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ドリンク


この広告は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場合に表示されます。
コンテンツの更新が行われると非表示に戻ります。
また、プレミアムユーザーになると常に非表示になります。
愿有所息

作者:浅



初夏的阳光很温柔。温柔地透过葡萄叶子撒下些碎金,斑斓了纸上的文字,也让人不由得生出些倦意来,时间正是初夏的午后。

“咖啡。”
白色的瓷杯,合着白底小碎花的托盘,被轻轻地放在眼前的圆桌上。Athrun抬眼看去,深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出一圈圈涟漪。再抬头,金发的青年也正端着杯子看他,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如PLANT的湖水。
“你也休息一下吧。”
于是Athrun招呼着他坐下,然后忽然想起这儿是Burrel家的住处,这样的行为倒是反客为主了。不过Rey似乎并没有发觉到这一点,他只是微微点头,就在Athrun对面的藤椅上安静地坐下,安静地喝着咖啡。
Athrun便也不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低头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微风暖暖地吹过,架上的葡萄藤略略摇晃了一下,牵动着藤上的叶子,磨出细细的声音。透过叶子缝隙撒下的光晕,便也活泼地在跳着舞,在纸上的字里行间,在小圆桌上的咖啡杯中,也在靛蓝或浅金的发梢。

这是Burrel家的房子。
第一次来的时候,Rey这样介绍,让Athrun着实地惊讶了一阵。在Rey的身份,和他与Durandal议长的关系被曝光之后,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Burrel不过是一个随便安上的姓氏。
当然,这座位于December-9郊外的独立式住宅,也很可能是Durandal议长用Burrel先生的名义买下的。很有可能。
但是Athrun不会去问,这个可能背后隐含着的事实,让Athrun甚至不忍心去问。

在December-9重逢Rey,是在两年前的冬天,圣诞节的前夕。
他被所里的几个同事起哄着去街角的酒吧见一个一直暗恋他的女孩子。Athrun对于这样的事情总是笨拙得像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面对着女孩子羞涩的脸庞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足无措。这个时候角落里传来熟悉的钢琴声,是Nicol作的曲子,Nicol的曲子!即使是对音乐近乎白痴的Athrun,也不曾忘记这旋律中深沉的悲哀。
于是他匆匆地对女孩说了声“对不起”,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那时你猜到是Rey了?”后来Dearka这样问他。Athrun转过头看着夜色中隐现的星星,过了许久才回答:“没有,但是我害怕。”
我害怕是。
对Rey,Athrun一直怀着一份愧疚。最后那样的结局,有多少是自己造成的?
但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友人,包括最亲的Dearka。

后来,Athrun便常常跑去那儿,虽然他的酒量很浅,每一次只能喝果酒,还是不由自主地跑去,在喧嚣的环境中,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说服自己,这只是枯燥的研究工作之余的消遣,只是因为在以机械工业和军事研究为主要产业的December-9,Rey是唯一的故人。

开始的时候,Rey表现得很漠然。
他仿佛不认识Athrun似的,自顾自地弹他的琴。
Athrun也无所谓,他只是坐着,听他弹琴。
日子就这样流水一般地过去。

后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改变了Rey的态度呢?
Athrun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却惊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我来收拾。”Rey起身拿走了杯子,Athrun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已把咖啡喝完。
“嗯,谢谢。”他习惯性地礼貌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今天好像泡得比平常甜。”
“嗯,我多加了糖。”
“呃?”
“喝苦咖啡只是Gil的习惯,”Rey笑了一下,“我忘记了。”

初夏的阳光很温柔。温柔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画下大大小小的金色的圆,在Burrel家后院的葡萄架下。



2006.06.13.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6:23 PM PERMALINK COM(0)
另一种可能

作者:浅



-起-


“醒了啊。”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飘荡,隐约而朦胧地熟悉。
Athrun拼命地想是谁的声音,头痛却在此刻清晰地传来,于是他只好放弃了无谓的想法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棕色的皮肤和绛紫的眼眸,之后整张脸的轮廓才开始清晰。
“……Dearka?”他张了张嘴唇,轻轻地吐出几个音节,不甚确信。
“还认得我啊,那就好。”Dearka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还以为你已经修炼到六亲不认了。”
“对不起。”Athrun老实地道歉。Dearka会在身边出现,自然表示之前的事情他们都已知晓。他听得出来,他话里的讥讽。

“你先别道歉,说说这次的理由才是正事。”
“我……”
怎么说呢?说自己怀疑杜兰达尔议长?说Meer听到的那些语焉不详的话?还是说,因为Kira的死?
前面两个没有证据,最后一个……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最后一个理由让自己也忍不住心虚。

“对不起,Dearka,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你留给Yzak吧。”
Dearka没好气地答道,顺手倒了一杯水递上。

“Yzak?”Athrun接过杯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里是?”
他还记得,他带着Merlin驾着扎古逃离米涅瓦,然后……在上空遇到了Shinn和Rey的阻击,再后来……应该是被击落了。

方才一醒过来见到Dearka,安心之余居然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纤维变迟钝了?

果然,Dearka一脸服了你了的表情。“阿里阿德涅号,卡潘塔利亚基地的巡洋舰,现在暂时隶属于Jule小队。”

“难道……”
“没错,碰巧被我们救了。”
“这么巧?”

“也不巧,Jule队是来接杜兰达尔议长回PLANT的。”

Athrun沉默了。按Dearka的说法,Jule队是过来护送议长的,那么会在米涅瓦号附近的洋面出现又恰好救了自己便不是太过巧合的事情。不过,接下来呢?

