZAFT的ACE成功救回未婚妻的报道讯息。
“王子是配给公主的,”拍拍娇嫩的妹妹,女孩笑,“平民百姓、就得自己保护自己!”

她不期待王子、不过会憧憬那日闪耀在屏幕上的血色军衣;领到那身赤服的当天,她将配套的裙子剪短三寸——只因依稀记得有人赞过她的腿纤长美丽。
她不期待王子、但会在焦头烂额筋疲力尽的时候四下搜索、寻找那抹沉静得近乎无言却从来不容忽视的身影。
她不期待王子、却在纷飞的战火中被人掩在身底、心跳加快几许。
她不期待王子、然而在那个自称阿斯哈代表的女孩呼出一声Asuran的时候想起当年小妹关于王子的憧憬……

她不期待王子、因为她会保护自己、妹妹、以及……



2004.10.19.


PS:看了两集就开始YY同人我也觉得操之过急;不过这点兴奋劲放弃了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其实同人是越早越好写的,毕竟YY的空间更大。
不要问我为什么直接把Rey设定为clone,因为我基本上就拿他当少年克尔泽来看待了|||不管福田会不会打同样的主意,反正我的念头我就先写出来好了。如果福田真打算刻画一个少年克尔泽的话,我开始祈祷rey能有好一点的命运|||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5:30 PM 翦寒 PERMALINK COM(0)



作者:Tabris



Miguel·Ayman CE.52-CE.71
Rusty·Mackenzie CE.54-CE.71
Nicol·Amalfi CE.56-CE.71

名字、姓氏、生殁年代,简单的字母与数字的组合就能够将其一生浓缩在不足1米2空间内。时间、空间并没有顾及站在此处之人的情感,而独自使之存在着。或许再过不久这里也会化为宇宙的尘埃吧,这墓碑上的名字也会逐渐在人的记忆中模糊。“不久”这个词,所能够代表的概念非常模糊,换算成量化的时间概念的话,在人类能够接受范围内的从几小时到几年。在历史书的年表中,则基本以十年为单位,随着这份年表的扩容,这个单位也会相应变化吧。
碳素合金的墓碑如仪仗队般排列着,只有绵延的共性,却无丝毫的个性可言。刚好印证了军队,这样的组织严谨而单调的特性。

这里是P.L.A.N.T.的中心卫星Aprilius,被称为“公墓”的地方。不过是建造在草地上的一块墓地而已,唯一与别处不同的,就是在入口处飞扬的旗帜吧。代表了生命的绿色,那是PLANT的颜色,象征了危险的红色,那是ZAFT的颜色。绿与红交织中的空气里,似乎都隐约透出一丝威严与无奈来。
与此相反的,则是这墓地背后的真实。所谓“墓地”,就是埋葬尸体的地方,即使“尸体”这个词让失去亲人的人们感到愤慨。但毕竟是事实,可这里除了墓碑、墓碑上的名字、名字下的纪年,还剩下什么?
是供人凭吊的自我封闭的悲哀感,还是展示姓名的场所?
军人在上战场之前,就立下了遗书,签署了任命书。战死的人,如同草芥般被抛弃在宇宙,成为它的碎片。心存逃避的幸存者就构筑起一处墓地,借以免除心理的不安。终究战争中的胜利者,是那些活下来的人。历史的撰写权也握在他们的手中,这是无数的事实所堆积成的真理。
人类的自私哪怕在这里也能够充分体现,对于那些与自己一同生活过的人,他们总表现出令人潸然泪下的悲痛来。而其他的字母组合,在他们看来一样是组合而已。就像,他们不会在每一个墓碑前驻足,更加不会为每位战友默哀。

Miguel·Ayman
Rusty·Mackenzie
在旁人看来,也与自己看到旁的墓碑一样,没有丝毫真实感吧,站在墓碑前的少年想着。在如此混乱的时代里,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猜测这场战争的结果,何况他也是受害者。过了半个世纪的时间之后,也许他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失去战友的痛苦蔓延在全部的神经末梢,迫使他停止思考。
以反光材料引来的太阳光线逐渐变成浓郁的橘色,多少令这位少年神经质般地想起了前几天还在身旁的室友。现在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刻在坚硬的合金上,没有丝毫真实感。
当时这个墓地远没有现在这么壮观,需要的花束也不过是2束。

Miguel·Ayman
Rusty·Mackenzie
Nicol·Amalfi
十七岁的准青年,此时不过成为了一个孩子。他几乎不敢面对Amalfi夫妇,在黄昏的颜色里,他独自站在这里。红色的军装如同讽刺的笑容般,几乎灼伤了理智的神经。红色,并不单纯代表危险。那是人类自原始就崇拜的色彩,杀戮与野性在此种色彩图腾中释放,因为那是——血的颜色。
此刻站在这里的少年绿色的眼睛里,似乎“欢乐”这样的情绪永远从那里消失了。只能看到沉痛的悲哀,无来由的悲哀而已。他四下望了一眼,有一瞬间是在认真寻找刻着“Athrun·Zala”字样的合金物体摆放的位置。如果不是身后传来声音把他打醒的话,阿斯兰真的很想说:“我的墓碑放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明天我会再来的。”不相干的人,说着不相干的话。那是隔了好几排的山坡上。
阿斯兰不得不承认,他连这样的承诺都无法做出。明天,对于军人而言,却比墓碑更加接近于虚幻。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派遣到前线,与同为人类的“Natural”相互残杀。即使杀戮的工具从冷兵器进化到了MS这样的庞然大物,但战争的本质却没有丝毫变化。表面现象随时间一起进化的同时,其核心实质却如磐石般没有丝毫的进步。
无论何时,排除异己,都是在人类面临危机时采取的手段。