他在心里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既然结果已经变成这样了,事情的发展也早已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外,假如现在还强行地想要做什么的话,可能反而会连累到Yzak他们。

于是Athrun转移了话题,问道:“Merlin怎么样了?”
“她在隔壁房间,昨天就醒了,伤比你轻很多。”
“那Yzak呢?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
“有没有砸东西?”
“你说呢?”
Dearka反问着站起身来,“我该去看看Yzak了,告诉他你醒过来了。”
“嗯,谢谢,请Yzak不要担心。”
“现在叫他不要担心已经晚了。你究竟清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很清楚,Dearka。”
“那就好,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到处走动,食物会专门派人送过来。还有,你在这儿的事情已经向米涅瓦号报告了,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你最好趁这个时间,用你那引以为傲的冷静想想,自己在做什么。”
“Dearka……”
“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没有。我只是惊讶你今天的态度怎么像刺猬一样。”
“废话。”
Dearka“刷”地一声关上了这个单间的房门。
留下Athrun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杯中的清水发呆。


-承-


Dearka走后不久,Merlin便来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Athrun君。”
温柔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少女的嗓音,打断了他默默的沉思。
“请进来吧。”
Athrun把杯子放在床头,换上一贯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打扰了。”Merlin拉开门,先探进半个脑袋,“Elthman队长告诉我您醒了。”
“进来吧,别客气。”他继续微笑着,“我还没谢谢你呢。”
“这个……”Merlin低着头走到窗边,脸红着说,“您别这么说。”
“不要用您了,Merlin。现在我们是平等的。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一些擦伤,Athrun你呢?”她乖巧地改换了称呼,不露声色地关心。
“我的伤大概比你严重一些吧,”他伸手摸了一下包扎在额头的纱布,“不过应该不碍事。”

彼此客套的话说完之后,是彼此的静默。
Merlin可能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Athrun则是不知该说什么好,道歉吗?
对着这个被自己拖累了的女孩子,他知道光道歉没有任何用处。

想了半晌,他告诉了Merlin他的决定。
“等到了PLANT的军事法庭,你就说你是被我挟持的,好不好?Merlin。”
“……”Merlin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Athrun的脸,“我不可以这么说。”
“Merlin……”
“我是自愿的,不能把所有责任推给Athrun。”
“Merlin,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Elthman队长已经和我说过了。”
“Dearka?”
“嗯,还有Jule队长,他们都很担心这件事情的结果。”
“这样啊,”Athrun轻轻地叹了口气,回想起刚才Dearka的话,心里感到愧疚。
让大家都为难了呢。

确实,Dearka的心情是有些郁闷,以至于和Athrun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话里话外夹棒带刺。
不过任谁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会郁闷的吧?何况他还得亲自安抚自从救了Athrun上船后就阴沉着脸好像快要爆发的火山一样的Yzak。

开始时他和Yzak还以为Athrun是在和地球联合的战役中被击落的,不过自从在扎古的驾驶舱里Athrun身边拉出个昏迷的女孩子后他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之后Yzak和米涅瓦号联系,他也在身边,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看着Yzak对着米涅瓦号的塔利亚舰长致歉,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Yzak一关掉通讯屏幕就开始砸手边的东西,文件夹,水杯,电子地图册,就差没拔枪射击了。
他不知道这次该如何安抚Yzak,不是在军校时期那种出于争强好胜的小事,二次背叛,就算ZAFT的军事法庭会网开一面,对于Yzak作为军人的骄傲来说也是难于忍受的吧。

一边需要担心之后的事态发展,另一边又要克服自己心里出于自尊而产生的排斥情绪,Yzak的为难他可以想象得到。相比之下,砸掉点不值钱的东西还真的不算什么。

结果本该安抚Yzak的脾气的自己,却反而被Yzak的情绪给传染了。
Dearka只好选择自嘲。

沿着流线型设计的舰内走廊拐了个弯,是Yzak所在的指挥室。现在是晚餐时分,但是他知道Yzak肯定还没去餐厅用餐。Dearka在门口站了一会,掏出ID卡刷门进去。

室内没有开灯,好在天色也还没有完全暗下来。Yzak站在观测窗前,直视着前方一动也不动。
“Athrun醒了。”Dearka走到他的身后,搭上肩说。
然后他蓦然发觉到,Yzak白色军服下挺直的背,竟微微颤抖着。
视野之中暮色昏黄。


-转-


米涅瓦号。
Athrun和Merlin还活着的消息传来,谁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舰长,包括Luna,自然也包括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Shinn。
却不包括Rey。

不是Rey真的冷血到想要Athrun死掉,而是他早就知道他还活着。
Shinn机子的战斗设计是他做的,这次的目标基准图也是他传的,在Athrun驾驶的那台扎古往海里掉的时候,他就知道Shinn根本没击中驾驶舱。

但是他没有说。
在Shinn抱着Luna伤心痛哭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只是选择了默默走开。
因为,虽然没有击中驾驶舱,但掉入海中若没有救援的结果也是一样。
与其最终失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希望。

Rey是这样想的,不过回到房间后在床上和衣躺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去了对门的Gil那里。
“您上次说,Jule队要过来护送您回PLANT是吧?”
“是啊,Rey怎么忽然问这个?”
“那么,这几天快到了吧?”
“是快到了。”Gilbert一边微笑着上下打量着这个他一手教养大的孩子,“你在担心Athrun Zala的安危吗。”
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Rey点头,他从不向Gil隐瞒自己的想法。

“Gil也知道他还活着?”
“从你向我报告Athrun的行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家小Rey下不了决心。”
“……我不明白。”
“因为你在意他。从小到大你在意的人不过寥寥可数。”
“是这样吗?”Rey低头,拧起了眉。
“我的Rey啊,我上次和你说过,有些事情,不需要一下子就完全弄明白。”Gilbert拉过他的手,说道,“你对Athrun的想法也一样,即使现在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你可以慢慢想。”
“那Gil为何要下令抓捕他呢?”
“因为不想让他从我身边逃开啊~”Gilbert的语气又像在开玩笑,又不像。

不管怎么说,这段谈话之后Rey总算安心了点。是的,安心,挺微妙的一种心态。是他向Gil报告Athrun的言行的,也是他建议Gil抓捕Athrun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也一向认为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在理智的支配之下作出的,并且出于对PLANT的大义。

Athrun本来就有背叛的前科,这次的抓捕行动不过是防范于未然,任何头脑清楚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样的行动有问题,虽然,击落是临时的决定,是意料之外的一个结果。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在得知他幸存的可能性很大之后,有一种淡淡的心安的感觉呢?
Rey不明白,不过这次他听从了Gil的教导,不再刻意地想要去弄明白。

所以,到得知Athrun被Jule队救起,现在正在阿里阿德涅号养伤的消息时,Rey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种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甚至,他早已经进一步想到,Athrun接下来可能会遭遇什么?

他没有再去问Gil,因为他知道ZAFT军事法庭的事,评议会这边的Gil也很难插上手。再说这样的事情,由他去问也显得有点儿——不合时宜。

Gil却在几次闲聊中多多少少地透露了一些讯息。
“我想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也好让我自己做一个决断。”Gil是这样说的,于是他有点不知所措地,对Gil说了声谢谢。

数日后,阿里阿德涅号收到了由米涅瓦号传来的讯息。Yzak愣了好久,才对着Dearka说,“你去告诉Athrun。”

于是Dearka就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纸条去敲了Athrun的房门。
“杜兰达尔议长说,Athrun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那么叛逃的事件成立,不久后PLANT就会发布通缉令,同时还有禁止入境的法令。”
“你也可以选择回PLANT,那么就会作为叛逃未遂的士兵被审判,未必会判你叛国罪,当然你也要做好可能被这样判决的准备。”
“Athrun你是想永远回不去呢?还是想以PLANT公民的身份回去?”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合-


考虑吗?
本来不需要考虑的答案,这一次Athrun却是认真考虑了。他想了几天,也一直不能做出决断。以往,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PLANT,因为他知道不管将来身处何地,PLANT作为故乡将会是心中永远的眷恋。他不能想象,自己再也不能踏上那儿的土地将会是怎样地……让人心悸。

但是他还是犹豫了,这犹豫不是出于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恐惧。说完全不在意那是谎话,但是也不会对那场审判在意到不敢回去的地步。也就是说,ZAFT的军事法庭,基本上不会成为他回PLANT的障碍。

Athrun知道,Yzak他们最在意是这一点,他们不想让他有牢狱之灾,也不想让他至今还算光辉的履历蒙上污点。他却很坦然地面对了,既然做了就要承认,Athrun的字典里也从来没有逃避二字。这一点,和Yzak倒是惊人的一致。

那么他在犹豫什么呢?

阿里阿德涅号和米涅瓦号对接的前一天,merlin说她要回去了,回到舰上,姐姐的身边。
“舰长说可以暂时不追究我的责任,所以……”
“所以想回到姐姐身边?”Athrun了然地浅笑。
“嗯,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或者能去哪儿。Merlin不想让姐姐和爸妈担心。”
“那就回去吧,既然舰长说不追究了。”
“那Athrun呢?准备去哪儿?我怕我回去后所有的责任都会转嫁到Athrun身上。”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没有转嫁不转嫁之说。”
“可是……”
“好了,Merlin,不要担心我。”他笑着抓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作为安慰,也作为告别。——我不会有事的。这样安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Merlin要回去了,他想自己多半也会选择回去吧。

Athrun决定还是去和Yzak,Dearka商量一下自己的想法。一个人蒙着头使劲地想,也未必就能想明白。不是已经认定那两人是自己的朋友吗?朋友就是应该拿来商量棘手的事情的。如果什么都不表示,反而会更令他们担忧吧。

舰艇的构造一向是大同小异。所以Athrun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驾驶室所在的位置。Dearka虽然告诫他不要乱跑却没有锁门,是疏忽,还是信任?

一想到这点Athrun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小小的弧度。

室内应该在吵架?
因为听到了Yzak的KUSO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驾驶室的隔音效果这么差?
Athrun收起了笑容,本想转身离去了,想了一下还是用Faith专属的ID卡开了驾驶室的门。打算叛逃的人,身上还带着齐备的ZAFT的证件,很讽刺的结果。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只是急于找Yzak他们商量事情。

一进门就看见Yzak背对着门站着,双手支撑在办公桌上。
“我不管什么理由,Athrun现在不能回去!”
“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吧,Yzak。”
Dearka站在他的身后,试图安抚。
“那家伙肯定会说回去的,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他明明知道后果还执意要回去!!”
“Yzak!如果做下这些事情的是你,你会逃走吗?”
“当然不!!”他猛然回头,银发扬起一阵波涛,“但是那家伙不一样……你怎么进来的?Athrun?”

“我有这个。”Athrun扬了扬手中的磁卡,“我也是ZAFT的军人,至少现在是,所以没什么和你不一样。”
“混蛋,你就那么想去送死?”白色的身影想要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被Dearka抱住了腰。
“你认为我回去会死吗?Yzak。”
“废话,你听说过哪个叛逃的军人会判无罪?”

“其实,并不能认定Athrun是叛逃。”Dearka适时插了进来。
“你胡说什么,不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了你居然还说……”
“还说……”看了一眼Dearka的笑,再回头看一眼Athrun无奈的表情,Yzak忽然反应过来,“KUSO,你们都瞒着我!!!”

“没,我也是前天刚想明白的,我想Dearka不会更早想到。”
“因为杜兰达尔议长的那席话吗?”
“嗯。”Athrun点头。
“那你决定回去了?”
“老实说,刚决定。”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虽然我前天就发觉到单方面的证据并不能完全指证我叛逃,但是直到刚才,我还是没下定决心是否听从议长的话。Yzak,还有Dearka,你们知道我一直不想被人当棋子利用,哪怕只是有利用的可能。”

“既然不想再被利用,你现在又为何回去?”
“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也是ZAFT的军人,和你没什么不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坦然地微笑着,承受了Yzak探究的目光。
后来,在ZAFT的军事法庭上,他也是这样坦然地承受众人的目光。


-尾声-


就如Athrun所猜想的,叛逃的罪名最后并没有成立。米涅瓦号举不出太多充分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他私自驾驶扎古脱离米涅瓦号的控制。但是Athrun没有投敌的事实,所以叛逃罪并不能成立。
当然,也可以说他有叛逃的倾向,但是因为被击落而没有造成叛逃的事实。然而倾向之类的猜测,是不能作为证据被法庭采用的。米涅瓦号也没有坚持Athrun Zala叛逃的意见。
最后,经过陪审员的激烈争论,这场所谓的叛逃案以判处Athrun七个月的有期徒刑兼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而告终。

所有的审判过程都是私下进行的,ZAFT军方并不想让这个案子徒然地引起民众的猜疑和不满。这一点让Athrun觉得很庆幸,他实在不想有关自己的每一件事都被拿出来报道,讨论,和歪曲。

因为军方拒绝保释,Athrun在判决之后就被投入监狱。七个月的刑期满后,杜兰达尔议长亲自开车来接他出狱。

之后,Athrun加入了ZAFT军事研究所三科协助研究开发。
CE75年4月,他正式参加了由评议会和军方决定秘密进行的——D计划。



2006.10.30.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5:28 PM PERMALINK COM(0)
休息日

作者:浅



题记:
人生本来可能就是悲剧,但是我们不妨将它当作喜剧来演。
——《Dearka Elthman回忆录》


1

正如Yzak对民俗学的爱好一样,Dearka的兴趣可不仅仅是情色杂志。杂志不过是消遣而已,真正的爱好其实在于古典哲学。Dearka还记得他这样说时Athrun诧异的表情,然后自己摊开双手,无奈地解释说是“母亲的影响”。连Athrun都诧异的事实,如果yzak还在的话,大概会惊讶得跳起来吧?