Alex·Dino
虽然是一个化名而已,但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同这里的墓碑有着完全相符的性质。逃避现实的工具,虚无的摆设。仅这些就足够让一些崇拜Athrun·Zala的孩子们失望了吧,英雄并不是本身想成为万众的偶像,而是时代需要,民众需要一个崇拜的对象,才被塑造出来的而已。追究到底也不过是政治手腕的一种罢了,战争这样的东西也会成为其中必不可少的棋子。

Miguel·Ayman CE.52-CE.71
Rusty·Mackenzie CE.54-CE.71
Nicol·Amalfi CE.56-CE.71
Alex·Dino CE.71-CE.73

夕阳的颜色是游乐场中棉花糖般梦幻的颜色,它懒散地照在墓碑前摆放的花束上,不带丝毫怜悯地。
尼高尔的名字,被三个剪影折住了。
在那一瞬间,Alex就一同葬身在了这里,毕竟留恋、逃避、缅怀这样的事情,都要在战争结束之后写进回忆录才有其存在的价值。为了同伴的记忆,依旧生存的三人向那三个名字行礼,如同不久前他们站成一排,宣誓为ZAFT效忠一样。



2005.01.21.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4:34 PM Tabris PERMALINK COM(0)
The End of Dream

作者:Tabris



遠く弾け飛ぶStarLight
散り急ぐ夢の欠片投げ捨て
差し伸べられた手のひらを傷つける
——Shoot(Yzak IM)
向远方疾驰而逝的星光
甩出凋零的梦之碎片
却划伤了那双向我递来的手掌


“Jule队长这次的任务关系重大,请谨慎处理。密涅瓦号也会从中协助,杜朗达尔议长以及奥布的首相均在此舰上,”舰桥前的大屏幕显出扩大了数十倍的人类的脸,通讯频率里响起长官略显仓促的声音,“那么就交给你了!”
向逐渐消失的面孔行礼,这位年轻的队长把来自Aprilius的通讯切断。身旁的副官极其努力地辨认着长官的自语,“Junius 7,KUSO!”虽然语气极为愤恨,但分贝却是耳膜勉强能够捕捉到而已。

自CE 70年2月14日的“染血情人节” 起,沉睡着24万3721人的卫星正由地球引力牵引,向人类的摇篮坠落。Jule队的工作就是要在它进入大气层前将之毁坏,最高评议会与议长的电话会议中决定以地球为优先,将那些回忆化成宇宙中的尘埃。
KUSO!
CE72年在对于PLANT而言是神圣墓地的Junius7, PLANT与地球方面在此签定了“尤尼乌斯条约”。
以无数的生命换回的脆弱和平,瞬间崩塌。

伊扎克镇定地拟订了破坏方案,开始与属下执行命令。这位史上最年轻的白服校官——Yzak·Jule(就算到了以后的时光里也依旧会被阿卡泰米的老师从历史书的某页翻出来,拿来教导他那些后辈们吧)在校期间导师给予的评论是冲劲有余,而冷静不足,需要在战场上继续磨练的当年第二优秀毕业生。与后期的学生相比也依旧非常出色,较之最年轻的星云勋章获得者Athrun·Zala则多少显出了其不足。也有人说过,分开看JULE队长和ZALA队长,他们无论谁都是优秀得超出想象。而每次他们在一起,所产生的化学反应足够摧毁PLANT。而每次微型核弹的受害者基本都锁定在了同期的Dearka·Elthman身上,这令说出以上这段话的受害者非常无奈。他那些“很可爱的”后辈们经常得到前辈如下的解释,“这就是所谓的孽缘,能够在这样的磨难中得以成长的不仅是个人还有对人生的态度。”
“难道前辈就是这样才能追到米里小姐?”
“这个跟那个没有关系吧?”迪亚哥再次确定,真是“可爱的”一群小鬼。

对于这些可以形容为战后的幸福生活相反的,目前伊扎克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任务本身简单之至,而其后所包含的意义却让他犹豫起来。
不过是2年的时间,历史如同快进的录象般以吞噬一切之势前进到了无人能够控制的方向。而在短暂得无法形容的时间里,伊扎克再次确认了力量在这个世界的绝对权威。
成为了议员,然后为昔日的同窗兼战友保释,让他从军事法庭的审判里逃离。也可以很冷静地参加作战会议,对长辈们的职责至若惘然,不过是2年的时间。如果那个家伙看到的话一定会睁大绿色的眼睛,“伊……扎……克?”这样的表情,不用想象就能够知道,所以也有意无意地忽略掉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连毕业时的合影都锁在抽屉里,他知道目前永远比过去更加现实。