2

如果Yzak还在的话……

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是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云,驱之不去或者是不想驱去。于是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议长的计划,并亲自执行。所有的愤怒,在那次事件里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疲惫和空虚。

后悔吗?后来Dearka无数次地问自己,没有答案。他清楚地知道,暗杀从来不是一种可以当作光明来歌颂的手段,尽管十分有效。

回来的那天,Athrun独自站在空旷的军用机场迎接他,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你,还喜欢着她吗?”
没有回答,但Dearka看到,Athrun的脸色在军用机场过分刺眼的白炽灯的照耀下,苍白如纸。
那个曾经万人瞩目的歌姬,就这样悄悄地,逝去。


3

被记得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曾经活泼曾经普通的女孩。
用他人的身份活着,活跃在PLANT的舞台上,就算享有再多的荣耀,心底深处也有落寞的时候吧。
但Dearka不会去问,Athrun也不会。在经历了太多的今日,还有什么比活着更为可贵?
“只能存在一个!”话还犹在耳边,连说这句话的那只老狐狸也成为了December郊外青草覆盖的山坡上,一块冰凉的石碑。


4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单上的时候,Dearka才磨磨蹭蹭地爬起。
以他懒散的个性,早起的岁月自然成了遥远的回忆。
休息日。所谓和平年代的好处,从来不是电视演讲中那些宏大瑰丽的词语。他问过Athrun,是不是只有我们这类人,才会从琐碎的生活里,体味出和平的真正含义?
作为PLANT现在的普通公民,和ZAFT曾经的军人……


5

军人这个词对于如今的两人而言都有些遥远。
虽然依然没有脱去一身军装,依然领着军队的薪水。但是负责PLANT本土安全保障的自己,和毅然走进国防部军事研究开发所的Athrun,和仍在前线的军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逃避吗?不是,他和Athrun都不是会逃避的人。
如今的选择,只不过是明白了该如何更好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维持这个脆弱的和平之后自然做出的决定。


6

二次战争结束后,真正留在ZAFT前线部队的,只有Shinn Asuka,和……
作为Yzak遗孀的Shiho Jule。


7

公元时代的某位哲人说过,女性往往有着男人们无法想像的坚韧品格。
这种品格,Dearka也从身边的女性身上,得到了清楚的认知。
不管是作为Lacus的替身坚守在PLANT舞台上的Meer,还是温和而固执地照料着Athrun生活的Merlin,以及那位用白衣指挥官而不仅仅是未亡人的身份,接替了Yzak的Shiho……


8

一边享用着迟到了许久的早餐,一边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得到的是“关机中”的回复。Dearka甚至都忘记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在加班了,那个家伙。
有时候也会想Athrun是不是生来的工作狂,把加班当作了乐趣。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Dearka认为自己不会傻到把表象看成了真实。


9

Athrun的心思确实不如直筒子的某人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但是相处得久了,从一些生活的细节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也不是太过困难。
本性难移用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恰如其分,以至于Merlin有时会跑过来向Dearka诉说对Athrun的担忧。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每一次Dearka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着抚平Merlin忐忑的心绪。


10

快到中午的时候Athrun回了电话给Dearka。“什么事?”
“晚上有一场钢琴演奏会……”
“我没空。”
“……算是特别任务,带上枪过来。”
于是Athrun在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问:“……地点呢?”


11

只是一场小型的演奏会,也没有在知名的剧院,不大的音乐厅里大概能容纳三百个座位。
早到的听众,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既然无知名人士要预定出场,便不是需要警戒的场合。
Athrun的视线扫场一圈之后,停留在Dearka的脸上。
你不是说特别任务吗?


12

等开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Dearka试图含糊过去,Athrun也不去追根究底。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追根究底,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黑白分明。
如果说他的性格真的有什么地方和过去不一样了,那就是学会了宽容,宽容他人,和自己。


13

钢琴演奏会开场的时候Athrun看到了金发的熟悉身影。他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Dearka,得到的是Dearka肯定的笑容。
这就是你今天叫我来的原因吗?Dearka。


14

演奏者的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着,流泻出泉水一般清澈的乐音。
很熟悉的旋律,因为在战后的无数个纪念日里,这首钢琴曲总是反复被演奏。
创作者的名字,也同样被刻在和平广场的终战纪念碑上,无数个名字中间。
MIA,在战时本来就是死亡的同义词,谁也不敢赌那百万分之一的幸存几率。


15

他还记得,这个旋律第一次听到是在密涅瓦号出航前的夜晚。
Athrun后来才知道,钢琴曲的名字是——轨迹。



2006.10.11.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4:32 PM PERMALINK COM(0)
明天

作者:浅



C.E.55年,为逃离Natural(自然人)的迫害,地球上的Coordinator(协调人)开始陆续移居PLANT。
C.E.75年,以大西洋联邦和奥布为主体的地球联合政府组织最后一批PLANT的居民迁居地球,开始N&C种族融合计划。

* * *

脱下沾满油污的白手套,把五个手指张开,轻轻印在舰桥的钢化玻璃上,手心传来的感觉是冰冷的。在张开的五指间,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太空漆黑深邃的绒布上,那两排整齐的沙漏状人工天体。Yzak知道,被守备空域的ZAFT军人昵称为沙漏的天体上面已经没有居民。在地球联合政府,确切地说在ORB政府的强烈建议下, 协调人已被分批强制撤离PLANT。

他还记得,那天所有的可视信号全部被切换成Lacus的演讲。“……为了永久的和平,为了明天的幸福……”前PLANT的歌姬妙语似珠,笑靥如花。她的语言和她的容颜一样美丽。美丽到虚幻。
Yzak狠狠地关掉了指挥室的通讯视屏。

之后,就如Dearka预料的那样,这个废弃已久的ZAFT基地迎来了更多的曾隶属于ZAFT的军人。“其中大半是伤残啊。”有次向他汇报人员名单的时候,Dearka摇着头苦笑。

伤残的ZAFT军人,本该在战争结束后拿着国家的抚恤金去过安稳生活的。现在,却因为恐惧可以预测的未来,而再次投奔军营。这些人的到来会带给这个废弃基地很多麻烦,但是Yzak二话不说收容了他们。他知道,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是保家卫国的人,即使这个国,这个家,今后不会再存在,也不能抹去之前存在的痕迹。

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可以做任何事情吗?
Yzak不能理解Lacus的想法,所以战争一结束他就带着卢梭号和伏尔泰号的残部驻扎到这里。ORB政府没有发表任何谴责言论,也没有人来具体干涉。除了远远监视。
他知道是那个人劝阻的结果。但,他不领情。

“Yzak。”
Dearka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刚才在餐厅听大厨说Yzak还没去用过晚餐,他就知道这个人又跑到这里来“观赏”星星了。
第一次在这里找到Yzak,是听到Lacus演讲的那一天。那个时候Yzak还嘴硬,说只是看星星。他也没有揭穿。
后来大概“看”出习惯了。每次忙碌完队里的事务,在休息的时候Yzak若玩失踪的话就肯定在这里。
Dearka依然没说什么。Yzak的心情,他明白。

“Dearka,”Yzak没有回头,“我们还能回去吗?”
他皱眉,Yzak的语气里有平常难见的犹豫。不快地上前一步,他转身背靠着玻璃,直视眼前的银发青年。
“Yzak,你不是软弱的人。”
“KUSO~你什么意思?我当然不是……”
话音未落,Yzak的表情忽然凝固在脸上,本来开玩笑似的抓着Dearka胳膊的手也猛然用力。
“哎呀,好痛。”
他笑着喊痛,Yzak却依然愣在那里,呆若木鸡。
Dearka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转头顺着Yzak的目光看去。
那两排漏斗在遥远的火光中纷纷散落,画面忽然和多年前的记忆重叠。那一瞬间,Dearka几乎要喊出声来。

镇定。
镇定!
一定要镇定!
现在不能慌乱,不能。
如果指挥官都不能冷静的话让底下的士兵如何?
Dearka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汹涌的情绪。
接下来怎么处理?
该怎么办……

看来只好先解决眼前这个。
Dearka几乎是拖着Yzak离开了舰桥。开始的时候Yzak并没有什么强烈反应,到了转角处却猛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Dearka!”
“放开你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放开!”
“你能干什么?Yzak!”
“我……”

Yzak停止了挣扎。
缓缓拉开Dearka的手,他黯然地低下了头。顺势垂下的银发遮住了大半边脸庞,流泻着明亮的色泽。
Dearka无声地后退了半步,让后背靠上墙壁,仰头望向白色的天花板。
沉默。一种叫做悲哀的情绪,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地盘。

“Dearka,陪我去训练室。”
最后是银发青年打破了难堪的沉默。
用一句干脆利落的话,和一个转身离去的坚决背影。
Dearka急忙跟了上去。

开了刃的匕首,寒光如冰棱。
训练室的灯机械质地照亮,一片惨白的光。

“Dearka!”
银色的刀锋迅速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袭面而来。
抽刀,右闪,刃口擦着衣角而过。
好险。
Dearka自忖小刀战赢不了Yzak。
未及分神,刀光已转了个方向,直刺Dearka的左肋。
再闪,冷光已然缠上。
Yzak动真格了?
他急忙抬手,迎面格上刀刃。
虎口一震。
Yzak果然用了全力。要见血吗?
他抬眼看去,Yzak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于是暗暗下了决定。
那就好好打一场吧,Yzak。把这些日子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算了。”这时yzak却忽然收刀,后退了两步,侧身站立。

“呃?”
“反正你也赢不了我,你又不是……”生生咬住了后半截话,银发青年理了理衣裳,开始转移话题,“明天,他们应该也会发觉到。Dearka你说该怎么安抚?”
“也是,毕竟曾是唯一的故乡。”他顺着Yzak的话,把刚才思考过的想法吐出来,“但是,这些沙漏本质上只是一组人工天体。它曾经作为我们的家园,也一度是PLANT这个国家的象征。从这些沙漏在天幕上出现的那一刻起,一直伴随着战火和鲜血。因此, 自然人恐惧它,并且希望再也见不到它是可以理解的。我想以后,只要PLANT的人们可以在地球安稳的生活,有没有这些漏斗并不是很重要,对不?”
“人们所需要的,往大处说是长久的和平,种族的融合;其实,若具体到每一个人的话,不过是安稳的生活,有前途的工作,以及一个美好的家庭。不管是协调人还是 自然人都一样的,你说是不是Yzak?”
“你就这样告诉士兵们,我想他们也能理解。”
“你说的没错。但是……”Yzak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但是真的能够融合吗?如果可以和平相处的话,当初又何须建立PLANT?”
“我也不知道,可是只能如此希望着。”Dearka知道自己心里对未来其实是悲观的,但他现在不能让Yzak看不到希望。
在黑暗中即使只有快被冷风吹灭的烛火,也比什么都没有来得温暖,不管这光芒是如何的微弱。
“我知道了。”
Yzak走过来,帮Dearka拍掉制服上的灰尘。
“就算以后还是要走以前的路,PLANT也是可以重建的。前人做得到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到。不,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银发青年的眼睛明亮起来,湛蓝湛蓝的,如同PLANT晨光初曦的天空。
Dearka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也跟着晴朗起来。

“Yzak,你饿不?”
“啊?”
“艾尔玛告诉我你还没吃晚饭。”
“我倒忘记了,”Yzak伸出右手摸了下肚子,“确实有点饿了。Dearka,一起来吧。”
“好的,不过,原路回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