自第二次雅金·杜埃攻防战后,阿斯兰·萨拉就成为失踪人口名单中的一员。简而言之,就是杳无音讯,再过一年ZAFT就能完全抹消其一切资料,公墓里也会再增加一块刻着这个名字的墓碑吧。其上的文字,大约会刻上“这个混蛋!”
但在那之前,时间还有一年,距离那次战争两年多五天,签定“尤尼乌斯条约”刚过了七个月不足八天。不能够说什么一切都是未知,至少这些数字都能够为人们牢记,后者尤其会为历史所铭记。哪怕只是一行描述性的文字,那也是没有被遗忘的证明。
然而这些只是一相情愿的事罢了,历史总是等候着最好的机会给予最后有力的一击。
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伊扎克也绝对不会想到己方的GINN突然出现,破坏粉碎Junius 7作业,本队的损失是历次任务的总和。而更加没有想到,格拉迪斯队的支援部队中居然出现了那样的声音。以两架ZGMF-1000、一架ZGMF-1001/M的宇宙机能对抗两架GUNDAM,他考虑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以技术和配合来弥补机体的不足。

维持了两年的沉稳面具,在那一瞬间就蒸发了,伊扎克高分贝的吼声在通讯回路里响起。一瞬间自己就卸下了队长的责任,回到那个肆意战斗的时代。不要考虑后援,不要考虑供给,不要考虑全局,只要完成命令。在那个范围之内,随便怎样都不会有任何职责和批评。他偶而会做那个梦,梦里夕阳如血,红得不真切。那样的光线里,自己对一个蓝发的少年说道:“在成为你上司前,不许死!”然后对方笑了,或许是别人都没见到过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然后,两人擦肩而过。更多的时候,由于劳累,他的睡眠质量极好,没有梦境。伊扎克在行事中,脑海里浮现次数最多的是克劳泽队长,他处乱不惊的方式,虽然不能够认同,却十分有威严。不知不觉地,居然是在向这位队长学习,人总是在不断学习以适应新的环境。所以才能够坚强地生存下去,为了最高生还率,还有每次集合时背后数倍的期许目光。
伊萨莉亚引以为傲的独子,在经历了自军校学生到战争英雄,再到议员,最后停留在队长,如此的道路。历来直来直去的伊扎克也在日记中写到,“如同梦一般地感觉不到真实,只有在宇宙中的战争才能够确认自己的存在。虽然不像自己,但突然想知道战争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在战争被形容为噩梦的同时,别有用心的人却利用它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为了目的,他们可以发动一场失败的战争,而军人以为保卫国家为己任。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左右了其发展的方向,因为掌握了实权,多为人忌惮。ZAFT在官方宣称中,都以民间组织的姿态出现,实情却是除了军阶外,完全正规的编制。
自“丧服独立宣言”开始,整个世界都被卷入了噩梦,长久地不能醒来。但伊扎克没有任何憎恨战争的立场,他所有宝贵的需要守护的记忆都因为战争而美好起来。或者说,因为有了战争才得以发生。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感谢战争,也不是所有人都明了战争的意义。

“我女儿的墓碑不落下焚毁世界,就无法改变世界!”
通讯回路中响起偏激的声音,确认来自GINN的驾驶员。如同刀刃般地切开,大家的记忆,苦涩的记忆从缺口中喷涌而出。
“对我们协调者来说,巴特利葛·萨拉所走的道路才是唯一的正途!”
伏尔泰号全舰的广播全部调整到了ZAFT公用频道,男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响撤所有角落。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超过1800秒,这位年轻的校官舍弃了谨慎的言语。愤怒的声音,几乎振破了所有人的耳膜。手边的报告终端成为了发泄的牺牲品,碎裂的电子元件散落在休整室。在属下关注的目光里,伊扎克换了衣服急忙来到舰桥。
PLANT现任议长吉尔伯特·杜朗达尔正坐在控制台的后方,向对自己行礼的军人们回礼。
“进入黄色警备状态,全舰警备,目标Aprilius,前进!”站在指挥官的位置,伊扎克逼迫自己冷静,至少在舰桥要维持住一个队长应有的镇静。目前的任务是护送议长回Aprilius,个人的问题全部都要放在一边,“另外,全面接收密涅瓦号的通讯记录。”
“议长阁下,您辛苦了,”伊扎克例行公事地套用了问候,“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哪里,辛苦的是玖尔队以及格拉迪斯队的各位,” 杜朗达尔议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伊扎克的表情,在故作镇定的表面下是如同暴雨般地情绪——估计一出舰桥就会完全爆发吧,“刚才听到通讯中玖尔队长叫奥布首相的保镖Alex君为阿斯兰……”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苦涩的隐忍,吉尔伯特停下,不再说什么。
空气里不知为何结了名为沉默的冰晶。
直到伊扎克用僵硬的声音念出这几个音节,“Alex?”
一个陌生的过于平凡的名字,让伊扎克多少对阿斯兰现在的处境感到茫然。
“Alex Dino君,奥布首相的保镖,”惊讶逐渐在对方心中形成,吉尔不露声色地转向监控屏幕,“Impulse还有一架ZAKU行踪不明……Alex君应该在那架勇士上吧……”

无形的炸弹突然爆开,“KUSO!”再次以极微的声音将这个词说出口,“报告目前状态!”
“是!”通信兵立即开始了报告,“密涅瓦进入大气层,Junius7粉碎工作成功。预计地球的毁坏率为19.23%,死亡率无法预测。”
全舰桥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即使与PLANT本身并无太的关系,而Junius7是被己方的GINN破坏这一事实却是不争的。由此会引发何种争端,至少这些军人并不十分在意,当然对于需要领导整个PLANT的吉尔伯特,这无疑是十分利好的消息。
“Impulse和ZAKU的情况呢?”站在一旁的迪亚哥,走到雷达监视屏幕前,低声询问道。
对方用同样的分贝回答道:“粉尘过大,无法搜索。在进入大气层前,ZAKU的整备状态不好,右臂断裂,坠毁的概率极大。Impulse的装甲足以应付降落的冲击,但是ZAKU的话就……”
“那密涅瓦号的位置,能够平稳降落到密涅瓦上的可能性是多少?”
“雷达无法捕捉!”望着刺目的红色警告LOST,年少的军人无奈地报告实情。
“密切关注,随时报告,”迪亚哥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以微弱到无法捕捉的声音自语,“是那个家伙的话,说不定能够生还吧……”
那个家伙一直运气很好,一直,一直,所以这次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憎しみさえも力に変えて
背中合わせのDeepEmotion
すれ違うほど近くなってく
瞳響き合う未来へ
——Shoot(Yzak IM)
连憎恨都可以化作力量
背靠背的深深依恋
几乎擦身而过般地相互接近
向着辉映在彼此眼中的那个未来前行

“密涅瓦号成功回收Impulse、ZAKU,开始在海面降落。”
“距港口1.2,1.1,进入倒数计时……”
“调整尾翼,收回副翼,开始降落,全员做好降落准备,重复全员做好降落准备!”
自舰桥传出的命令里充斥了完满完成任务的欣慰,使传令官的声音有奇妙的兴奋感。
伏尔泰号安稳地进入军港,国防长官亲自前来迎接。在他们看来,尽管局面混乱,但格拉迪斯队长的处理却让整个议会及国防委员会紧张不已。在连续工作的这段期间,也不断有激进份子抗议,对吉尔伯特·杜朗达尔议长的能力提出质疑,局势之混乱超乎想象。然而,身为军人,似乎不应该对政治过多地参与,就这点来说,他们多少是不合格的军人吧。虽然由军人再从政的先例屡见不鲜,但目前的情况居然令所有评议会的成员无来由地紧张起来。
历史总是分明暗两面,处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政治家们,隐藏在阴暗中的野心家们。往往暗面的力量会将历史推上歧途,引发无数的流血事件。宗教精神在战争年代的力量是其他都无法匹敌的,疯狂的人群是任何政权都惧怕的,但又无限需要的。因此他们对宗教家掐媚,步步为营地要将这股力量为己所用。目前地球所依靠的就是“蓝色波丝菊”,以“蓝色纯净的世界”为口号的团体。理智的人只能苦笑,难道人类的历史不是一再重复的自相残杀?如此的迫害与AD世纪的屠杀有何区别?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媒体上无限膨胀,进而演变为对峙。人类的劣根性虽然经历了数千年的时光,以十年以上的教育来压抑,却总在瞬间爆发出来。

抛开如此宏观的问题,目前的伏尔泰号上盘旋着的低气压却不知为何令指挥官伊扎克·玖尔队长感到舒适。人的内心总会分成两面,一面是极有责任心的近乎数据般理性的,另一面是极其自私的。以一个ZAFT队长应有的姿态将议长阁下送下舰艇,伊扎克下达了可谓是全然自私的指令,“监控密涅瓦号的记录,将奥布的Alex Dino入境资料调出来。”
如实执行了上司的命令,副官将资料从PLANT国防部的信息中心抽调出来,直接显示在监控屏上。
KUSO!
“这个家伙!”舰桥中,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指挥官。这是他们第一次看情绪如此失控的玖尔队长吧,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的队长一向沉稳得令人敬佩。
在隐忍的海面下,风暴终于形成,爆发。这种名为愤怒的风暴在室内不断壮大,夹杂了个人情绪的发泄,或许是伊扎克在这些日子里完全自我的表现吧。不能称之为完全的愤怒产物,另外还有类似于关切的成分混杂在其中。
“失礼了,队长,”一位绿服的校官打断了伊扎克继续发泄的话,“请见习生全部去射击室,今天是规定训练日。”
枪械的射击训练作为近身战的必备项目之一,一直为人所重视。毕竟在能量匣枯竭前,没有人喜欢以冷兵器决定生死。
射击室里终于逃离了压力中心的赤服份子们低声交流起来,“队长似乎碰到不顺心的事。”
“本来今天是他的演示和指导,现在是泡汤了呢。”
“迪亚哥前辈!”
“恩?”路过的迪亚哥被“可爱”后辈发现。
“队长现在还在舰桥?”
“似乎回休息室了,怎么了?”
“那……”一张张笑得灿烂的笑脸让某人不寒而栗,“请前辈做射击演示!”
迪亚哥被推到了标靶前,调整了难度之后。完全依靠着条件反射,以神经反应及肌肉的动作不经过大脑处理就可以提前做出动作。这点就需要不断地训练再训练,基因调整本身也无法令反射神经如何完美,只能加快其运做速度而已。将之发挥到极限的话,则并不需要依赖基因,需要的只是练习。
“厉害!”
“这个程度的话,你们的队长能够做得更好。”迪亚哥放下枪,望着赤服的后辈。红色的制服如凝结的血般,居然刺目起来。
“队长是当年的第一名呢!”
“现在ZAFT里也难有出其左右的吧?”
曾经有的,现在也在,不过不在ZAFT而已。这一事实相信这群孩子也知道,但却被刻意忽略了,毕竟阿斯兰·萨拉对他们的意义不过是优秀到了成为丰碑的前辈而已。已经被列上失踪人口名单两年之久的人,没有必要太过执着吧。