两人再一次经过了舰桥。
隔着冰冷的玻璃,外面是无边无垠的黑暗之海。

Yzak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去。

* * *

CE75年九月,北半球的秋天开始的时候,地球上的人们观看了一场无比绚烂的烟花。烟花过后的天空,深蓝明澈,不会再出现两排隐约可见的沙漏。
那一天,Yzak在陨石带一个废弃以久的ZAFT基地上,和Dearka进行了军校毕业后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小刀战。
以前的小刀战对手,那个蓝发青年的名字,在此后的两年八个月零七天中,不再被有着一头闪亮银发的白衣青年提起。
Yzak再也没有脱下那一身白衣。



2005.10.05.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3:11 PM PERMALINK COM(0)
无题

作者:深水蓝蓝



仅仅是被望着而已。
Athrun从来都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摇。
在被面前的这个人如此盯着之前。

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做。”然后他看到对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过——”啊啊,又紧张起来的样子。
“你再罗嗦,就绑起来丢到禁闭室去!”
“不过,我不下船。”
“唉?”
Athrun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确定无误其中包含的言语:“跟着你就行。”
“我身边不带伤员!!!”
“是叛徒啊……” Athrun轻声的纠正着。
压抑的沉默渐渐扩散开来。
狭小的单人间里悄无声息了一阵子。
“好吧……跟我来。”
Athrun想抬头,却被对方扣了一样东西下来:“唔……”
摸摸,竟然是军帽。
“去我房间,没有命令的话,不可能有人擅自进去。”
“但是……”
“还是你想去禁闭室?”
Athrun笑了,单手扶了扶扣歪的帽子。

出门的时候撞上了Dearka,扒在滑门边上一副快倒地的样子。
Athrun皱皱眉,前面的人却大声吼出来。
嚷了些警告性的语句,然后拉近努力憋笑的某人低声交待了些什么。
脸立刻就严肃下来——Athrun看到这样的Dearka,直觉明白,这两个人,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哟Athrun~~~~快点跟着去吧,换房间是好事啊。” Dearka转过脸的时候,再度满面春风。
狗腿的拍拍Athrun的背,在另外一个人准备扯嗓门前,快速的蹬着地板飘开:“有空再聊吧。”

行进的中途,不断有人对着前面的人恭敬的行军礼,其后却飞快的对自己投来莫明甚至厌恶的目光。
Athrun偏头苦笑,知道会招至这种目光并不是因为自己身着红服却不合时宜的戴着白色军帽的缘故。
而是自己已经再没有资格穿着这身鲜艳的制服。
至于FAITH徽章,则只是加剧事态情形严重性的小道具。

“喂——你掉队了!”
Athrun被那个元气的声音揪回思绪,发觉自己扶着过道的墙壁,不进不退。
“啧……伤口疼么?”
前面的人转过身体,半边眉挑的老高:“我可不会抱着你走的!”
听到这样的话,原来不再过度疼痛的伤口就像是被用力压迫着一般,泛泛的无力感在身体里爆发开来——当然,这只是主人正在压制闷笑的副产物。

Athrun是被人重重推到床上的。
粗暴的动作对伤员没有任何好处,不过在某人的认知里,呆子并不具备正常人的触感和思维。
“混蛋,好好待着!”
“知道了。”Athrun垂着头乖乖的回答,摘下帽子轻轻的推出去。
“如果有人敲门就装睡。”
“会有人来么。”
“只是交待一下!”
Athrun半眯起眼观望着对方微微嘟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的双唇,身体快意识一步的碰触着床沿,自然而然的往前飘去。
恰到好处的荡到忤在床边用手掂着帽沿的人面前。
握住他的手,让自己停下来。
“什……什么事……”
“不,只不过……”Athrun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凑上前。

船体突然剧烈的震动,警报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瞬间被推开的Athrun望着已经转向门口的背影,担心却又说不出口。
“……我让人送药来,在我回来前,不准你出去!!”停滞了两秒后,白服消失在自动滑门外。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船身仍在摇晃,走道上的警报声在Athrun的感觉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遭遇战?
Athrun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
联邦?还是……
大天使?
不管怎么样……你都应付的来吧。
他把头贴在冰冷却柔软的枕头上,不知该哭还是笑。
如果遇上了大天使号,如果……

门外传来响声,Athrun撑起身,发现已经有人打开密码锁飘进来。
“ZALA前辈。”对方有着非常好听且十分女性化的声音,棕色的长发在身后荡开,“队长让我给您送药。”
“啊……麻烦你了。”接过小小的密封药瓶,Athrun抱歉的笑笑, “……全部喝掉么?”
“嗯。”棕发女孩踏上地板,点点头。
“镇定类的?”
“是的。”
“这个时候,合适么?”Athrun脱口而出,在看到女孩惊讶的表情后,才想起这个担心多么多余——总之,就算是这里,也不可能宽容到允许一个刚刚被抓住的叛徒出击吧。
他无奈的叹气,将瓶里的液体全数服下。
“那么,我该走了。”棕发女孩本想行礼的手停在半空,突兀而生硬的收回后,向满脸苦涩的Athrun投来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请好好休息——这是队长的命令。”
船身猛然间再次激烈的颤动起来,Athrun目送着红服迅速窜向门口,挫败的跌回床里。

药性逐渐发挥作用。
Athrun感觉像是坐进了在海里癫簸的小船上一般,头晕目眩的令他难过。
“到底是什么药啊……”喃喃的低语着,半清醒的听觉还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警报突然像是提高到临界点似的,在耳边无限扩大的轰鸣着。
有人从走道奔过,嚷着些听不清的话。
惊慌的声调,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反正……”
也没有自己管得到的地方。
Athrun把手腕压在额头上,想借此缓解头部神经的阵痛。

贴合着床板的身体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抖动。
经验告诉Athrun,船体正在发生爆炸。
“…………”有个名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意识却不争气的涣散。
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什么也做不了……
真的要这样么……
Athrun拼着全力,从床上费劲的爬起来,借着推力移向门边。

船内一片混乱,从船弦的窗口放眼望去,更是一片惨烈。
火光、不断的爆炸、弹道、交织的火线网。

你在哪里……
Athrun抱着唯一的念头,扶住墙壁,朝舰桥移动。
一路顺利无比,不断有人从他身边闪过却没有人阻止他更没有上前盘问的队员。
“事态到底有多严重……”从电梯上升到舰桥的Athrun只从正中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大天使号的船型。
在密集火线的领域中滑行着。
CIC的叫喊已经等同于尖叫。
Athrun努力的分辨,终于听出那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女孩正一遍又一遍,不断呼唤着『队长』——这两个字。