失踪两年的家伙突然又出现在战场上,驾驶着勇士出现了!
伊扎克坐在舰长休息室的沙发上,眼前的显示屏上,依旧是名为Alex Dino的奥布公民的资料。如果说要找出什么异样的地方,也许是气质方面的偏差。这个骄傲的家伙,居然一脸苦闷的表情,到底这两年……
路过射击室的时候,后辈的对话让他想起了某些事。记忆本身没有改变,而记录者的心情转变时,对它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吧。

ZAFT预备役学校阿卡泰米的射击考场,作为精英份子的十人首先进行考试。其中竞争最激烈的是阿斯兰与伊扎克,而决定最终名次的考试却没有见到竞争者的影子。教官发令宣布开始,然后结果很自然,伊扎克在阿斯兰缺席的情况下全胜。
“伊扎克……那个柜子上个星期刚打报告换的,拜托不要再砸了!”站在宿舍门前,橘发的少年听到隔了门传出的声音,迪亚哥为自己的柜子默哀还有夹杂了KUSO的破坏声。
拉斯提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开了门。
“迪亚哥,你们还有感冒药么?”考试结束后的半个小时,他决定与神智清醒的迪亚哥对话,并且忽略旁边对着柜子发泄的某人。
“那个……似乎没有准备,”迪亚哥翻了翻药箱,“怎么了?”
“那个……”拉斯提苦笑了一下,“阿斯兰他……”
“那个家伙怎么了?害怕了嘛?”听到这个名字,伊扎克气势汹汹地冲到拉斯提面前。
拉斯提苦笑了一下,“高烧而已,不过没有去医务室。”
“什么叫‘而已’!”迪亚哥叫喊起来,“这家伙执坳得跟某人一样,还是直接去买药吧。”
“那就先去一次宿舍,”拉斯提转向伊扎克,“伊扎克也一起来吧。”
“为什么我也要?”
“因为你的脸上写着‘我要去’这几个字。”
“KUSO!哪里有!”

阿斯兰少年坐在书桌前,“拉斯提,你去哪里了?诶?迪亚哥和伊扎克也来了?”
“阿斯兰……你还是乖乖去躺着!”拉斯提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这个家伙到底还关不关心自己的健康,这个问题没有形成就被否决的答案直接代替了。
“不过是感冒而已,没有关系。”丝毫没有自觉的病人回给室友一个笑容,“咳咳咳……”
“阿斯兰!”迪亚哥加入到了劝说的行列,金发的贵公子以难得一见的正经表情正色道,“不然我就去教官室要求他们来处理。”
显然比起温柔的关照,强权更加有说服力,阿斯兰放下书,声音因为病菌的入侵而显得鼻音厚重。
“迪亚哥,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教官室那地方呢。”
“因为病人是没有人权的,”迪亚哥并没有对方是病人而退让半分,“好好躺着吧。说起来,尼高尔呢?”
“尼高尔去替阿斯兰买食品了,病人特别餐。”拉斯提在“病人特别餐”上加重了语气。
“那我们去买药好了,真让教官知道就麻烦了。尤其是我们把食物带进宿舍,应该会被集体关禁闭吧。”说话的人用一种不关己事的风格把在旁人听来如灭顶之灾的话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喂!”被别人忽略很久的某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们!”
“啊,伊扎克我们出去了,阿斯兰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别让他乱跑。”拉斯提取了信用卡,拍了拍说不出话的银发少年,微笑着与对友出了门。

“结果剩下我们两个最没用的家伙了呢。”阿斯兰很听话地躺在床上,向强忍着怒火的伊扎克微笑,那笑容在伊扎克看来完全是讽刺。
“啊……”伊扎克站在距离床50cm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的意思,双手抱胸以掩盖因独处而带来的尴尬气氛。
“咳咳咳,抱歉,伊扎克请把那边的书递给我,”阿斯兰盯着书桌上的战争史,“不看完的话,考试会很麻烦呢。”
“KUSO!生病的人就乖乖休息,别想考试的事!”
“但是那样的话就没办法赢过伊扎克了呢。”
“喂!”伊扎克跨了一大步,冲到床边,如果阿斯兰不是病人他一定会抓起对方的衣领,“你这个家伙!”
“今天实在没办法站稳,所以拉斯提不让我去考试,抱歉。”阿斯兰望着金属质的天花板,意识渐渐被模糊到想要睡去。
“这不是抱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伊扎克,你的声音太响,会传到隔壁去的啊。”阿斯兰把手放在额头上,希望略低的温度能够让体感舒适一点。
“KUSO!你这个家伙!到底关不关心自己的健康?”降低了音量的少年,把手放在滚烫的额头上,那样的温度让他微微皱起眉头,“舒服点了吗?”
冰冷的手指碰触到高于人体体温的皮肤,“恩……谢谢。”
“那就睡吧,考试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们都违反校规了。”
“伊扎克……”
“什么?”
“你打算一直站到拉斯提和迪亚哥回来为止?”平时的动作在病菌的干扰下都变得异常困难起来,阿斯兰努力地往里面挪了挪。
“你这个家伙……”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的,我的名字相信贵官没有忘记吧?”闭上眼睛,轻声抱怨的阿斯兰偶尔也会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脾气吧。
坐在床边,换了手,“阿斯兰……睡吧。”
“……”
“你这个家伙……”伊扎克难得笑了,放松紧绷的表情,调暗室内光线。偶尔,伊扎克也有这个年纪应该显现的体贴吧。

不过是个插曲,却一直没有注意,那是第一次除了小刀战训练之外的接触。真正意义上的接触,AD世纪的理论中熟悉的人之间距离会被控制在50cm,亲密的朋友在30cm,超过了这个距离人会在内心有恐惧感。但如果没有恐惧感,那会是什么?

望着当时覆在阿斯兰额上的手,神经末梢立刻模拟出那时的触感,炽热的肌肤与冰冷的手指够成了微妙的平衡。伊扎克睁开眼睛,确认自己是在伏尔泰号的舰长休息室,而不是阿卡泰米的宿舍。依然鲜明的触感让他决定了再次触犯禁律,伊扎克拿起通讯器,调试到了那个许久不用的克劳泽队专属的频率,然后接通了密涅瓦号的通讯。
“伊扎克?”这是24小时内第二次阿斯兰用一种复杂的心情轻声叫着这个名字,睁大了眼睛望着对方的表情,未曾见过的平静。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家伙是不是遵守约定了,”伊扎克避开对方的眼睛,因为撒谎的时候他依旧不习惯看别人的眼睛,“别想太多了!”
“我的名字相信贵官没有忘记吧?”阿斯兰皱了皱眉,“总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的……”
“阿斯兰……”伊扎克叹息着继续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般地,“所有的通话我都听到了,想哭就哭吧……”
“没关系……”对方笑了笑,却满是落寞的神色。
“明明就快哭了,还在逞能。”
“那个时候,Shin对我说‘说诸如快来救我,你这个家伙’,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如果你说了的话,我一定用伏尔泰的主炮让你跟Junius 7一起变成灰烬!”玖尔队长脱口而出的只能形容为非常具有其个人色彩的话。
“当时,我想叫‘伊扎克来救救我吧’……”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阿斯兰苦笑道。
“你不会!”干脆利落地将对方的玩笑击碎。
“伊扎克,吉尔伯特·杜朗达尔议长对我说‘名字是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的。那么,如果名字是假的话……便表示其后的存在也是假的。’”
“存在也是假的么……”伊扎克望着对方,“但是我们知道,阿斯兰一直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存在下去!”
“伊扎克变了很多呢,”阿斯兰微笑着,突然想伸出手去握住曾经的战友,“我做梦了,那次射击考试,结果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KUSO!我是第一!”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握住恢复到了正常体温的手,来温暖自己这双冰冷的手。梦一般的距离,突然就觉得回到了过去,但又绝对不是过去。为了战争,失去与得到的都太多,多到希望这是场噩梦想要早点醒来。也许那时候还在学校的教室,战争史的老师严肃地正色道,历史永远都没有规律,诸位却将创造自己的历史。

“这些日子,我都在思考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前别人告诉我要自己去寻找,我没有找到!没有!”逐渐失控的情绪在熟悉的环境里丝毫不掩饰其存在。
“阿斯兰……”
“那些人,被父亲的话所蒙蔽,究竟战争要怎样才能够结束?”最后终于带着放弃般的觉悟,泪水沿着阿斯兰疲倦的脸庞撒在仪表面板上。
“阿斯兰!什么事都要靠别人告诉你的话,那你的存在就是虚无的,让那个什么Alex见鬼去!你就是阿斯兰·萨拉!回来吧,阿斯兰,回到PLANT!地球上你找不到答案的。”那颗名为地球的行星不过是苍茫宇宙中的灰尘,在那样的地方,你能够找到什么?伊扎克把这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依靠起伊扎克的安慰了呢,谢谢。”
“你这个家伙,不要以为自己承担所有事是理所当然的!自大的家伙!”
“是是,我是自大的家伙。”
“哟,阿斯兰!”突然画面上出现了另外一张脸,“还不错嘛,真应该让你看看伊扎克那时候的表情。”
“迪亚哥?”
“终于想到还有我的存在了,”迪亚哥笑了笑,“回来的话,还是用阿斯兰的名字吧。那个Alex的名字,真是难听啊。”

战友在某种程度上是知晓所有一切的朋友,但他们同生死,在经历了死别之后,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在以生命为赌注的战争中,唯一能够信赖的也只有他们而已。而目前唯一还记得阿斯兰的,将他与英雄这一个笼统的称号区分开的,大概也只有这两人而已。
“KUSO,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我敲了,是队长没听到。”巧妙地将怒火转移掉,迪亚哥继续说道,“阿斯兰,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我不想在我的墓碑上看到‘你这个混蛋’这样麻烦的墓碑铭。”阿斯兰微笑着,决定了自己的行程,他要回到PLANT。在那里的时间与在哥白尼的时间相仿,却更加深刻。
人的生命不过数十年,过早的沉沦都算是盗窃行为。阿斯兰望着逐渐暗淡的屏幕,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似乎一切都变得那么迷茫起来。而突破这一切的的可能性,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实现。