自从出了房间整艘舰船就没停止过震荡,Athrun隐约在屏幕的角落里发现了联邦的船体。
三方相遇的话,会混乱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迫切的想让头脑保持最后的清醒,转身退回电梯。
去往机库的途中还是不时有人擦身而过,同样没有对他的出现发出该有的问询和质疑,甚至还有人揪住他的领子,叫着“快点去帮手!”
然后指着通道的前方。
Athrun知道那是哪里,自己也是从那被收容接着押解进来的。
他点点头,看着对方放开自己,飘向医务室的方向。

当船体出现倾斜的时候,Athrun还在通道上慢速的移动着。
身体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听话的喝下所有的药液。
后方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刚才揪住自己的人带着身着白色医师上衣的女性朝机库的方向前进。
“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人靠近Athrun,在他背上重重推了一把,“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么!!快点去帮忙!!”
他身旁满身血污的女性盯了Athrun一眼,淡淡的一句:“伤员?”
“啊……不过……可以帮忙的。” Athrun咬咬牙,轻轻甩了甩头。

他还在外面……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在这种时候,也不可以倒下。

“到时候,能救的就赶紧处理一下,抬进去,不能救的……移到角落里。”女医师站在机库门口,近乎冷血的发号施令,表情复杂。
Athrun跟在后面,亲眼目睹大门内侧的惨象。
被从残破不堪的机体里拖出来的驾驶员像货物一般被堆到一小块空地上,甚至没有人上前去确定一下个中的生死。
接连不断回到收容库的机体让技师们乱了阵脚。
Athrun抬起头,不远处跑道外还有不少准备回航的机体被不知来自何方的火线狙击拦载。
剧烈的爆炸几近漫延至母舰跑道。

“别光站着!!”有人从后面敲敲Athrun的肩,指着右侧被两个人合力从驾驶舱内拉出来的人。
Athrun回头,看到了满手血迹的女医师。
对方这次吼了出来:“想帮忙就快点!这个拿去——现在你在这里把刚出来的驾驶员全部检查一遍,能救的在肩上画个圈,不能救的画个叉——其它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可是……怎么样算是『不能救』……” Athrun面露难色,自己并不是医生,难道就能这样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么。
“你好歹是个军人,基本的常识总该有吧!”女医师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奔开。
Athrun捏住手中接到的油性笔,狠狠心走到已经平躺到地面的驾驶员面前。
“说的出哪里受伤么?” Athrun细心的解下对方的头盔,意外的看到一头棕色的长发,“……是你……”
少女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唇色苍白,只是伸出手紧紧揪住他的袖口;“……”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会没事的……”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也问不出来,Athrun打消了探听那个人下落的想法。
少女先前急促的呼吸突然放慢,Athrun拉出她领口滑出的军牌:“……诗河,你叫诗河是么——医生很快就来,你要保持清醒。”
有外伤就先止血,Athrun知道这是先期最重要的。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帮面前的人脱下气密服。
“要听我说话,眼睛也不要闭。”对方揪着他袖口的手指僵硬的收拢,然后骤然松开。
Athrun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他闭上眼无奈的摇头。最后确定了对方已经扩散的瞳孔和不再跳动的颈动脉后,抽出笔在红色气密服的肩部,轻轻打了一个『X』 。

4个圈,37个叉。
Athrun抓着笔,在不断回航的ZAKU中间来回穿行。
努力的记下每一个记号,以此强撑住越发沉重的身体。
连二连三从跑道跌回收容库的机体渐渐增多,往往还等不及Athrun上前确定驾驶员的伤况,另一边就招呼着他赶紧过去处理又一台机体里生死未卜的队员。
Athrun生平头一次,有了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但是如果能够出去的话……
他眨眨眼,希望能从混乱的机库里找到仍然可以使用的机体。
好歹——自己也是个ACE。
就这样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死去,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同伴?…………” Athrun咬咬牙,朝不远处一个刚被抬出来就被放在地上无人有闲暇搭理的驾驶员奔去。
“喂!!!不要过去!!!”中途Athrun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叫喊,似乎是对着自己。
他调转原本就不稳妥的脚步,回头望过去。
“快点回来!!!”对方果然指着他,然后又指指他后方,一脸焦急,“别磨蹭快回来!!!”
Athrun疑惑的顺着那个人指的方向偏过头,一架被火光包围的ZAKU撞到跑道侧缘,两次腾起爆炸后,朝机库滚落。
几乎就在他刚刚想要查看的驾驶员的上方。
躺在地上的人似乎觉察到危险,动动手想要爬起来,却力不从心的跌回地面。
“不行……” 那个人,还活着!Athrun丢掉手上的笔,勉强拉开脚步,踉跄的小跑步冲上去。
身后的叫声开始歇斯底里,嚷着“笨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和“你救不了他的快点回来”——等等。
ZAKU在Athrun到达的前一秒终于坠地。
火光冲天的同时,Athrun发现自己已经倒地。
身体不知名的地方泛出阵阵痛疼。
他想要抑起头,却再没有一丝力气。
周身被灼热的温度包围。
眼底尽是一片橘金色。

“喂!!!!”——Athrun隐约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喂你这个混蛋!!』
『不是说好了,在我回来前不准走出房间吗!!!』
“对不起……” Athrun动动僵硬的手指,想要确定说话的人准确的位置。

他最终也只摸到滚烫的地板,和锋利的碎片。

“真是……对不起………………”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很亮。
Athrun很清楚,自己至少已经在昏睡和清醒之间接连徘徊了三、四天。
不计次数的清醒,最终却又重新失去意识。
战势到底如何了,以及,那个人在哪里——现在他无疑最最关心这个。
可是如今就连自己身在哪里都无法探明。
Athrun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

这里跟上一次醒来时看到的场景已经完全不一样。
四周突然嘈杂起来,Athrun转头,看到邻床躺着一个头部包着绷带的人。
转向另一边,同样是个伤员一样的人安静的捧着本书。
他撑起上身,这次看到的是对面一排整齐的铺位。
“…………是哪里……” Athrun喃喃的念着,迷惑不已。
“你醒啦。”一旁的人放下手里的书,坐起身朝Athrun打招呼,“昨天你才刚才进来的,感觉还好吧。”
“这是哪里?” Athrun翻过身面对着说话的人,“我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医院,军用医院。”
“医院???”
“啊,医院。”那个人挥挥手里的书。
“那么……我在PLANT?”
“是的。”
“……伏尔泰……伏尔泰怎么样了??” Athrun几乎想要滚下床,冲上前去揪住那人的领子。
“什么……?”对方把重新打的书再次合上,“……你还不知道吧——战争已经结束了。”