密涅瓦号进入曙光社维修。
伏尔泰号下达休整命令。
尽管不知道战争究竟代表了何种事物,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两年的梦魇终于醒了。坐在往PLANT的太空梭里,阿斯兰觉得很焦躁,那是急于归家的焦躁。
梦醒来的尽头,看的是漂浮在太空的人造卫星,那是他们出生的地方,拥有共同的记忆。悲伤的、快乐的一起,都留在了这里,阿斯兰知道自己对这里,永远是割舍不了的。

Shoot for the future まだ光るその場所へ
流星の夢撃ち付けて砕け散って
傷つけあったその日々の輝きを
いつしか守りたいと願ってた
——Shoot(Yzak IM)
Shoot for the future 朝着那依旧辉煌的地方
击碎流星之梦 看它四散飘落
那伤痕累累的岁月光辉 我希望能永远守护它



2004.12.26.


后记:这是我写过的最长篇幅的单篇,也许算上论文和报告也算是目前为止最长的吧。连修改的次数也因为对Seed的不熟悉而变得尤其频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预定的YA突然变成粮食了,笑。喜欢YA的就当做YA看好了,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的吧。看完第六话开始就起了头,一直到现在才写完。决定把这篇贴出来,再去看这个礼拜的Destiny。算是小小的执念吧,也许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人物都开始走型了。最后的对话,写起来非常的跳跃,看起来应该比较累吧。对那些无聊的评论大家也可以选择跳过,笑。迟到了一点的圣诞礼物,也许算得上吧。
无论如何,始终希望大家都能够生存下去。
在FSS第十一卷,透过黄金龙的幼生,超帝国的女王“九”对哈斯哈的皇帝说到,“只有当人们将他的名字都忘记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死亡。”不知为何与议长的话,感觉很协调,可惜没有用到。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3:40 PM Tabris PERMALINK COM(0)
战士的宿命

作者:Tabris



军队是锻炼人最好的地方,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着幼小的他走进军校的大门。知道自此,家庭的历史又续写下一笔。有着荣誉的服役史,且能活着从战场归来。
人类的历史总是被战争所笼罩,以血来书写,而战争并非是为了对抗未知的异族,归跟到底都是人类自己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上演绎了令人不齿的活剧。
正如AC纪年中的某位艺术家所说,当我们这代真正经历过二战的人都离开人世,这场战争最后也会变成后人眼中平淡的历史。
以生命为燃料的火花在宇宙中奢华地爆炸,在那背后的是数倍的家庭还有悲伤,从来就没有零伤亡的战争。
而战争不过是政治家的工具,一位将军可以为了一场战争而牺牲一次战役,而政治家可以为了政治而导演一场失败的战争!

故事开头的无名少年跟着班级路过精英的赤色小队,无数羡慕的目光落在认真听讲的同龄人身上,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国家而牺牲,没有自我,只有国家和荣誉!
战争史的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迪亚哥挠了挠蓬松起的头发继续瞌睡,伊扎克不屑地转过头去,银发的后备校官看到学校史上最优秀的学员皱着眉头思索着导师适才的话。这句在教室里激起沉默的暗流,到底从战争中得到的与失去的相比收获在哪里。历史从血里吞噬了一切,以无以阻挡之姿前进,而人类在其下不过是渺小的燃料而已。

下课铃声响起,下一堂是格斗训练,在更衣室里众人依旧抒发着对老师的不满。
“战争就是战争,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学习,而不是听他的无聊说教!”伊扎克重重地关上柜子的门,看了一下装备,依在门边等其他人。而那个标着“Yzak·Jule”的门的更换次数到达了创纪录的近三位数。光就这点而言,伊扎克应该可以骄傲的吧,至少这方面他是绝对的No.1。
“可是,这的确是被掩盖的事实,”尼高尔把制服放进柜子,“迪亚哥又睡着了,老师可是看了你很久了,他快被我们气疯了吧?”
“啊……”迪亚哥抬头看着尼高尔带着玩笑的表情,“没关系,反正考试的时候能及格就好。”
“迪亚哥每次都是以及格为目标呢,”拉斯提捅了捅迪亚哥忽视掉对方装出来的可怜表情,“结果呢?结果某人还稳坐第四的位置!搞不好啊……这个家伙才是最强的!”
“我先走了……”一言不发地关好柜子的门,阿斯兰径直向战斗模拟教室走去,经过伊扎克身边时,某人还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转过头去。
“啊!阿斯兰!等一下!”拉斯提急忙追上去,“各位要迟到了!”

五人踏进教室照常地迎接他们的是大声呵斥:“太慢了!你们以为是参加舞会嘛?特别嘉宾出场?先去对战练习,我要看你们在这个月的训练效果!先输的人考试别想及格!”
“はいい~~”
战场不是舞池,每个脚步必须谨慎,哪怕是最小的疏忽,付出的也将是生命!
夫莱特中校每次都把这句话重复上三遍,学生们偷笑着说他太古板和苛刻,他只是瞪着眼睛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午饭时间补充练习。
今后你们会感谢我的,他这样说着,课程进入一对一的对抗,结果还是伊扎克和阿斯兰战到了最后。如果忽略掉不断又从通讯线路里传来高分贝的KUSO声外,还是非常精彩的教学战。
“Jule,把重心放低点!不要抬头!笨蛋你想被杀掉吗?”
“KUSO!老师你说起来轻松,这个家伙根本下手没有轻重!”伊扎克的吼声响彻被封闭的空间,这就是第一的实力,战斗和杀戮的工具……么……
“那是你自己的实力问题,”老师看着站在一旁的其他三人,“不要以为MS就是全部,你们要靠自己的手活到最后。如果哪天听到你们在格斗战中死了,我一定要学校把你们除名!”
“はいい~~”
“下课!”
“老师辛苦了!”
少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的潜力正在无限扩张,在学校的岁月加在一起超过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从月球回来之后直接进入军校,接受精英教育,而这背后也不过是将未成年的孩子推上了战场。由于战争战力急剧下降,而十几岁的少年只好经过强化训练走上战场。第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潜移默化中对他们还未成形的生存理念进行洗脑,一切为了国家,不要思考;军人需要服从,不需要思想;为了杀戮,不需要怜悯!哪怕敌人不过是同样的人类,但他们却以自然人为荣耀,视改造人为耻辱!
究竟真理掌握在谁手中,这样的问题留给后世的历史学者,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为了PLANT在流血情人节失去的生命而报仇!

“伊扎克……”惊讶地看到格斗服下的伤口,阿斯兰的表情多少有点窘迫,“对……不起……”
“别开玩笑了,”伊扎克简单地处理了伤口,“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阿斯兰,接受挑战吧!伊扎克看上去精神饱满呢!”
“喂,尼高尔你也想看好戏吗?”拉斯提把饮品放到桌上,“午饭一起吃吧。”
“恩,今天有特别餐,去晚就惨了!”

杀戮的工具么……其实在那一瞬间,在匕首快要攻击到自己的时候阿斯兰就觉得身体不受意志的控制,生存的意志要他把所有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全部清除掉。凭着那样的本能,他才能赢下所有的比赛,因为不能输!输了,就是生命的终结!

穿着赤色制服的五人站在毕业的队伍最前列,这是每年的骄傲,他们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每年的毕业生能在第二年回到这里的概率不到30%,带班的老师最后说的话不外乎等着你们回来,这样毫无建设性的话。

不过是三年的时间,一切都变地古怪了。他看着敌方抢夺走GUNDAM,看着宇宙中爆炸的烟火,意志里的东西在叫嚣,那是……

“没有驾驶员……”
有!
这里有的!
不要阻止,战士生来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
即使全力压制那样的心情,但是阿斯兰知道压制不了的,听到GUNDAM核熔炉发动机的轰鸣声,有什么东西要爆发。
杀戮

吉尔伯特·杜朗达尔议长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透似地不留转还的余地,他知道精英教育不仅是培养赤色制服的忠诚,那还代表了杀戮的工具,不要思考,不需要思想不需要怜悯。那双逃避的眼睛里有战斗的欲望,杜朗达尔议长微笑着看到这以最高科技上演的最原始历史进程下,每个人都在逐渐卸去伪装。
坐在休息室里,仿佛时间在倒退,脚步声邻近,伊扎克一直在说阿斯兰你又在拖后腿。迪亚哥又在打圆场,尼高尔笑着说,阿斯兰你这次的击坠数又是第一呢!ZAFT——发誓效忠的祖国,他没有再对任何人效忠过,包括自己。
有些回忆必须忘却才能生存,而那又是不能忘记的东西,他握紧拳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门外少女兴奋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赤色的制服如血般染红了视线。那些是他的后辈吧——如果他现在还在ZAFT的话……
也许决定来到ZAFT本来就是错误的,人不学会遗忘就无法成长,而阿斯兰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不能轻易忘记的。而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历史又把他推上了浪峰。没有理由地需要他站在虚空的太空之中,让那集合了全PLANT智慧的Athrun·Zala的机能再次在历史中留名。

最终还是败在了意志之下,心中渴望战斗的灵魂下,战争向着无人能够预料的方向发展。
正如,无人能够预见历史会向何方倾斜一样。
宇宙中绽放着绚丽的花,那是以金钱、生命、希望堆积成的华丽战场,那里人类自相残杀,为了争夺历史的撰写权。



2004.11.07.


PS:在看04话的时候,我就觉得athrun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这样压制着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如果真是想要和平的话,他就应该回到ZAFT,以自己的声望和手段达到ZAFT的统治阶级。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他在奥布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坐在那样的战舰上,他的意志根本就想是条件反射一样高速运做,战争可能才是他的归宿。而不是窝囊地待在奥布。
也许这样说会被很多PIA,但我还是那句话,人民应该也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奥布没有给他们机会。这不能不说是这个国家无法贯彻中立和没有高权威来贯彻中立的弱点。
而就目前的情况,如果实行民主得利的依旧是阿斯哈家族吧。觉得战争还是政治的手段,而政治就是光鲜外衣下最龌龊的东西(政治洁癖么?)当然人类社会就是在经济的原动力下,慢慢前进的……



Tuesday, November 01, 2022 21:53:24 PM Tabris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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