太久没有活动的缘故,Athrun感到手脚明显的听不使唤。
他穿着苍白的病员服,光着脚在军医院的走廊上摸索着。
『如果能够找到认识的队员……也许就能知道他的下落……』
每一间病房,Athrun都楔而不舍的找遍所有角落。
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喂,你这家伙。”看着Athrun撞出门去后另一侧的伤员抬头不解的盯着再次目不转睛专注看书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伏尔泰已经沉没了呢?”
深灰色的眼睛转了转,黯淡了下去:“看他那个样就知道肯定是从伏尔泰上下来的——母舰沉没,谁会不难过。”
“反正早晚也会知道的吧?”
“所以不如让他自己去证实。”书被翻的哗哗响,然后嘣的一声被扣上,“我说的话,你认为他会信么?”

医院大厅里护士们有条不紊的推着手推车来来回回。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人。
Athrun失神的盯着大厅一侧那台巨大的液晶屏,里面正播放着战后的各种报道。
乏味的政治表演。

一名年轻的护士轻轻走上前,弯下腰来:“你还是伤员,应该回床上休息。”
Athrun看看她,默默的点头又摇摇头。
“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是要找什么人?”护士温柔的笑起来。
“不……只是……”他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知道……战时同伴的……生死……?”
“战时的?”护士敛去笑容,直起身时脸上写满同情,“那边——”她指着大门入口处一旁的电脑,“那里可以查到……最新整理的阵亡名单。”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人在Athrun之前到达电脑前。
他撑直身体,拉出键盘缓缓的连名带姓键入一长串字母。
半晌,从一连串名单中跳出一个对话框。
确定被搜索者存在于名单之中。
后面跟着一长条死者简历。
给家属和朋友们做最后的确定。
中年人长叹了一口气,蹒跚的走开。

Athrun目送着对方走远,这才转而面对着电脑,将被推回去的键盘抽出。
伏尔泰号上,那个棕色长发的少女临死前的脸孔突然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死亡……
Athrun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的键入了一个名字。

『Yzak Jule』

闭上眼等待结果的过程恍如经过了几十个光年。

Athrun无声的苦笑。
在听到电脑清脆的提示音之后。

眼里有暖暖的湿意。

『可是,你还能看得到么?』



2005.11.23.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2:10 PM 深水蓝蓝 PERMALINK COM(0)
当众人遇到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门时

作者:lovesubaru



“咦?进门需要输入密码。让我试试看吧。”基拉把掌上电脑的数据线插到锁上……
五秒后
“开锁真的需要密码吗?这样的密码锁跟本不能防盗!让阿斯兰做一个吧,我可以帮着设密码,也许能提高安全性。”基拉留下开着的门跑去找阿斯兰了。

* * *

“输入密码?我不是很擅长这个,也许拆了它更合适吧!”阿斯兰掏出一把小螺丝刀……
四秒钟之后
“装好了,这样就看不出被拆过了。”阿斯兰刚准备走,“基拉上次来找我说他想和我一起密码锁,不如先练习一下吧。”阿斯兰又多待了两分钟。据说后来某间谍想从这逃跑,结果一个钟头后顺利被捕。

* * *

“KUSO,密码!”
梆——
“KISAMA 加什么密码,还不是一推就开!”一阵银色旋风刮过。

* * *

轰——
“不愧是新型的火箭炮,火力集中射程远。”卡嘉丽正在武器试验场玩儿得高兴,一个不明物体飞到了脚边,“这是什么,好像是密码锁。不管它我再去试试新出的MS。”卡嘉丽开着吉普车愉快地走了。

* * *

“啊嘞,门上还有密码锁?”女神带着小粉红走到门前。
“拉克丝小姐,请稍稍回避。”
“大家小心,要珍惜和平。”
“是!”

“竟然敢挡拉克丝小姐的路,喷射气流攻击!”

“果然还是视野开阔好啊!是不是小粉红!”拉克丝带着小粉红走在平坦的广场上。
“HARO HARO ”

* * *

“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
“史黛拉,你在干嘛?”刚好经过的真看见史黛拉站在门口发呆。
“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史黛拉想进门,可史黛拉不会开密码锁……”
“那我帮你吧!”真动手输入密码。
半小时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开!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帮史黛拉进门。没有力量我什么都做不到!啊——”一粒红色的种子从天而降,在真的眼里爆出绚烂的光彩,带着梦幻般色彩的Destiny张开光之翼冲向清空。
“好美的翅膀!史黛拉也要飞!”少女张开双臂向远处奔去。

* * *

“进门需要密码?”穆挠了挠后脑勺,“可我不知道啊!”
“没关系,我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说完穆穿墙而过。

“穆,穿墙过去了!他做得到没可能我做不到。”克鲁泽向门冲去结果差点儿撞掉脸上的面具。“既然这样那人类注定都过不了这扇门。”
于是整个门都被装上了密码锁。

* * *

“……”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Gil,密码是多少?”

* * *

“加了密码啊,没有通知我。”迪亚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没通知我就意味着我不用进门,不用进门就意味着我今天不用上班了!”迪亚哥赶紧掏出手机飞快的播出一个号码,边走边说,“米丽,我今天不用上班了,等会儿去那里约会呢?”

* * *

有着微笑天使之称的尼高尔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走到门前,礼貌的叩了叩门。
“请进。”一个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男声响起。
“议长,您的绿茶。”尼高尔放下杯子,示意眼前正在工作的人饮用。
“尼高尔君泡的茶始终是这么好喝啊!”金色的眼微微眯起。
“那里,你过奖了。议长最近都在加班请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微笑天使说完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近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大家都没让我失望,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了。”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调查报告几个镏金的大字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



2005.11.04.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22 23:31:16 PM lovesubaru PERMALINK COM(0)
スポンサードリンク


この広告は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場合に表示されます。
コンテンツの更新が行われると非表示に戻ります。
また、プレミアムユーザーになると常に非表示になります。